第一卷 对了,卖国吧 第二章 王子于战场上苦恼(2/2)
「怎么可能……」
乌鲁吉奥嘴中吐出的话语,并不是对于战况的应对。
然而在场的全员都怀抱着和乌鲁吉奥一样的疑惑。
「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纳特拉军这么强……!?」
(玛登弱爆了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正当乌鲁吉奥及其幕僚处于震惊的时候。
隔着对峙的大军坐在另一边的维恩也感到了无以伦比的震惊。
(这算什么!?诶!?为什么能痛打对方到这个程度啊!?)
正如维恩所想,战况太过一面倒了。
交战的纳特拉军和玛登军。激烈的交锋还未减缓其热度,两军的实力差便显现出来。
讨伐眼前的敌人,一个劲地挥舞武器的玛登士兵。完全不和友军配合,基本上都在单打独斗。
相比之下,纳特拉的士兵们不管敌军发起怎样猛烈的攻击都贯彻防御,相对的,在旁的友军会接上攻势。如果敌军转而加强防御,纳特拉军就会配合友军破防。相互配合的同时还保持着阵型,不陷入孤立,保持随时可以互相辅助的战斗体势。
是的,差距显而易见。即便人数上处于劣势,纳特拉军仍是一只具有压倒性力量的军队。
「您还满意吗,殿下?」
哈加尔注意到维恩的疑惑,主动问道。
「……没事,只是对我方压倒性的优势有些惊讶。」
维恩也认为一定会赢。可是这种战况有些超出预想。
「哈加尔已经猜到会变成这样吗?」
「是的。之所以存在独具匠心的事物,是因为有这个需要。在这一点上,常年处于战争状态的帝国锻炼出的练兵法可以说是大陆上最优秀的军事操练法之一。实际上,亲自见识之后我也深有感触。用最好的方法锻炼出的士兵,绝不可能输给只懂得小打小闹的小国的军队。」
话虽如此,老人又露出苦笑。
「不过玛登弱成这样,老臣也有些吃惊。或许是敌方的计谋也说不定,可看样子却不太像。殿下,可不要忘了那个」
「啊啊,那件事我还记得。……得趁现在尽可能削减敌方兵力啊。」
就在此时,右翼方向传来巨大的欢声。右翼的纳特拉士兵突袭了突击被反制的玛登士兵。
「拉库鲁姆似乎开始行动了。」
纳特拉军和玛登军激烈冲突的右翼最前方。
怒吼和悲鸣。鲜血的气息和遍地尸体。骑在马上的拉库鲁姆在此时现出了身影。
「保持配合!配合友军往前推进!」
「加强防御!预备军补上!」
「玛登的混蛋们吓得腿软了!反击他们!」
发出指示的是拉库鲁姆靡下的指挥官们,士兵们纷纷听命。
位于前线的士兵们也有着与维恩相同的感受。
大可一战,对敌有效,甚至还更胜一筹。这意味着他们肯定了自己经受帝国式训练的那些艰苦日子,士气自然进一步上升。
上升的士气使得指挥官的指令更加精确,兵士们越发振奋,压得玛登军节节败退。
纳特拉军势如破竹。胜利不容置疑。因此指挥官们向掌管右翼的将军拉库鲁姆建议道。
「拉库鲁姆队长,好机会啊!主动出击吧!」
「现在的话可以打破敌军的防御绕到他们的背后!」
「拉库鲁姆队长!」
耳边传来接二连三的提议,然而拉库鲁姆低着头默不作答。
指挥官们交换眼神,他们知道,拉库鲁姆在训练中总会默默地做出正确的指示,无论是处于劣势还是优势。然而现在的他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吗?指挥官的其中一人担心地伸出手。
「队长?」
伸出的手碰到拉库鲁姆肩膀的同时,拉库鲁姆擡起脸。
指挥官们不由得吓了一跳。
拉库鲁姆竟然在哭泣。
像样的成年人在战场上,而且是在部下的注视下流下了眼泪。
「拉、拉库鲁姆队长,这究竟」
发生了什么,然而话只说到一半。
突然间,拉库鲁姆发出了猛烈的咆哮。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让人无法联想到这是人类的巨大喊叫声撼动了右翼的纳特拉军及玛登军。双方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向声音发出的方角──也就是看向拉库鲁姆。
「我……我很难过」
在全体士兵的注目下,拉库鲁姆骑向前。
「这场战争是光荣的维恩·萨雷玛·艾尔巴雷斯特摄政殿下的初次作战……是那位大人在辉煌前路上踏出的第一步……明明如此……明明如此」
这个朴实的男人眼中饱含了热情,和随时要满溢而出的愤怒。被他盯着的玛登士兵们浑身震颤。
