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该当何罪(2/2)
「臣拜相三月,深感威望能力不够,请辞。」
这次秦琅任相已经刚好三个月了。
皇帝依然不许。
然后又过了段时间,秦琅再次请辞。
「朕拜你为相,以你兼任转运使,主持改革之事,表现良好,功绩突出,何屡屡请辞?」
「陛下,臣才十七。」
李世民望向殿中的众臣们,「大家来议一议,朕该不该接受秦琅的辞呈!」
话音刚落,魏征第一个出列。
「臣认为秦琅有自知之明,陛下当同意其辞职。」
魏征的理由也是秦琅太年轻,一步登天,这种例子是恶例。
紧接着,不少大臣跟着发言,都认为秦琅太过年轻云云。
李世民打断了众臣的议论,「此事容朕三思,稍后再议。」
朝会结束,秦琅走出金殿,魏征居然向他走来。
二人关系本来不错,当初秦琅还向皇帝力保魏征性命呢,后来也有了私交,只是后来魏征喷起秦琅来却毫不留情,甚至曾说过请诛秦琅的话语,所以此后两人也就没了私交往来。
「三郎留步!」
「魏公何事?」
魏征对秦琅拱手,居然称赞秦琅有古贤之风,还说要对以前攻击秦琅的话向秦琅道歉。
「道歉就不用着了,咱们都是各尽其职而已,魏公你是谏臣,弹劾我也是本职,就如我以前做镇抚使时,也一样安排人监督你一样,我知道魏公你跟妻子在被窝里骂皇帝的事,我不也一样没替你包庇,照样如实奏报了陛下嘛。」
魏征脸一下子全黑了。
「你莫胡说。」
「魏公记性不太好啊,你某年某月某日,在卧室中与妻子裴氏私议陛下何事,又某年某月某日,魏公幸了府中侍女小莲········」
「不要说了。」
魏征老脸通红,这点阴私之事居然全被秦琅掌握着,他是既惊且羞,感觉跟光着身子在秦琅面前一样。
「魏公啊,还是那句话,咱们都是各司其职,都是为君尽责,所以呢,互相理解吧。」
「能不能把安插在我府里的暗桩调走。」
「我现在不是镇抚使啊,那些事我管不着了。」
魏征气的跺脚,一想到自己跟妻子夫妻敦伦之时的私密之语,镇抚司都能掌握,不由的后背发凉。
看着魏征那样,秦琅有些小得意的笑着走了,留下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走出宫门,阿黄牵着豹子头过来。
「大白天的又喝多了?」秦琅问。
「这畜生,犯酒瘾了,不喝两口就发脾气咬人,没法子,只好让他喝了二两。」阿黄无奈。
秦琅也只能拍了拍豹子头,这家伙兴奋的在那里打着响鼻。
「走吧。」
上马,豹子头在一众千牛卫的环绕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秦琅在马上一摇三晃。
「三郎,辞呈又没过?」
「嗯。」秦琅心不在焉,他知道皇帝其实只是让他过渡,可不明白,为何现在时机成熟了,皇帝却还几次不过,这是在搞什么?
他有些看不懂皇帝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尽力当了甩手掌柜,转运司那边基本上没有再怎么管,都交给了马周和戴胄。
翰林院那边其实也更多是挂个名而已了,也很少在那边待诏。
也就是秘密的火器监那块,他偶尔会去指导一下业务而已。
皇帝还在等什么呢?
豹子头突然一声嘶鸣,人立而起,走神的秦琅差点被掀了下去。
「放肆,何人敢冲撞宰相?」
一名千牛卫的军官高声喝斥,秦琅擡头望去,只见长街对面,居然数骑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却是霍公国柴绍的次子,千牛备身柴令武。
「我这畜生被个贱人惊吓,一时失控,冲撞了秦三郎,还望原谅则个。」
柴令武跳下马,对着这边很随意的道,然后就转过身去拿鞭子拼命的抽打坐骑。
秦琅微微皱眉。
「擅闯宰相仪仗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