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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算命先生说着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你或许不应该在这里和我这个老头子废话了。」
宋胭本来也正有此意,闻言就要告别,可是算命先生的下一句话,却成功让她慌了心神。
他说:「你再不回去,连你爸爸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脚下踉跄,宋胭还没来的及咂摸他话中的深意,身体早已快一步反应,坐进了驾驶座。
踩下油门,宋胭朝着市医院飞驰而去。
尾气冲了算命先生一脸,他也不恼,抚着胡子笑呵呵地:「唉,何必开这么快呢,命中注定的事,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改变啊……」
说着说着,他又笑起来。
「万一,会有改变,也说不定呢。」
毕竟,在这盘人与天斗的棋局里,谁都是棋子,谁都是最大的变量。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不过是万物有理,规则有迹罢了。
只要甘当变量,总有结局,会被逆转。
人不可与天斗,这话自古就是妄言。
宋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心里有万千种猜想,却独独没有料到,病房会空无一人。
他们走的潦草,床单被卷起裹成一团,被子缩在床脚,一切都乱糟糟的。
「小姐?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有护士经过,看着宋胭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问。
宋胭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忙抓住护士的胳膊,声音急促:「我爸爸呢?他怎么样?他现在在哪里?」
护士被她晃的头疼,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在那,老爷子在楼上做手术呢。刚刚情况不稳定,又进了手术室……」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宋胭已经跑走了。
一切虚妄都成了空谈,耳边是空气撕裂的声音,宋胭越过茫茫人海,满脑子都是宋正桉捂着胸口咳嗽的模样。
血落在手帕上,也落在宋胭心尖尖上。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宋胭跑到手术室门口时,秘书和傅祗正守在门口。
听见响动,傅祗擡头,见是形容狼狈的宋胭,眼底闪过心疼,抓住宋胭的胳膊把她捞进怀里,却说不出话来。
三个人都不说话。
只有宋胭急促的呼吸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一声又一声,是她作为一个女儿担忧父亲的最好证明。
坐着冰冷的椅子上,宋胭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和保姆住在一起,宋正桉很少来看她,每次来却总是大包小包拎着,抱着她目光宠溺。
她想起第一次登上舞台,台下人山人海,五颜六色的应援牌没有一个是属于自己,唯有前排角落里,闪耀着她的幸运色的萤光棒。
她想起第一次带傅祗去见他,他搬出几大坛子女儿红,把傅祗喝到不省人事,却还是对他不假辞色。
这些画面,大多一闪而过,最后的定格,却都是宋正桉带血的手帕。
他其实一直是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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