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小绮谭 银之皇女欧吉斯特(2/2)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巴鲁扎克家不就绝后了吗。艾迪自己可没有兄弟。
要留下继承人,传承剑技。
传承的剑技如何使用,就看孩子的造化了……
在自己想怎么做之前,首先要尊重父亲和祖父还有各位先祖的意志才行。
虽然这么想……
然而说道妻子和孩子的事情,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就是欧吉斯特的容貌。
这可是大问题啊。
【唔唔唔……】
【怎么了?难道是有了什么背德之恋吗?人妻的话就不行了,平民的话倒是无所谓嘛】
【不用你操这种无用的关心】
不愧是长生的老者啊。
背德之恋吗。
貌似没错。
【……爷爷……我一定要和能生出小孩的人结婚吗?】
【那是当然的啊】
哇啊啊啊……艾迪抱住了脑袋。(译者:承认吧,死基佬)
巴尔塔扎克重整表情。
【话说回来,孙子哦】
【什么事,爷爷】
【你知道铁龙队吗?】
【啊,听说是很厉害的佣兵团啊】
这半年的时间,这个佣兵团参加了内战,所以对此比较了解。
【有着不俗的实力,同时又精通诱拐和暗杀……不仅武勇了得,也有从事肮脏工作的传闻】
【嘛,毕竟是佣兵嘛,只要给了钱什么都会去做】
【……他们似乎来了】
【诶?】
【来到了帝都】
【什?!来干什么的……?!被谁雇佣了吗?!】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个是可靠来源的情报……而且不仅仅是雇佣罢了,很有可能会干些什么违法的事哦】
【虽然如此……这里可是帝都哪】
【不在意吗?】
【我现在的工作是担任皇子的护卫所以没事啦。毕竟,在宫廷之中,是不可能受到佣兵团的袭击的嘛。】
【正因为如此,我才说的。你也知道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了吧,我不说你也能避开了么?】
【……也是】
不如说,既然这位祖父说出了这个对手的名字,不就是考虑到可能会与艾迪有关吗?
【……爷爷……那个队长的名字,你知道吗?】
【似乎叫塔米安。据说铁龙队的所有士兵,都在自己的剑上淬了毒。】
【毒吗……与其说是龙,倒不如说是毒蛇啊】
艾迪想起了前几日见到的那位细目长眼的男子。
【……艾迪……不行的……这样做的话】
【没事的,欧吉斯特……你看……啊,什么?】
【……卡住了?】
【没有,这样子的话,就慢慢的动就好了……大概,应该……可以的】
【……艾迪真是强硬呢】
【安静点,这样做,慢慢的……怎么样,可以的吧?】
【啊……不,不行……要崩溃了——】(译者:好孩子是看不懂上面在讲什么的)
啪啦啪啦的木块从桌子上倒落下来。
各色各样的积木散落开来,掉在了地板上。
【啊呀】
【……艾迪太看重大的木块了。明明只要取小的木块就好了。】
今天,玩抽积木的游戏。
是一种把叠起来的木片相互抽出来的游戏。游戏中只能用一只手指操作而已,有着很精细的规则。
【我还以为不会倒下来的。】
【……我都说抽青色的那个好了】
【那个,因为我弄倒了,所以是欧吉斯特赢了……这个不就是这样的游戏吗?】
【……我知道的。只是,如果我们相互之间都没有失误的话,能够不断的取出来这不是更开心吗?】
【也是啊】
艾迪一边拾起积木,一边笑了出来。
他自从当欧吉斯特的护卫来到别馆,已经过了两周了——
【……艾迪,现在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欧吉斯特以很认真的表情注视着艾迪。
艾迪摆正了姿势。
【什么?】
【……今天傍晚,有某个商人要来这里】
【你也会买东西的吗?】
【……必要的东西只要给佣人买就好了,但是……这次的必要条件是,地方的美术商要在帝都赠送一件物品给皇族。】
【原来如此】
是有着只要皇族拥有了这个东西,其他贵族也会跟风购买相似的物品这样的打算吧。
既然是美术商的话,客人当然都是贵族了。要在社交界打响自己的名气,必须要好好的准备自己的商品。
【也就是说,这是我第一次的护卫工作呢。就算对手只是个美术商我也不会大意的,安心吧】
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外表,他的手段都是无法看透的,他的内心想法也是读不出来的。
【……那样我就放心了】
【这样就好了吗?我可是对美术品的鉴定一窍不通啊?连自己家仓库里的图画上下都分不清诶。】
【……我没有期待你能够进行鉴定。不是这个问题,我得要打扮一下亲自接待才行。所以,你暂时不要进来我的屋子。】
【打扮一下吗】
欧吉斯特点了点头。
脸微微变红了。
这回的举止跟以前的他所做的完全不一样,看着的话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是,这样……听好了,绝对不能进来哦】
