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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宋胭头顶黑气笼罩，显然最近遭遇的不好的事情太多了。

又问：「你爸爸，安葬了吗？」

宋胭不愿意提起这个，但看在算命先生没有恶意的份儿上，也就说了：「安葬了。」

算命先生又掐掐指尖。

这次他说：「你爸爸的墓地不错，找了风水大师看的吧？」

宋胭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算命先生不答话，心里却有了思量。

挥挥手，他赶人：「快走吧，我没有什么能告诉你们的。」

乔澜不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我不信你不知道！你之前可以把我送到这儿，为什么现在却不清楚它的代价？」

算命先生依旧是赶人：「快走！」

他脸上隐隐有了怒色，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乔澜还要问。

宋胭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淡淡颔首：「抱歉，是我们打扰了。」

乔澜情绪接近崩溃，挣扎着还要问，宋胭握紧她的手腕，脸上维持着笑意：「告辞。」

「看在你这么尊重我这个老头子的份儿上，」算命先生冷哼，「告诉你一件事。」

宋胭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黛眉却微蹙。

后脑又开始疼，身体里好像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别理它，那是属于你的东西。过一段时间，你就会适应。」

宋胭一惊，瞳孔一缩，看着算命先生的眼神瞬间变了。

算命先生像是没看到宋胭眼里的探究，自顾自地说：「你爸的墓地不错，如果身边有朋友没了，葬在那边吧。」

「当然，要是没办法葬，衣冠冢也行。」

不着痕迹地看一眼宋胭身后的乔澜，他说：「即使人没有下辈子，葬在风水好的地方，也是可以免受奔波之苦的。」

宋胭觉得这些话都像是特意说给她听，意有所指地颇为明显。

「走吧。」算命先生一挥手，又开始赶人。

「再不走，天黑了，山里待不得人，你们两个女孩，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宋胭没说话，闷着头拉着乔澜就走。

而乔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沉默。

宋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有关上山的所有记忆都模糊了起来，她记得自己走山路时多么勉强，记得脚底酸痛的感觉，可是让她说自己是怎么出山，又怎么进山的，她完全想不起来。

到了车上，宋胭坐上驾驶座。

「我来开车。」她说。

乔澜却猛的擡头，盯着宋胭精致的侧脸，一字一句地问：「他说的，是不是我？」

宋胭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顺着马路冲了出去，惊起一片林涛。

「就是说说而已，别想那么多。」她有意识地敷衍。

「我感觉得到，」乔澜呐呐，「他说的就是我。」

「我知道，我到这个世界的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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