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页(2/2)
「你这孩子,说胡话呢。」尚蔚蓝作势敲她,没舍得下重手。
宋彦城却抓住了关键字,黎枝说,下回再来。这四个字加深了愉悦心情,宋彦城索性一口喝完半杯梨汁。
中饭后,两人陪尚蔚蓝打牌,这是老人家唯一热衷的文娱活动。缺个腿儿打麻将,三人只能斗地主。黑桃3在手,尚蔚蓝第一个当地主。上来就是3带2,黎枝摇摇头,宋彦城也说接不起。奶奶一个飞机,八张牌甩出去,手里就只剩对2。
挺好的开局,尚地主逼得两个小农民一张牌都没出。黎枝把牌当扇子,遮住鼻子嘴巴佯装哭泣,「地主剥削人,农民好辛苦。」
宋彦城放下牌,转过头瞧她。
黎枝一把鼻涕一把泪,打开钱包依依不舍,「累死累活一个月,钱在包里没焐热。」
宋彦城伸出手,轻轻按了下她的后脑勺,笑意在嘴角,「行了啊,这就十块钱。」
黎枝冲他龇牙,「十块钱不是钱呐?都够买十个宋彦城了。」
宋彦城:「……」
奶奶笑呵道:「不准顽皮。」
一小时下来,尚蔚蓝赢了三四百。无论当地主还是农民,都吊打这俩人。黎枝愁眉叹气,趴在牌桌上一蹶不振,「尚蔚蓝杀我。」
尚奶奶笑得眼纹上扬,精气神足足的,是真开心。
宋彦城不言语,只静静看向黎枝。黎枝有所感知,转过头迎上他目光,对视里,能看见彼此的眉目清晰,里面有同款默契。黎枝扬起很浅的笑容,一刹即收,然后慢慢低下头。
其实奶奶的牌技并不那么高超,宋彦城在清华的本科专业是数学,出国攻读的MBA,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可爱的老太太。不过是两人想让老人家开心,想着法子让她赢罢了。
奶奶每天两点要午睡,走之前,尚蔚蓝趁黎枝去洗手间的间隙把宋彦城拉到一旁,说:「城城啊,枝枝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啦。」
其实宋彦城也知道,《指间月光》拍完后,黎枝一定会比以前忙。
尚蔚蓝叹气,「我家枝枝呢,好辛苦的,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偏偏这身体还不争气,给她添负担。」
宋彦城说:「您健康,她就心安。」
「诶,诶,我保重身体。」奶奶说到这,声音哽咽,「我们枝枝,她,她……」
一度哽咽到无法言语,宋彦城轻声接话,「嗯,她是好姑娘。」
尚蔚蓝眼睛就红了,一个劲儿地点头,「是,是。」
宋彦城不太擅长这种亲情倾诉,他自幼童年缺憾,青年受打压,不曾有人关心问暖,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没了耐心。但这是黎枝,是和他共同生活过、了解过、熟悉过的女人。一旦扯上温情,便无意识地代入。好像她的一言一行、一点一滴都感同身受。
不忍看长辈落泪,或许是安慰,亦或是言不由衷,宋彦城说:「她若有事,有我在。」
临近新春,海市的冬日到了最冷的时候,出来的时候下小雨,跟冰针儿似的,黎枝看了好久,还以为下雪了。车里暖气傍身,她搓了搓冰凉的指尖,忽然问宋彦城:「究竟有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