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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静默良久,江奕忽然出声问:「那可还怨我吗?」
施昼五味陈杂:「不怨了,算起来,可以说是我抢了你的一切,我反倒是得问问你,怨不怨我?」
江奕哑声道:「我甘愿承受的,不怪你。」
「江奕……」施昼不知说些什么好,他替江奕抱不平,又不好直说,好处都是他得了,再腼着脸说那些话可就太得寸进尺了。
「我们和好了。」施昼低声道:「对不起,我任性了这么久。」
江奕手指紧攥着轮椅木,他想抱着施昼,想吻着施昼,想说你总算不怨我了,误会解除,他也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心意了。
但他眼前又全都是卫瑾亲吻施昼的一幕,到最后也只能无力的道:「无事。」
江奕将自己的心放在刀尖上戳:「阿昼喜欢卫瑾?」
施昼背对着他,江奕看不见施昼的表情,却能看清人一瞬泛红的耳根,听见施昼话语中充满了羞赧的爱意,口是心非的道:「可能吧,有一点点喜欢,我们就试试。」
江奕缓缓吐出一口气,而后再深呼吸,强迫自己控制住情绪,维持话语中的平静:「我知晓了,夜深了,洗漱完就去睡吧。」
施昼应道:「好。」
江奕低声应了:「嗯。」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失去了说出口的权利了,他会等,等施昼与卫瑾分开来,他不想再惹施昼厌烦了。
好不容易误会解开,江奕不想再来一次长达几年的冷战了。
施昼沐浴完后,换了身衣裳,他坐在床榻上问江奕:「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
「不太好。」江奕道:「现在外边传闻是,你因病昏迷,一直在宫中休养,而朝堂上楚青痕表面上与施斐分庭抗礼,内地里却快撑不下去了,因为卫炙似乎站在了施斐那边,态度捉摸不清,又很像保持中立。」
施昼沉思片刻,道:「明日你早些叫我起身,我要去早朝,我记得你府邸放着我的朝服?」
「嗯,就在木柜中。」江奕应道。
施昼又问:「施殊叛国的证据可还在你那?还有那半块虎符。」
江奕明悟了施昼想做些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施斐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囚住施昼,上了早朝,在众多朝臣面前,施昼要将施殊送入牢狱,施斐缺了施殊这一只手,必然遭受重创:「我都好生放着。」
「那就好。」施昼道。
施斐若是想坐皇位,施昼不会有异议,也不愿让利欲薰心到极致甚至可以叛国的人登位,施斐缺乏证据他掰不下来,至少施殊可以。
施昼叹气,这皇位虽然他不想坐,但更不能给施斐坐,他倒宁愿捧施野上位也不愿施斐得逞。
——
翌日清晨,施昼一身艳红朝服,坐着轮椅被侍从推到了正殿,在众多朝臣目睹下,缓缓去到了他平日上朝的地方。
太监用尖细的嗓子喊出来的那句:「五皇子到——」在各位朝臣耳畔萦绕不绝。
朝堂上一片死寂,话是说五殿下病重留在宫中休养,可谁不知道是被三殿下软禁了起来。
如今一幕,可谓吓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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