【我明白了】
艾迪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积木啊,卡牌啊,飞镖啊,セネト(译者:不懂这是啥),西洋棋啊,好多啊。
【那个,要叫女仆过来吗?】
【……嗯】
摇了一下响铃,莉莉姆一会就到了。
手里拿着热水壶。
【欧吉斯特殿下,我拿热水来了……诶,这怎么回事啊?!明明今天有客人要来的!】
【……嗯】
【哈哈哈,从早上开始就玩游戏了,不知不觉就带了这么多道具过来】
【要是让客人看到的话,就会觉得大脑是不是又有什么毛病了,会产生这样奇怪的传闻的!】
【会,会到这种地步的吗?!】
【公爵家的当主,居然和殿下在屋子里兴趣盎然的玩着小孩子的游戏,就没有什么其他应该做的事了吗!】
【诶,我没有话说】
比起女仆更像是家庭教师哪,艾迪苦笑着。
欧吉斯特也缩了缩肩膀,仿佛变得更小了。
莉莉姆把热水倒进一个很大的容器里。
其他的女仆们,也拿着热水壶来到了。
【收拾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欧吉斯特大人要洗热水浴了。】
【……嗯】
【艾迪大人,请回到你自己的房间!】
【我知道了】
艾迪向皇子行了一个礼后,走下了楼梯。他的房间就在第三层楼梯的前面。
莉莉姆虽然长得像小孩子一样,却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呢。不像是会把自己的东西遗忘在主人房间里的女仆的样子。
欧吉斯特的表现很其奇怪。
很明显的与以前不一样。
刚来别馆说不上几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生病的原因。
就算是自认为很迟钝的艾迪,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后还不注意到这些事
情是不可能的。
欧吉斯特肯定隐瞒着什么事情。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隐瞒的事情,是什么呢?
自己接受了护卫皇子的任务。只要欧吉斯特还是贝鲁加尼亚帝国的皇子,那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我啊……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所以,觉得他有点微妙的可爱——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关系嘛。
下到了三楼,关上了门,给欧吉斯特准备热水的女仆们的脚步声远去了。
【呼……】
听到男子的沐浴的声音,却令自己心跳加速起来。
好奇怪啊。
迄今为止,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美丽和可爱的男孩子。
【……公爵家或许真的要不行了,爷爷】(译者:终于承认了吧!)
艾迪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朝窗外眺望过去。
好像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同时,响起了女性的尖叫。
艾迪不假思索的行动了。
把刚刚才走出来的门给踢开了,同时把缠绕在腰间长剑的布匹解脱开来。
一瞬间就登上了曲折的楼梯。
【欧吉斯特!】
那里站着的是,刚刚脱掉衣服的欧吉斯特。
脚底下是被摔碎的水瓶,旁边是在地上低头谢罪的女仆,不是莉莉姆,是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
不只如此。
艾迪的目光被欧吉斯特紧紧的吸引住了。
眼睛动不了了。
之前还想着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身材很瘦弱,现在却发现他的肌肤非常洁白光滑。
与男子截然不同的细长的身体,有着男人没有的隆起,小小的肚脐和水蛇腰,然后下腹部应该有的东西却没有,而是浅浅的草丛。(译者:hentai!)
【……这是什么】
【……艾,艾迪……】
【哇哇哇哇哇!】
叫起来的是莉莉姆。
把手上的水瓶丢了出去。
完美的砸中到艾迪的脸上,瓶子碎掉了。
然而,艾迪却一动也没动。脸色发白,变得不敢动了。
【……欧吉斯特……变成女孩子了。】
由于太过震惊已经语无伦次了。
【……呼】
轻轻的咽了一口气,欧吉斯特眼睛闭上了。
然后,似乎失去了力气一般倒了下来。
【欧吉斯特!】
艾迪把手中的炎帝之剑《护帝护国之七》丢在一旁,三步并两步的跨上台阶。
急忙伸出手,把正在倒下的他——
不是,是她抱住了。
——赶上了!!
