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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李北北将军气不过,亲自率领队伍欲意进城,当地官员却用晋朝历律,『无战事军队不得入关内』,将我等拦在外头!属下不明白这胡人可以留在我大晋朝的土地上过夜,为非作歹,常家军却连城都进不了,属实让人心寒!」
常武听后,久不能言,若是他在兵部尚书这个位置,让晋太宗如此忌惮,莫不如他自请辞官得了!
讲到最后,发送兵又说:「大人,李北北将军还说,李夫人她已经接到了,夫人很生气,说是回来要与你和离。」
常武听完后,身子都晃了晃,加之视觉消失的恐惧,五十多岁的男人老态尽显,突然就特别脆弱,语无伦次的说:「和离?和离什么,不会和离的,我十六岁就头次出征在关北认识李如意了,一辈子都不和离……」那是他的结发妻子啊!
「爹,没事的,我可以跟娘作证,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不会走到和离这一步的。」
「好,好……」
常武将传信兵暂时安置于府内,他要先和李经商议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在马车上,常弘问他:「您现在能和儿子说,为什么把娘支去关北,又把我留下来了吗?」
「娘生平最厌恶亲近的人同她撒谎,你莫找借口哄我,定是大事。」
也罢。常武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这番光景,再瞒又有何意义。
「临安朝局动荡,兵部是晋太宗的肉中盯,眼中刺,要断了兵部后路,少不了要拿常家开刀,杀鸡儆猴。如今效果已经达到,还顺势将武举废除。而常家军则是晋太宗必须要倚仗,又最为忌惮的一支力量,常家没有男儿在临安,是万万不可。」
「我首先不能离开临安,因为晋太宗忌惮我在常家军中的威望。」
「我儿不能离开长安,孩儿毕竟手无寸铁,也无权势。因着父子牵制,我做事就不能鲁莽,必要的时候须得顺从朝廷。」
常弘听罢,坐于马车内,不言语。他只觉自己明明身处闹市,但犹陷入无人之境。
终而,他问常武:「所以您不仅是被兵部的部下架空,在朝堂上也是孤立无援是么?」
「所以我根本就不是因为娘要人陪伴才被您留在临安,我从小就是……被您放弃的那个?」
「不是这样……」常武刚欲解释,就听见马夫勒马的声音。
「大人,到了。」马夫将车子停在城西热闹街区的一间米铺附近,常弘一言不发,掀开帘子就下了去。
如今常武是眼睛不方便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常弘代为运行,不然的话,他不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弱智小儿」么?
呵。
常弘黑着个脸。「买米。」
「客官要秤多少斤?」
「四斤。」
晋朝风俗中,「四」因着谐音「死」,被视为不吉利的征兆,一般老百姓在购置对象时更是极力避开此数字,因着「买四斤米」,便成了这间米铺的暗号。
掌柜将其请至里间,莫约一柱香后,身形高大的男人才回了马车。
常弘简单交代会面时间后,父子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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