「为什么是这些草芥……这样岂不是像在拔杂草一样吗。不应该是这样的……唯有献上强大而狡猾,威名凛凛的猎物之血,才有资格成为殿下无上荣光的其中一缕……」
拉库鲁姆突然下马。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有如前往无人荒野一般,挺立在原地站立的玛登军面前。
玛登的士兵们对于敌军将领双眼含泪独自站在站在面前的光景感到无尽的困惑。
「啊啊,殿下……请务必宽恕臣下的无能」
拉库鲁姆伸展出他的长手臂。
随着一阵音爆声,站在拉库鲁姆面前的士兵受到猛烈的迎面一击,身体飘向空中。
「──那么至少,把这些草芥们的尸骸堆积成山」
在场的人员终于反应过来。
「杀,杀了这家伙─!」
「跟上拉库鲁姆队长─!」
面向朝自己杀来的玛登士兵,拉库鲁姆紧紧握住了臂甲背后的拳头。
「拉库鲁姆队,压制敌军!敌军阵营离崩坏不远了!」
维恩对传令官的报告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家伙虽然偶尔会暴走,但这次看来是正常了。太好了太好了)
或许是出于自己亲自发掘他的恩情,拉库鲁姆表现忠诚的方式十分怪异。尽管有些担心他在正式场面会不会引发麻烦,但看样子应该是没问题了,维恩想到。
然而现在的维恩还未能想像到几天后听完报告感到难以置信的自己,「那家伙下马去殴打对方士兵是想干啥啊……」。
(情况不妙啊)
各处接连传来处于优势的报告。
明明处于优势,维恩心中却笼罩着一层乌云。
(玛登要是能早点死心撤军就好了……不然的话……)
内心正烦恼着这些事情,哈加尔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殿下,士兵的势头开始衰退
了」
卧槽,维恩极力忍住出快要出口的抱怨,说道。
「没弄错吗?」
「是的。……形势有所变化,殿下也请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了,维恩果断地点头示意,定睛看向对峙的两军。
维恩脑中浮现出临行前哈加尔对自己说过的话。
◆◇◆
「纳特拉军必须速战速决?」
「是的」
军事会议上,哈加尔平静地对维恩说道。
「经过帝国的训练,纳特拉王国军的强度已不可同日而语。可能开战不久便能占据对玛登军的优势地位。然而三刻钟不到士气必定衰竭」
「这是为何?」
「因为大半士兵未曾经历过战场」
哈加尔断言道。
「冰冷的空气、渗出的鲜血、扑面而来的杀意……在战场上消耗最大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因此视野会逐渐变得狭窄,听不见周围人的声音。和友军的协作,对命令的反应皆会变得迟钝。到那时我军的实力说会减半也不为过。」
「即便都那样训练过了?」
「不管怎样训练,都会变成这样。」
哈加尔微微摇头。
「战场上有太多唯有亲身体验才能学到的事。」
「……这样一来敌军的持久性更有利吗。虽说是小打小闹,总归是体验过战争的军队。」
「没错。稍微有点脑子的将领都不会放过我军士气衰竭的好机会。本次战争的分歧点就在于,我军衰弱前能削减多少玛登军的兵力」
「可以的话真希望对方将领是愚笨之人啊。」
维恩夹带叹息说道。
◆◇◆
理所当然,维恩的一厢情愿没有成真,(──纳特拉军带来的压力减轻了!)
乌鲁吉奥立马察觉到了纳特拉军的异常。
「将军!」
「我知道了!再等十秒!」
开局是纳特拉六千对玛登七千。
经历初次交锋的劣势后,如今的战力大约是五千对五千。接近同等。
纳特拉军气势衰退,此刻正是我方展开强烈反击之时。
可还不够。这样子没法取胜。无法全歼敌军,恐怕等到日落时,敌军便会重整旗鼓。到那时就不得不与取回势头的纳特拉军战斗。
(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现在了。那么──)
(有些不妙)
另一方面,维恩的焦躁达到最高点。
原因不仅在于王国军衰弱的势头。
而在于因为这个势头制造出的,玛登军足以逆转战局的,起死回生的一手。
想要修正也来不及了。要是对方在这个时候行动起来的话──
(拜托了千万别注意到这一手啊)
维恩在心中向天祈祷。
然而维恩的祈祷没有传递给任何人,迅速把握战局态势的乌鲁吉奥扑捉到了这一良机。
(正面的兵力,防守薄弱……?)
