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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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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是这样回答他的。

「不知道。」

十七年后,波士顿海湾的沙滩旁。

夕阳缓缓坠落,沉于大海。万物归于宁静,深邃的蓝色渐渐吞噬整片天空,黑夜侵袭,冬日的寒冷在一瞬间利用海风,逼入人们的衣领里。

伏城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

一根烟完全抽完了,烟草在空气中燃尽最后一缕火星,像极了与它同一时刻熄灭光芒的落日。卓桓轻轻颔首,声音悠远弥长:「嗯,他说不知道。哈里森从未向他表现出一点需要帮助的样子,他很冷静地操纵飞机,有条不紊,一丝不差,仿佛对降落塔科玛机场这件事了如指掌,做过一百次一样……直到飞机即将坠毁,已经无法再复飞时,老约瑟夫才突然意识到,他身旁的这个飞行员,好像并没有他外表表现出的那么从容不迫,技艺精湛。」

伏城默了默,「美航384的客舱联系历史应该可以听到吧。」

卓桓看了他一眼:「当然可以,黑匣子没有损坏,飞行员之间的通话现在还在NTSB的数据库里保存着。」

伏城:「他们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卓桓:「没有。」

「哈里森一次求助,一次对能否安全降落都没有提出疑问?」

「没有。」

伏城问道:「那老约瑟夫呢,他没有向他的副机长提出,想要给予帮助?」

卓桓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银色烟盒,轻轻一按,弹出一根烟。点燃后,他吸了一口烟气,看着伏城,反问:「让你驾驶一架战斗机,降落航母。你觉得是件需要特别提出,让别人夸耀的事么?」

伏城愣住:「这件事需要夸耀么?所有舰载机飞行员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所以,当洛文斯在医院里将这个问题说出口时,老约瑟夫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只是在暴雪天气下降落而已,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一件难事。』

男人清朗的声音渐渐湮没在呼啸的晚风中。

伏城嘴唇翕动,可并不知道说什么。

许久。

「您刚才不是说没有烟了么,卓老师?」

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卓桓转过首,看向伏城。

夜幕下,黑发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卓桓想了想:「还剩下最后一根,这根以后,真的没了。我想再抽一根,所以不想把它给你,so……确实算是没了?」

伏城:「……」

「呵。」

丢下一个冷冰冰的呵声,伏城转身就走,留给某个男人一个无情的背影。

卓桓动了动眉头,倒没跟着一起回调查总部。他看着伏城一步步走进调查总部,接着慢条斯理地抽完了自己最后的这根烟,这才双手插着口袋,走了回去。

回到调查总部,卓桓随便从柜子里找到一只玻璃瓶,装了一半的水,将玫瑰花插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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