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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倏然睁开双眼,黑亮的眼睛隐隐藏着一抹笑意,戏虐道:「看傻了?」
谢九思白他一眼,猛然想起自己还在他怀里,羞得他急忙就想起身。
「别动。」秦子臻揽住他的腰:「你还有伤,先躺着。」
谢九思瞳孔一缩,想起昨夜的那场刺杀,连忙问道:「澈儿呢,他有没有事?」
秦子臻搂住他,没好气地说:「那小子好得很,有事的是你,若不是昨夜传唤了太医,你打算隐瞒到几时?」
谢九思心中一紧,大脑一片空白,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一颗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他知道了。
秦子臻叹息了一声,看见他的模样,再大的怒火也消了:「别怕,有夫君在,你会长命百岁。」
谢九思苦涩地一笑,只以为他是安慰自己,不愿给他泼凉水,轻轻点头:「我信你。」
秦子臻目光鄙视,撒谎也不打草稿,糊弄他呢,不过,看在他明知自己命不久矣,还要安慰自己的份上,秦子臻大度的决定原谅,笑着说:「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你的毒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法医治,我会为你寻尽名医。」
谢九思眼眸一暗,幽幽叹道:「其实,你又何必呢。」就算解毒了,他的身子骨也坏了,根本活不了几年,他的身体,他自己一清二楚。
秦子臻瞪着他:「你小看我。」
谢九思失笑,心里暖意融融,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柔和起来,余生能有他陪伴,他觉得此生足矣!转而问道:「昨日的刺客,可有头绪?」
秦子臻蹙眉,起身穿好衣裳,拿出令牌递给他:「除了它,别无线索。」只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头绪,昨夜行刺主使之人,定是他近些日子忽略的人,否则他不会没有任何线索,太子、五皇子、靖安侯、承恩侯府,还有平西王府都可以排除怀疑。
这个几个地方,除了平西王府以外,他都盯着,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谢九思眼神微闪,目光紧紧盯住令牌。
秦子臻道:「你认识?」
谢九思似悲似喜,表情极其复杂:「我在东宫见过。」
秦子臻道:「不是太子。」
谢九思闻言一愣,很快陷入了深思,既然他这样肯定,那么不是太子又是谁?倏然,他的脸色一变,紧紧握住令牌的手,印出深深的痕迹,像是要把令牌捏碎了一般。
「快松开。」秦子臻不悦,急忙把令牌从他手中取出来,心里有些气恼,小九太不知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