在她洁白柔软的身体要倒在满是瓶子碎片的地板上之前,总算赶上了。
仿佛是滑行过来的一样,总算保护住了欧吉斯特的身体。
臂膀中的脱力的她,似乎像断了线的人偶一样。
【呼……】
艾迪舒缓了一口气。
刚才还呆住在一旁的莉莉姆,快步跑了过来。
她脸色发青。
【啊……啊……】
【我看最好还是给我解释清楚这个事情吧。】
莉莉姆沉默了。
低下了头。
之后擡起头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她抱有了相当的觉悟了。
【非常感谢您救了欧吉斯特殿下……我会好好解释的,现在先把她搬到床上去吧】
【也是】
艾迪双手伸过精疲力尽的欧吉斯特背后和膝盖,把她抱了起来。
好轻。
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人类了。
为了尽量不看到她的肌肤把视线擡高,又为了不被绊倒而慢慢的走着。
准备周到的女仆们把床帘掀起,然后盖上了一层毛毯。
把她横放到了床单上。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女仆们了。
莉莉姆搬来了一张椅子。
【只要听我的解释就可以了吗?还是说……】
【也是啊。虽然非常在意这事……果然,我还是先等欧吉斯特醒来吧。还有,如果她醒来后你就跟她说「艾迪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如果想要解释的话,我会很想听的」。】
【难道,想要当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吗?】
【嗯,嘛,就是这样】
艾迪站起来走下了楼梯。
【本来,就是因为我听到了女仆的尖叫声而无视了和她的约定,是我的不对。违反了皇子的命令,被斩首也是没办法的】
【啊……但是,那个是艾迪大人作为护卫理所应当采取的行动不是吗?】
【所以啊,之后就交给你们了。我说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要去向莱托内尤皇子报告吗……?!】
【我虽然是个军人,但又不是受雇于莱托内尤的。并没有接到什么调查欧吉斯特身体的命令。】
【艾迪大人……】
【就这样了】
【啊,你出血了哦】
【嗯?】
手背流出了血。
想必是刚才像滑过地板一样,接住欧吉斯特的时候,被地上的碎片划伤了吧。
【马上就会愈合的】
【这样啊……但是,我还是帮您包扎一下吧】
【嗯?那就拜托你了】
涂上了防止化脓的药物,然后用白布包扎了起来。
之后,艾迪捡起丢在走廊上的宝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了。
听到了有客人拜访的消息,欧吉斯特醒了过来。
艾迪也被叫了过来,作为护卫守候在房子的角落。
对面是就是美术商,带着许多金银首饰的男人,所有的手指都戴着看起来很沉重的戒指。脖子上垂挂着好几条精细做工的金项链,不禁人以为他就是来卖这些的吗。
因为耳朵上挂着宝石的缘故,把耳朵给拉长了,艾迪内心在惊呼「驴啊」。
在驴的背后,有一个被布包裹着四个人擡着的巨大的包袱,应该就是绘画了吧。
驴靠近了躺在床上的欧吉斯特。(译者:原文就是这么直接称呼美术商为「驴」了)
【能在今日接受我的觐见实在令我诚惶诚恐。如此荣耀是我生涯中最值得夸耀的事情。不禁让我认为苦节四十余载只为今日而荣。在我还是贫困的画家,没人买我的画的时候,被上一代的美术商会所雇佣了……】
【那个,欧吉斯特殿下身体欠佳,请略过繁文缛节吧。】
因为莉莉姆的打断,似乎准备长篇大论的美术商皱了皱眉头。
不过,在皇族的面前,可不敢做出斥责女仆的举动。
咳了一下。
【寒暄太长真是失礼了。】
看来那个未遂的长话只不过是寒暄而已啊。
【今天的来意,是要向您报告我们美术商会将会在帝都开设店铺。就在这个宫殿正面的凡尔瑟大道和香格里拉大道的交叉处。店铺的开业将会使古老的建筑物焕然一新……】
【那个……】
【额哦。啊,要是您能来访的话,会看到一个很大的招牌的。这一次拜访,除了报告之外,我代表美术商会为您献上一副精美的绘画。保证能让殿下赏心悦目。】
真是了不起的自信啊。贝鲁加尼亚帝国的宫殿中,自从上代皇帝开始就募集了举世无双的美术精品,而他居然要在这里向从小就对此耳濡目染的皇子展示自己所夸耀的作品!
【……嗯】
欧吉斯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不如说,她的眼神,只关注着站在墙角的艾迪。
自从中午发生了那件事之后,现在还没有跟他说上话。不是,恐怕今后都不会说话了吧……
欧吉斯特心不在焉。
莉莉姆小声的对劳心费神的美术商说。
【欧吉斯特殿下因为生病现在还没吃饭呢,而且现在心情也不太好。如果你让他等久了说不定就会不耐烦了呢。】
【唔……您说的是。那我就开始了】
美术商和跟来的四位仆人麻利的把包袱打开,最后由美术商把挂在画前面的布揭了下来。
【好,请看!】
艾迪由于站在美术商他们的后面,所以什么都没看到。
而在床上的欧吉斯特则没有说话。
只有莉莉姆一个人发出尖叫。
【好漂亮哦!真的好漂亮哦!欧吉斯特殿下,您觉得怎么样呢,哦这样啊!欧吉
斯特殿下也觉得很高兴呢!】
【……那个,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了!我侍奉了欧吉斯特殿下这么长时间,最了解他这样看到美丽的事物而难以言表的样子了!】
【哦哦,这样子的啊。真不愧是殿下呢。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大喊大叫呢。能让您这么高兴的话,那真是……】