为了保持阵型而拼命作战的纳特拉军。其中心部分兵力薄弱。
这是为何。脑中立马得出了问题的答案。为了击溃我方的左翼,纳特拉军将中央的兵力调到了右翼方面。然而在完全击溃我方前气势衰退,结果导致进入胶着阶段的现在,中央兵力仍旧处于薄弱状态。
乌鲁吉奥在脑中描绘通向胜利的构图。行得通,确信了自己的想法,他大喊道。
「向两翼将领传令,保持乱战态势,拦截好各部队对应的敌军部队!中央兵力阵型重组!重组完立即突击!」
「遵命!突击地点是!?」
「那还用说」
乌鲁吉奥虎视眈眈地看向远方。
「总指挥的项上人头!」
(可恶啊!千万别来啊!)
玛登中央军力一齐突击。
以骑兵为主干的袭击深深地打入了兵力锐减的纳特拉军中央部分的阵型中。
玛登军势不可挡。从阵型的缺口处猛烈进攻。想要阻挡也缺乏兵力,更无法从陷入乱战的两翼调动援兵。
中央即将被千人左右的兵力所突破。对此,土丘上只有维恩和哈加尔,再加上百人左右的近卫兵。
「殿下,请您撤退。立刻!」
「我知道的」
眼下只能这么做。
在哈加尔的指挥下,维恩一行开始后撤。
「将军!他们撤离司令部准备逃跑!」
「不像样,老老实实放弃抵抗不就好了。敌人只有少数,仅需骑兵随我追上!步兵去帮忙抵御敌军中央!」
「遵命!」
乌鲁吉奥在此分开步兵。仅凭约四百骑的骑马队追赶维恩。
不多时便来到土丘上,抵达敌军本部。映入眼帘的是土丘背后挺立的几座石山,还有藏于其中一座石山阴影后的近卫队。
「还打算继续藏下去吗…….大部分是重装步兵反而拖累了你啊!」
驻守纳特拉本部的大部分近卫兵都装备了长枪盾牌,难以逃离骑兵的追赶。
「在敌军借助石山隐藏起来前讨伐他们!跟我来!」
乌鲁吉奥再次发声号令,率领骑兵们冲下土丘。
与近卫队的距离瞬间缩短,似乎是放弃了逃跑,近卫队们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乌鲁吉奥,重新调整防卫阵型。
然而如此薄弱的防备,骑兵一击之下便会溃不成军。
乌鲁吉奥确信自己的胜利发出吼叫──
「所以叫你别来啊」
维恩用不为人察的声音偷偷抱怨道。
「这样岂不是要完胜你们了…….!」
紧接着妮妮姆·菈蕾向士兵们发出指示。
「──弓箭手队,放箭」
石山上方喷涌而出的弓箭之雨尽数倾注在玛登士兵上。
◆◇◆
「──大使,不好了!」
正当菲修在家里浏览着纳特拉和玛登交战的相关情报时,辅佐官跑了进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关于纳特拉的王太子,我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请看这个!」
接过辅佐官递过来的数据,菲修确认上面的内容。
「之前大使不是曾说过,过去阅览的王太子数据有令人不解的遗漏吗。原因就在这里!」
一边听着辅佐官的报告一边翻阅手上的数据,菲修瞪大了眼。
「曾就读士官学校……!?」
「是的,那位王太子在帝国的士官学校学习过两年!」
不会吧,菲修内心十分波动。然而眼前的数据诉说着这些都是事实。
「聚集了军事机密的士官学校,连从属国都算不上的国家,为什么他们的王族可以……」
「具体细节还不清楚,然而似乎是对外隐藏了他身为王太子的身份,作为一般人入学的。教师们里倒是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他通过什么途迳入学的?」
「据说是身为帝国高官的弗拉姆人为他开的后门。对弗拉姆人而言,毕竟纳特拉是最先接纳了受到迫害的弗拉姆一族的王国。虽说也有身处帝国的立场,可对于接纳了自己同胞之国的王族想必也有自己的考虑吧。」
非常有可能。对于同伴意识很强的弗拉姆人来说。
然而还是有无法解释的疑点。
「可是,即便是如此,这件事情重要到需要删除这些数据和情报的程度吗?虽然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
「不仅仅是这样而已。请您继续看下去。」
受到辅佐官催促,菲修翻开数据的下一页。写在上面的是士官学校过去两年每次考试的成绩。
「这是……」
菲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文学、历史、数学、剑术、战史──凡是属于学校课程的全部考试皆拿出了优秀的成果,并且位于首席的学生被人删去了名字。
「我拿到数据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有人有意图地消去了这个首席学生的存在」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对于这个疑问,脑袋里像打雷一样闪过了某个想法。
「删掉的理由原来是这个啊。为了将外国人,更不用说是他国的王族,将其君临于其他帝国人之上的这份不名誉给化为乌有……!」
这算是什么事啊。竟然还有这么愚蠢的事情吗。
帝国亲自培育出了,可以够及自己喉咙的利刃。
并且这把利刃正是。
「维恩·萨雷玛·艾尔巴雷斯特」
◆◇◆
眼前的玛登军
处于全线溃败的状态。
不管何等精锐的军队,受到奇袭的话都会动摇。更别说是头上还在接连落下暴雨般的弓箭,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的人到底有多少呢?
