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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后,苏成之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许是悉知她的难过,常弘才会特意到她梦里来。
梦里的常弘抿着嘴巴,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啊。」不开口说话还好,开口说话,整把声都是嘶哑的。
常弘突然一下就很泄气。
「你是不是喜欢林尚!」
「?」苏成之用肿起的鱼泡眼瞅呆瓜的眼神看了看常弘,偏偏常弘又会错了意,以为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定是他欺负了你,我要揍死他!」
「等等!」苏成之赶忙上前两步竟是没捞住常弘,只捞来了一阵风,常弘脚底生的风。
常弘一下子就跑远了,留下一句:「我等不了!」
苏成之怔怔地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
「我啊,就是一不小心喜欢了一个求不到的人。」
「不是林尚,怎么会是林尚呢。」
「是李经,是陛下呐。」
过了一会儿,苏成之还是决定去寻常弘,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林尚手底下吃亏呢。
常弘对她是这般好,她可不能害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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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问起我,就说我很好。」
「知道了,陛下。」
「若是她又流眼泪了,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若是没有,就不必了。」
林尚想了想,还是将信放进炭火盆中,看着它烧了个干净。
「陛下哪里过得好。」
圣人都不能几个月维持着同一个表情,但是李经能。
林尚也不知道李经具体哪儿过得不好,早在他初初被李经救下时,李经就已经是这般性子的人了。
快入睡时,林尚模模糊糊地想,或许是去年冬天,偶然间见他笑过吧。
才知道,他可以不那样。
权胜好男色,在处置他的府邸时,有官兵在书房搜出了苏成之的画卷,这事儿吧,也不知被哪个碎嘴的传开来,传到了李经的耳朵里,好好一座府邸,本是可以留着再用,被李经一道命令全拆了。
林尚想,苏成之可真是有能耐,让李经对她这般好。
只是除了李经,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人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