【……唔?】
【……那个?】
弥漫起了一股微妙的紧张感。
驴似乎表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但是,欧吉斯特没有讲话让他很着急吧。
莉莉姆想了一下。
欧吉斯特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向这边。
艾迪可没有什么相应的艺术知识插足皇族和美术商的会话,而且他也没有这个意思,也没有那样的立场。
莉莉姆哈了一声拍了拍手。
【对了对了,要通知新闻社的各位前来取材呢!要记下欧吉斯特殿下收下精美的绘画这件大新闻呢!这样吧?】
【哦哦!是这样的!诶不是,只要听到这个我就安心了。那就真的是,拜托了!】
【要回去了吗,请走这边】
【是的,长时间的叨扰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请把它挂在显眼的地方吧!毕竟是足够让贵族们争相购买的名画哪!】
【我明白了!】
事情刚办完,莉莉姆就把驴和他的仆人们送出去了。
房间又变安静了。
又是只有艾迪和欧吉斯特独处了。
还有,那个巨大的绘画。
欧吉斯特小声说。
【……把它移开】
这是少女的声音。
在沉浸游戏的时候,那样的尖叫的声音其实是她的本音,而现在这么平静清澈的说出来,别有一番韵味。
就像清风拂过湖面一样。
【要把画移开吗?你不喜欢吗?】
【……真是描绘着战争的画】
看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幅英勇的骑士们屠戮蛮族和敌兵的绘画。
【原来如此】
皇子的话姑且不论,这可不是能够送给女孩子的绘画。
恐怕,莉莉姆不用看欧吉斯特的眼神,就知道要把这幅画装在客人容易看到的地方了吧。
【似乎是很值钱的绘画呢……】
【……我对金钱没有兴趣】
这也是哪。
把画背着放到了屋子的角落。
【欧吉斯特,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
【那我就告辞了。差不多该到晚饭的时间了。】
【……艾迪,等一下】
【是】
【……坐吧】
坐在地板上吗,似乎不是这个意思啊。
房间里唯一的椅子,放在了床的前面。
【嗯,嘛……是】
走到床旁边,刚把手搭在了椅子上。
【……不对】
【啊呀,失礼了……果然,还是要坐在地板上啊】
【……这里】
类似的床帘撩起来了。
艾迪吞了一口气。
面带愁容的欧吉斯特,却有着令人窒息的美丽。
如果这样进去的话头会碰到吊饰的吧。
她拍了拍床边。
【……这里】
【诶?坐,坐……那里吗?】
艾迪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紧张感。
艾迪靠着床边缓缓的坐下了。
坐博德旺的马车的时候仿佛感觉坐在云端,现在发现那是错的。
那也只不过是比较好的皮革椅子而已。
这里才是云端。
艾迪的内侧一边,床帘又拉上了。
【那个……欧吉斯特……】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
在不久之前,还因为以为他是男的而感觉自己的感情莫名其妙,现在不同了。
她真的是十分的有魅力呢,这么从心底感觉到。
很想不顾一切的爱怜她忧伤的表情,然而还是拼死的抑制住了自己想要伸出的手。
欧吉斯特,缓缓说道。
【……你知道……半年前的事情吗?】
【是欧吉斯特在晚餐后,就晕倒了……这件事吗?】
【……嗯】
【发生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之后——
【……真正的欧吉斯特,被杀害了】
【什?!】
听到这句话后,艾迪终于完全明白了现在的一切。
虽然说明白了,但是这句话还是太简单了,凭借着艾迪笨拙的洞察力还不足以理解背后的来龙去脉。
然而,自己还是了解了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自己所知道的两个银发红瞳的人。
【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欧吉斯特的妹妹……菲利希亚】
【诶?!】
【……我们曾经说过一次话。】
【这样吗?】
艾迪拼命的回溯自己的记忆。
然而对于这个银发红瞳的少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欧吉斯特——不对,菲利希亚叹了一口气。
【……毕竟只有一次呢】
看到她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艾迪终于脑中一闪。
【对了!你是那个说讨厌剑的孩子!】
【啊……】
菲利希亚睁大了眼睛。
【不过我只想起来你哦!那个时候,说话的内容把我震惊了呢,其他的记忆倒是一片空白。】
【唔……对不起……】
【我很惧怕人类的死亡,所以很讨厌剑……这样的。嗯,你跟我说的话,我还是记得的。我没有想过这件事,我没有想过这个事情是很可怕的。】
【艾迪……】
【是啊,其实,我早已经忘记说这个话的人是谁了。只是将这句话铭刻于心。只是还记得这是一个女孩子说的话……拜此所赐,以后我都很害怕女孩子了……啊,但是我很感谢她】
【……感谢?】
【啊啊,我在烦恼的时候都会去挥剑。然而不管怎样挥剑还是驱赶不掉烦恼。但是,我明白了。我讨厌剑啊。杀人什么的最讨厌了。所以,为了不被别人杀死我要变得很强。】
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去除迷茫了。那之后,自己的剑又变成了什么样的呢。
