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2/2)
「保安。」裴序单手将剩余的冰搁回吧台里,又抽了张纸巾,不甚在意地擦掉新渗出的血,预备起身走人。
沈渝修却擡手拦住他,笑眯眯念出从张经理那儿问来的名字,「裴序?」
裴序停住动作,舌尖抵着下唇,尝到自己嘴里的丁点儿血腥味,不冷不热道,「嗯。」
「沈渝修,不渝的渝,修行的修。」沈渝修自报姓名,伸出的手也没有收回来,顺势搭着他的胳膊直起身。
他的指腹细细密密地贴在裴序的皮肤上,传递出一种干燥、温热的触感,不招人厌烦。距离缩近,沈渝修长长的睫毛和那颗眼下的泪痣随着倾身动作送到裴序眼前,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
他靠过来前又抿过酒,嘴唇和唇珠都变得鲜红。裴序下巴微扬,盯着人,一反常态地没有挥手避开,好像是怕麻烦,又好像仅仅是不想反抗面前这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但沈渝修直觉裴序胆子很大,没什么不敢反抗的东西,因此大约是怕麻烦。
身旁人不搭话,沈渝修便不多纠缠,利落喝干自己的酒,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压在厚重的玻璃酒杯下,接着朝他眨眨眼,长腿一伸,跟着返身来找人的蒋尧离开了。
他们走开不久,抽完烟的陈进晃了过来,靠在吧台角落里问,「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裴序说,瞟了一眼那杯推到他面前却还没动过的酒,「喝酒吗?」
「啊?」
「现成的。」裴序指指那杯还没动过的酒道。
「那敢情好。」陈进美滋滋吞了一口,「这酒不错啊——这谁的钱包?」他拿起那只落在吧台椅上的黑色钱包问。
过来收酒杯的酒保一看便知道钱包价值不菲,推测道,「是刚刚那个买了两杯威士忌的客人掉的吧。」
「那交给领班。」陈进大大咧咧道。
「人走了?」裴序突然开口说。
「都几分钟了?一准早坐车走了。」陈进没留心他手上转着一张薄薄名片的动作,摇摇头道。
裴序头也没擡,将手里那张名片轻飘飘丢到吧台上,另一只手捻着掌心的碎冰,似笑非笑道,「打个电话问问。」
「说不定还在门口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