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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之乖乖的挪过去。她一动,藏在衣摆下的那双脚就不可避免的露了出来,因着天气寒凉,她五个脚趾头都蜷缩在一块了,白白的一团儿。
李经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足可冻?」
苏成之才注意到自己的脚露出来了,咻地一下缩回补服下,颇为尴尬的点了点头。「甚冷。」
「吓哭了?」
「……未曾。」不,哭太丢面了,苏成之事不会承认的。
许是饿了太久,苏成之只觉得下腹隐隐作痛。
啧。苏成之大概是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属实担的起「又红又肿」这四字。不是哭的,难道还是风吹的?李经心下觉得好笑,但也未戳破,毕竟少年也有少年自尊。
「苏儒生,听了这么多,也给本宫谈谈你的见解?」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苏成之慢慢挺直了腰杆。
「在下斗胆以为,现在这个时间,『您』的车队已经出了城往江南驶去。而户部将我送上马车,原本应当是跟在『您』的车队身后,一同启程。」
「林尚没上船,在下猜测,他现在正伪装成您的样子,坐在安车内。」
「『您』的车队会在路上遇袭,二皇子不会放您平安回到临安,天气转冷,太子病弱,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成为您的死因。」
「车马需一月,而商船只需十天便能到江南。在下愚笨,原本以为您走海上只是想打时间差,令江南那边措手不及,掩盖不住罪证。」
「然,并不是。晋朝商船皆是官船,对每一艘官船,户部都有严格登记,哪怕是皇家中人,亦无拥有官船的资格。二皇子认定户部在他的掌控之中,您不会有船只,才会对海运路线不设防。」
「皇家眼里的抽盐利,是指通过私擡售价,抽取私擡售价所赚取的这一部分盈利。盐售价高了,买得起的人少了,自然帐目上售卖的官盐数量就会下降。」
「可还有一种方式——走私。二皇子完全没有插手官盐的生产贩卖,售价也没有变。他自行设盐场,产私盐,私盐数量庞大,走陆运不现实,二皇子会选择串通户部私造商船,走航运。二皇子以相对低的售价贩卖私盐,就会造成盐利直接下滑。」
「若抽盐利二皇子能赚一千两黄金,走私,则至少能翻百倍以上。晋太宗能容许二皇子抽盐利,却是定不能容许二皇子私设盐场,走私贩私,这是在无视晋朝把控官盐流通的根本国策。
「晋太宗近年用人,谨慎多疑。二皇子私造盐,私造官船,积累巨财,那可不谓是提前把自己当皇帝了?又或者说,晋太宗完全有理由怀疑,二皇子是否有策反之意?若是被证实,饶是晋太宗再偏心,也定是要斩断二皇子的羽翼予以惩戒。」
「江南的帐目根本就没有问题。您要的,是将二皇子用于走私的商船,及参与走私的人,船上的盐,一并察获,人证物证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