菲利希亚歪了歪头。
【……诶?】
艾迪挠了挠头。
【哈哈,我对于解释这方面完全不在行啊……】
已经习惯不被人理解了。毕竟是想要人理解死亡的恐惧吧。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拿起剑,让她听起来会感觉很矛盾吧。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是……你能够想起我,我很感动】
【欧吉斯特的妹妹菲利希亚吗……好怀念啊。不对,其实一直有跟你见面的,这样的说法太奇怪了。】
【嗯嗯……真怀念呢……被这个名字所叫着……终于……终于……总觉得真正的跟艾迪见面了】
【是啊】
菲利希亚的眼眸湿润了。
晶莹透彻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哥哥被杀害了之后,马上……我就被母亲大人带过来了】
【原来如此,让你来替代吗?】
【嗯】
【就算别人会感到一些违和感,但是只要看到了银发红瞳后,就还是会认为你是欧吉斯特的吧。】
【……似乎自从我从十岁之后回到母亲家那边……所以并没有在大众眼前出现过……】
【嘛,普通的女孩子的话,并不会在人们面前抛头露面的嘛】
【……但是,你还记得阿尔珍缇娜吗?】
【诶?那个,嘛,这个嘛……她是比较特别的嘛】
前几天,才刚从祖父那里又听到这个名字。
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冷汗直流。
赢过了黑骑士,看来并不是传闻吧,真的是有勇冠三军的实力啊。
菲利希亚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喜欢她?】
【哈啊啊啊?!菲利希亚没见过她吗!阿尔珍缇娜实力比我还要厉害啊,我一直把她当成男人看的!】(译者:阿尔缇娜快杀了他)
【……也,也是】
其实正确的来讲,在萌发男女有别的观念之后,就不怎么再见面了——这么想着。
【力气比巴斯提昂还要大,
马术比莱托内尤还要强,就是剑术也学的比我快……虽然最近没有怎么见过了,但是听说前不久,在决斗中战胜了被誉为帝国英雄的黑骑士呢】
【……嘛】
菲利希亚捂住了嘴。
艾迪耸了耸肩膀。
【我对于实力强的,还是比较喜欢可……可……】
【……诶?】
【……欧吉斯特的真身是菲利希亚,女仆们知道这件事么?其他的佣人呢?】
蒙混过去了。
即使面对强敌也毫不怯懦的艾迪,这个时候却连讲这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厨师他们并不知道……十二个女仆的话是知道的……其他的就是,母亲大人和管家,和帮助我乔装的人,那个侍女……这么多吧……】
比预料之中的还要多啊。
【我也算在这些人之中吧。啊,但是,我不想冒犯第二皇妃,所以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比较好。】
最坏的下场,也许她会为了保守秘密而把自己毒杀掉吧。
艾迪不论是对皇后还是第二皇妃都只留下了恐惧的印象。
菲利希亚困惑的擡起头。
【……不说吗?】
【诶?】
一瞬间,刚才说的类似逃避的话语浮现在脑海里,不过看起来并不是指这个。
【……不把我的事……告诉莱托内尤吗?】
【你也从莉莉姆那里听说了吧,我不会说的啊。我又不是莱托内尤的棋子。】
【……我相信你】
【嘛,毕竟我是被命令要保护欧吉斯特呢。就算,这个真身是菲利希亚……我也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艾迪】
【我们约定好了哦。所以,我希望你告诉我——你之前,是有着怎样的想法呢】
作为欧吉斯特被囚禁在别馆中,被囚禁在床上。
她狠狠的抓住了被单。
【……莱托内尤……把哥哥杀害了……那种人,我绝对不能允许他当皇帝】
【这样啊】
【……所以,我会在……皇帝陛下驾崩之前,一直这么呆在被窝里。】
【原来如此……】
如果皇帝在没有指明继承者的情况下死了,那么毫无疑问将是由有第一皇位继承权的欧吉斯特即位了。
这样的话,莱托内尤就永远的丧失了继承权了。
如果欧吉斯特没有继承人的话,那就会发生很多问题……
那个第二皇妃。
就会接纳跟有关系的贵族的女儿,假装和欧吉斯特结婚生子,其实是把某个人的小孩拿来伪装吧。
【真是完美的计划啊……这可是,欺骗贝鲁加尼亚帝国的全体人民的大罪吧?】
【……如果要逃的话,就趁现在吧……艾迪要辞去任务的话,我会帮忙的】
【所以说我才刚刚约定过要保护你的吧。我怎么会说那种煞风景的话啊】
【……艾迪真会耍帅】
【毕竟我是男人哪】(译者:受不了,FFF团快过来)
【……我呢……现在才感觉到自己是个女孩子……艾迪】
【诶?哦,哦】
凝视着对方湿润的眼睛,艾迪感到心跳加速了。
汗都流出来了。
硬直住了。(译者:各种意义上)
菲利希亚把身体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浅色的嘴唇,急促的呼吸着。
脖子染上了一片绯红色。
艾迪感觉喉咙发干。
这个时候,如果女仆莉莉姆正好进入了房间,艾迪的祖父正好来拜访……虽然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事,然而却还是不可思议的平静。
夕阳西下,红色的余光消失殆尽了。
唯有墙壁上的摇曳的烛光,照射在躺着的菲利希亚的脸上。
艾迪把剑放在床的一侧。
伸出了手触摸到她的额发。
蕾丝的床帘轻轻摇动。
真是安静的夜晚呢。(译者:禽兽!)