假如这种人存在的话,一定是经历过相应训练和实战的指挥官或士兵,要说到这种情况下他们会采取的行动,那就是加强将领周围的防御。
正因如此,在石山上的妮妮姆能清楚发现敌军首领的所在处。
「弓箭手队继续打散敌军。骑马队,跟我来。」
「遵命!」
在妮妮姆的号令下,潜伏在旁的骑马队一齐冲下岩山。
陷入动摇失去领导的玛登军已无回天之力,被突击而来的骑马队接连击破。
「真顺利呢,队长!」
「当然啦。就是为此才这么布置的。」
妮妮姆平静地答道,同时回想起来自己之所以埋伏在此的起因。
「──事先布好伏兵?」
「对」
玛登开始进攻的约半个月前。
维恩在会议室里对妮妮姆如此说道。
「玛登军马上要攻过来了。根据双方的进军速度看,会发生交锋的地方是这里,波尔塔荒原。」
在桌子上铺开地图,维恩指向其中一点。
「波尔塔荒原遍布石山和土丘,用来埋伏再适合不过了。在这里事先埋下伏兵,用于奇袭。然后,我希望妮妮姆能负责指挥。我已经预先和军方打好招呼了。」
「……我有几个疑问」
妮妮姆举手发言。
「首先,你确定玛登会攻打过来吗?」
「总结了间谍的报告后我推断会如此发展。毫无疑问玛登会在一个月内攻打过来。」
「需要多少伏兵?」
「挑选出值得信赖的人,大约七百到一千左右。超过这个数量就难以隐藏了,加上我方兵力比可调集的兵力显得少的话,对方也会有所戒备。」
「这个数量确实只能用于奇袭呢。」
「是的。在引诱出敌方的主力部队后侧面发起突袭…这是理想的突袭方式。实际会怎么发展则取决于战况了。」
「实际交战后再派出去埋伏不行吗?」
「本队里估计潜伏着对方的间谍,先交战再派兵会暴露埋伏的地点。这样就起不到奇袭的作用了。」
妮妮姆对维恩果断的判断点点头。到这里为止没有任何问题,比起这个,更为在意的是。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来负责?」
「啊─咧─!?妮妮姆小姐原来做不到啊──!?明明平时总是一股精英人士的氛围满脸写着自己很能干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做不到啊─!……啊,快停下,痛,痛痛痛!」
「认真回答」
「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快别把我手指弯向不可能的方向了!」
甩了甩被妮妮姆解放开来的手,维恩说道。
「不是什么复杂的理由。要完成这个任务,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让千人不到的士兵隐蔽起来,为此领军能力不可或缺。但是,把有利的将领用在这个计划上会对本队的指挥造成影响,而且缺少一名得力将领有可能让对方更为警戒。在这点上,如果交给妮妮姆指挥的话,即便少了妮妮姆对方也不会感到军事方面的威胁对吧?」
「确实如此」
妮妮姆对外属于维恩的辅佐官,是名文官。然而也接受过领兵带将的教育。站在士兵们的角度,自然也不会轻视一族代代辅佐王家的妮妮姆。
「其实老实讲,除了拉库鲁姆和妮妮姆以外的将领我都不太放心啊。他们起誓忠诚的是父王和父王管理下的王国,而不是我。把这些需要费心的任务交给他们实在是心情微妙。」
「才没那回事呢。他们一定也对维恩很忠诚的。」
「不!像这样疏忽大意的话马上会被政变推翻的!历史就是前车之鉴!」
看着完全显露出自己的警戒心,向着根本不存在的敌人恐吓的维恩,妮妮姆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看样子,要在维恩和武官之间搭建起名为信任的桥梁还为时尚早。
「嘛,要是妮妮姆觉得不行的话我也可以亲自去做。妮妮姆的话,我不在也能处理好政务。」
「这再怎么说也……不太可能吧。维恩不在的话谁来负责本队的指挥呢」
「不,话说回来我本就打算把这次战争的指挥权交给哈加尔的。武官们得以赚取武勋的机会,我总不能从旁插手啊。」
「……没问题吗?」
「哈加尔老爷子超强的你放心啦。那个人在野外作战上特别厉害哦。要是打仗和他对上了我马上逃跑。──哦,有些跑题了」
妮妮姆点头致意,回到原来的结论上。
「与其交给维恩做这种事,不如交给我。明白啦,我会带着兵力事先埋伏的。」
「交给你了。话虽如此,轮到你出场的可能性估计也就一半。就我而言,稍微赢对方一点就好了。」
