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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已经猜出。「你是怀疑有疫病。」
也有人说。「有疫情,朝廷当通报才对。」
苏成之心情复杂。「朝廷有诸多事情做的不好,我不当为其开脱。我没有办法为朝廷的所作所为负责,在得太子殿下赏识前,我也只是个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普通儒生。我走到这一步,自认除了运气,还是因为我看到了身为晋朝人需要扛起的责任。不然我今日,完全可以称身体抱恙,战局与我无关,百姓安危与我无关,我可以苟活。」
「此时不当再有嫌隙,毕竟你我的终点都是为着晋朝百姓的平安,守护这方疆土。」
「我于天水镇时,已经想办法通知太子殿下,他若信我,南部军会在豫州候着,等待关北军汇合。」
「给我备纸笔。」
苏成之一擡手,常弘就看见了她执笔的指节处连着一圈血痕。
晋朝并没有任何讲述防治疫病传播的书籍,她强打起精神来,从未想过有这样一日,只能靠她自己了。
水源,吃食,隔离,尸体火化……
苏成之一人写了多久,众将就目不转睛地看了多久。众将当然是大字不识,他们看的是人,是分明瘦弱受伤,却发着光的人。
「常弘。」这回是常小公子的称呼也扔掉了。
「赶紧看看有没有哪个字不识。」
「……」常弘红着脸接过,安慰自己,他已经比其他武生好很多了,这不,苏成之没找别人,就找了独他一个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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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众人离开后,李北北同常弘说:「此一役,你须得去。你已年十五,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参军两年有余。」
常弘下意识看向苏成之,抿着嘴,沉默。
武道之术,从来都是先有国,才有家。
十五岁的常弘头一次面对这般选择,才知是如此难。
「你须得去。」这话是出自苏成之口。
「李将军,在下谢过您刚刚的担待。身体着实不适,需得回去歇着了。」
回去路上,苏成之卸了精力,已是昏昏沉沉,她估摸着自己是烧的厉害,这般晕乎乎,却是连肩上的疼痛都给模糊了去。
常弘弓着身子给她靠着,红着个脸,看上去木讷极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路无言直至扶她上了塌,常弘愈发不自在了,之前的那些……事,他简直不敢回想,哪哪儿都做的不好,哪哪儿做的都不对!
他思索片刻,还是盘腿坐在塌边,看着苏成之面无血色的一张脸,一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可以对你负责吗?」
——「以后我来保护你好吗?」
——「我不想做你阿父,也不想做你大哥,我想做你郎君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