菲利希亚所扮演成的欧吉斯特,不再沉迷于白天玩游戏了。
他开始传唤大臣,招待商人,即使还躺在床上,也开始对公务表示出兴趣了。
虽然军务仍然由莱托内尤把持。然而,他也开始伸出手对地方贵族的增减税收,和贵族之间的矛盾纠纷进行裁决了。
随着第一皇子的说情,情况稍微有改变了。
艾迪作为护卫,一直站立在床的旁边。
菲利希亚还只有十四岁,对政治和法律仍然很生疏。然而,莉莉姆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才华,献上许多正确的策略,菲利希亚从中学习到了许多东西。
今天也是——
商工省的大臣,得到了与地方皇室的纠纷的判决,恭敬的行了礼后回去了。
躲在被窝里思考案情的莉莉姆,疲惫的把头伸出来了。
【刚才的好麻烦啊】
【……谢谢你了。能解决实在是太好了】
菲利希亚感谢后,艾迪也点了点头。
【啊啊,我也学到不少东西了呢。就算有着证文,然而那个利息也高得太离谱了。只要计算了合适的利息并支付了的话,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这次的情况,就是要找出那个妥当的利率啊】
【这,这样啊】
虽然好好的看完了整个过程,但看来艾迪还是连问题在哪里都没有搞清楚哪。
沙沙的,艾迪挠了挠脑袋。
【……今天就到这里吧】
听到菲利希亚的言语,莉莉姆安心的笑了出来。
【这样更好。要是突然急切到的学习起来,反而会令人生疑的。】
【嗯……】
【啊,对了,今天早上的周刊新闻,登载了前几天送绘画的事情。】
【……这样啊】
【似乎是一位很有名的画家在逝世之前所绘的呢。我可是用欧吉斯特殿下的语气,好好的夸奖了那位美术商人呢。】
恐怕,也给那个记者不少钱了吧。
【……今后,比起那种人,我更希望能跟一心为国的人物见面啊】
【是的!啊,差不多该到晚饭时间了!请稍等一下!】
【……嗯……艾迪,晚饭后】
【啊啊,我知道了】(译者:你知道了什么!)
仿佛为了弥补白天工作时的空缺,从傍晚开始,菲利希亚叫着艾迪的名字就成了日常功课了。
【……艾迪……快点……】
【别这么急嘛,太暗了看不太清楚啊】
【……要是一直点着蜡烛的话,莉莉姆会生气的】
【嘛,毕竟病人熬夜很不好呢】
【……一直都躺在床上嘛,晚上也睡不着,好无聊】
【知道了,所以才这么做的嘛】
【……嗯,所以说,快点】
【我,我知道了。好,就是这个!】
艾迪把盖在地板上的一张卡片掀开来。
和另外一个已经翻开的卡片数字不一样。
【……可恶】
【快放开啊啊啊啊!】
【……其实是这张卡片】
【哇啊啊啊!是旁边的这张啦!】
【然后,这个……和……这个……】
【还是输的啊!菲利希亚对这个可是很拿手的!】
【……呼呼】
这是把盖着的卡片掀开,然后把相同的数字拿出来的游戏。如果不符合的话就又盖上。
是依靠记忆力决胜负的游戏。
看来,是晚饭后就一直玩着游戏度过了。
虽然有时候也会讨论白天的案件……
对游戏兴致盎然的菲利希亚,正是这个年纪应有的模样,不如说,还要显得更年幼吧。
看到她这副样子,艾迪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所以,其实那天晚上,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而已,但是现在好像总觉得太可惜了!(译者:禽兽不如!)