「不希望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吗?」
「赢过头有赢过头的问题啊……嘛,大概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也无所谓了。总之先开始准备吧」
妮妮姆点点头。挑选埋伏地点,选拔士兵,埋伏期间的食粮调配,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且都必须在水面下进行。
只是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妮妮姆把心中的担忧说出口。
「顺便问一下……我不在,你能好好工作吗?」
维恩咧嘴一笑。
「你回来就知道了」
(……到底积攒了多少工作啊)
妮妮姆边苦笑,边骑马和部下往前。
妮妮姆和部下追赶的是试图脱离战场的玛登士兵们,数十人左右,位于中心的是敌军首领──乌鲁吉奥。
「敌、敌人来了!」
「保护好将军!前方加强防御!」
玛登的士兵们急忙加强防御,然而。
「──太薄弱了」
妮妮姆率领的骑马队简单的就打破了防御突入敌军。
击退抵抗的玛登士兵,妮妮姆乘势追击冲往中心。在那里的乌鲁吉奥挥剑砍向逼近的敌人,然而双方交错而过,反而被斩掉一臂接而落马。
「咕、噶啊啊啊啊啊啊……!」
乌鲁吉奥经不住疼痛惨叫出声,妮妮姆停马调头,命令友军注意四周,在马上俯视乌鲁吉奥。
「你就是将军?」
乌鲁吉奥浑身沾满汗水和泥土,一脸痛苦地擡头看向妮妮姆
「这、这个声音……还有这头白发……」
「投降吧。现在治疗的话还有可能得救。」
妮妮姆冷静地向他劝降,然而乌鲁吉奥愤怒的喊叫。
「投降……你说投降…!?别开玩笑了!」
手臂的伤口处不断流血,鼻息仿佛时刻会断掉,即便如此乌鲁吉奥还是吼叫道。
「吾乃玛登的大将!怎么可能向女人,而且是向你这样的灰姑娘投降!」
「是吗」
妮妮姆挥舞手中的剑。
剑的轨迹沿着乌鲁吉奥的脖子处闪过,一拍过后,乌鲁吉奥的脑袋滑落在地面上。
「拿着脑袋对外宣称是你取下了敌将的首级。……还有,这家伙最后说的话禁止外泄。」
「部下明白。部下碰见的敌军首领直到最后都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这样就好」
副官举起敌将首级发出胜利的欢呼。
纳特拉士兵们回应他的呼喊,剩下的玛登士兵们逐渐丧失了战意。
目睹战况的发展,妮妮姆看向石山的隐蔽处。在那里的是顺利钓出乌鲁吉奥的,司令部的士兵们──妮妮姆朝着站在他们中心的少年大大的挥了挥手。
「殿下,似乎一切顺利。」
「看样子是的」
玛登士兵像蜘蛛的孩子一般四处逃窜。失去了指挥官的他们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虽说用于奇袭而埋伏好了士兵,可维恩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钓出敌方大将并且讨伐成功。
「这场战斗,胜负已定了吧?」
哈加尔对提问表示肯定。
「因为是在山丘背后讨伐了敌军首领,这个情报大概还未传到山丘对面战斗的本队士兵处。因此有必要传递本队平安和敌军首领死亡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玛登军也会撤退吧。」
「明白了,就这么做。」
「遵命」
部队随着哈加尔的指示行动起来。
之后,维恩一行和妮妮姆率领的部队汇合,回到了山丘上。
消
失在山丘背后的总指挥官安全无事的消息和敌军首领被讨伐的消息大大的激励了纳特拉士兵,与之相对,玛登军的士气一口气降到了谷底。
另外,由于乌鲁吉奥及大部分指挥官皆被讨伐,有能力统御玛登士兵的将领荡然无存,玛登军就此败走。
就这样,在波尔塔荒原上展开的两军大战在不到一日之内就以纳特拉大获全胜的形式落下帷幕。参加了这次战斗的纳特拉士兵无不为胜利沸腾,沉醉在名为荣耀的美酒当中。
但是,只有一个人除外。
(这可怎么办好啊………)
只有维恩一人思索着今后的发展,心情惨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