然而,艾迪仍然很像就这么持续这样的关系下去,毕竟菲利希亚是皇女。就算她现在假扮着欧吉斯特,也是无可置疑的。
而现在,两人因为各自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不敢做出轻率的举动。
【……但是接吻的话】
菲利希亚喃喃自语。
【诶?】
少见的沉思了一会儿,艾迪返回了现实。
【……但是下次的话……你不是赢了吗?】(译注:这里接吻反过来读和下次在日语中的发音算是有点接近吧
,作者你这马虎眼打的也太远了)
菲利希亚慌忙按住了嘴巴,说道。
【啊,哈哈!是啊!就是啊!】
吓了一跳呢,听错了吗……
艾迪把卡片收起来,然后洗牌。
【那么,这一次才是真的要决胜负了啊!】
【……】
菲利希亚无言的从地板上并排盖着的卡片中翻开了两张。
没有展开。
【……艾迪?】
【安静点】
以冷酷的声音说道。
菲利希亚仿佛被吓到了,表情僵硬。
艾迪把腰间的长剑裹着的布解开了。
【刚才,听到了尖叫声……】
同时,房间内女仆使用的门打开了,而居然没有事先敲门。莉莉姆小跑了进来。
【快逃吧!】
【……?!】
莉莉姆突然捂住脸蹲下了。
她的背后有一道被剑划伤的痕迹。
【啊哈】
小小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莉莉姆吐出了一口血。
【莉莉姆?!】
菲利希亚喊着她的名字。
忠诚又优秀的幼小的女仆握住了菲利希亚的手。
【请快点跑……然后活下去】
【不要死啊莉莉姆,我讨厌这样!】
【请快点……菲利希亚……殿下】
混乱的呼吸着,莉莉姆闭上眼睛倒下了。脸色已经变的很苍白了。
这是第一次,莉莉姆叫出了她真正的名字。
但是,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啊。
【……不要……不要……怎么办,艾迪?!】
【冷静一点。宫廷里有着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如果马上抢救的话,还是能活下去的】
【马上……叫医生……】
【啊啊知道了,所以,请稍等一下】
艾迪拔出了宝剑。
对向刚才莉莉姆进来的那个佣人用的小门。
那里,已经有六个黑影窜进来了。
这些家伙穿着黑色的衣服,用布掩盖住自己的嘴巴,而且连头发都用黑布包扎着。
拿着透着绿色光芒的剑。
【呼呼呼……】
轻轻的呼吸声。
艾迪把剑指向他们。
【你们,是铁龙队吗】
【正是】
六个人中的带头者说道,他是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
使用的长剑,而且还拿着小刀。
使用着巨大的的大剑和战斧,如果有毒刃的话,只要擦过去就可以了。相比会死的很快吧。
其他的同伴也表现出同样的姿势,看起来相当老练。
房间中虽然并不狭小,然而同然也没有到能够逃跑的空间。
菲利希亚把莉莉姆抱着放到了床上,莉莉姆很痛苦的无意识的喘息着。
艾迪背对着两人,重新摆好了架势。
【看来我也不必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愚蠢的问题了。】
【呵呵……「不会杀人的公爵」,果然人如其名啊。艾迪·法毕欧·杜·巴鲁扎克公爵】
带头的男人说道,艾迪皱起了眉。那个是在战场的时候被大家嘲讽的绰号,首先起这个外号的人是司令官。
因为艾迪即使在战场上也不会去杀人,所以得到了这个不光彩的绰号。
【我话说在前面,现在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艾迪的身后,有着正在痛苦的喘息的少女,还有一位他为之倾心的少女。
【别碍事,公爵!】
虽然叫起来的只有一个人,然而同时攻击过来的却有三个。
从正面袭来的大个子拿着毒剑刺了过来。而左右两个人则为了不让艾迪逃走用剑封住了去路。
如果专注对付前方的敌人的话,就会被左右两边的敌人夹击,而如果想要压制左边或右边的敌人的话,就会被敌人从背后偷袭,甚至蹲下的话也无法躲避正面的突刺。
【能杀害人的剑……我会把这种东西折断!】
【?!】
艾迪挥剑了。
本来,就没有躲避的打算。背后就是菲利希亚,敌人的目标本来就是她——他们的目的肯定是要暗杀掉欧吉斯特。
首先艾迪挡住了左边来袭的剑。
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剑破碎了。
【什么?!】
看到剑被折断了,敌人发出惊愕的声音。
这个剑技是依托宝剑非常坚硬的特点所创造的,而练习这种剑技的人恐怕只有艾迪一个人吧。只为了折断敌方武器的剑技哪……
马上又把宝剑斩了回来,架住了正面来袭的突刺,顺势挥向右侧挡住了右面的攻击。
宝剑《护帝护国之七》是一个锯齿形状的武器。
而那些缺口,是卡住了敌方的剑。
如果是普通的铁器的话,用力压的时候,细小的部分会率先被折断。
然而,用被称之为精灵银的特殊金属所做成的宝剑,只不过是承受一些负荷的话既不会弯曲也不会折断。
把剑横向压倒,使用了杠杆原理,使对方的剑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而把对方的剑压倒,需要相当的力气。
【哈啊啊啊啊啊!】
右边斩过来的剑碎掉了。
而从正面突刺过来的大个子男人,被强大的力量退回去了。
虽然发出了很清脆的声音,然而那把剑的躯干却没有断掉。
绿色的液体洒落了。
因为对方的剑的前锋已经被折断了,艾迪把剑垂了下来。
【你这家伙!】
【你前进的太深了!】
艾迪把重心向前移了半步,将垂下来的剑突刺过去。
这样迅速的动作,对方没有能反应过来。
艾迪的宝剑马上就要砍到了那个大个子男人的手指。
噗,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血肉横飞。
【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汉的身子向后倒去。
左右两侧被折断了剑的两个男人,没有放弃而是拔出了小刀刺了上去。
【嘿!!】
【不知死活!】
艾迪一脚踢向左侧的男人的膝盖,放崩了他。因为艾迪技艺高超,所以并不觉得对方的速度很快。
对方的膝盖碎了。(译者:又是膝盖!)
【啊?!】
同时艾迪长剑一震。
把从右侧突刺过来的男人——他拿着小刀的右手腕斩飞了。
【啊啊啊啊啊?!】
两个佣兵败退了。
地上满是血迹。
而之后两个攻击过来的敌人,也是同样的下场。
最初是剑被折断了。
但是,还没有放弃的男人的脚就被斩掉了。而另外一个男人,终于感觉到了武力的差距想要逃跑……
【铁龙队可不允许逃亡!】
结果被在最后面的男人挥剑杀了。
这个人肯定就是之前在宫廷走廊时见到的家伙。虽然他蒙住了脸,然而从这个不详的氛围中——那细长的眼睛中想起来了。
想要逃跑的家伙脑袋已经不见了。
血液飞舞。
染红了散落在地板上的卡片。
背后的菲利希亚发出了尖叫。
【啊?!】
【把眼睛闭上,马上就会结束的】
艾迪重新架起阵势说道。
一刀就把头给斩掉了,真是不寻常的臂力和技术。直觉告诉艾迪,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了,二话不说就要逃跑的。
这个家伙是佣兵们的队长。
【好像是……塔米安,是吧】
【还真博识哪,公爵】
【毕竟有个喜欢多管闲事的熟人哪】
塔米安眯着细眼注视着艾迪手上的剑。
【不错的剑啊。不愧是炎帝之剑。我还以为这只不过是无聊的任务,看来还是相当有趣的啊】
【这个状况还能高兴起来么?真不简单】
【公爵也是……不简单的人物吧,不然的话何以修的一身精湛的剑术?难道不是为了杀人而修行的么】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可是为了能够不杀人而解决事情才下功夫练剑的】
【如果有压倒性的实力,就可以仅仅把对方的折断,让对方负伤而败退,你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看来对方也是对剑很精通的人物,居然在奇妙的地方得到了别人的理解。
塔米安拿起了剑。
【既然有着如此精湛的剑技,为何在被别人嘲笑时还能沉默不语?人类充其量也不过百年之命,放任不管的话就会不断增多,跟牛猪无异。】
【也有的人会为了生存下去在必要的情况下会杀人。然而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那个必要也不会干这种令我讨厌的事。】
【作为贵族诞生的话,就会选择那样的生存方式吗……】
【我也能够理解因为贫穷而当佣兵的人的想法。然而我也不是能够允许你杀人的滥好人】
【我很贫穷?真是偏见啊,我可不是因为贫穷而当佣兵的】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本来艾迪就没有佣兵的熟人。
塔米安在这个时候说道。
【我可是从伯爵家诞生的,一直过着不自由的生活。每天就像被困在监狱里一样过着无聊的日子。而有一天,我杀掉了一个佣人,终于感到了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事……你这个人已经不正常了吧】
【只要你杀人了的话,就能理解了。只要夺去了那些家伙的生命,你就会发现无论什么烦恼都会消失掉了】
【真是太愚蠢了啊,要是一直考虑着别人的事只会陷入永远懊悔的地狱】
【我已经习惯不被人理解了。】
【奇遇啊。我也是……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想要保护能够理解我的人,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爱情这种东西啊,我也有爱着的人哦】
【你也有爱着的人吗……所以,你也应该明白生命是有多么重要的吧】
【啊啊,那是一个年轻的佣人,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爱上的人……也是我第一次杀的人】
【唔?!】
这人已经疯了,艾迪说不出话来。
根本就不是人了吧。
【那么,发了许多牢骚哪,差不多该回到正题了。把你们的性命摘掉吧……】
【休想得逞!】
【只知道温柔战场的公爵啊!你能够杀得了我么?】
塔米安举起了剑。
【哈啊啊啊啊!】
【嘿!!】
艾迪想要架住了对方的剑。
挡住对方的剑,然后把剑扭曲,既可以把他的剑弄碎了。
在碰撞之前的毫厘——
塔米安把剑抽了回去。
改变了轨迹,使出了斩击。
不过这也是在预料之中。
为了能够架住对方的剑也改变了姿势。如果对方的剑就这么直直挥过来的话,艾迪很有自信能够架住。
【只会防守吗!】
【这才是我的工作啊!】
【哈!】
斩击再次从上方而来。
这一次虽然也格挡住了,但是身体被压了下来。
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声。
架住了塔米安的剑,宝剑的锯齿牢牢的咬住了对方的剑刃。
【得手了!】
【太天真了公爵!】
塔米安在剑被折断前放手了。
从腰后面拔出了小刀。
由于艾迪为了架住对方的剑,已经失去了平衡了。
无法做出快速的反击。
塔米安尖锐小刀刺了过来。
【去死吧——!!】
【?!】
背后的床上就是菲利希亚和莉莉姆,不能逃。
艾迪抓住了被夹住的对方的剑。
小刀已经逼近心脏了。
避不开。
艾迪把自己的剑和对方的剑,一齐向塔米安砸去。
肉被切开的声音。
两把长剑,深深的刺伤了塔米安的肩膀。
然后,对手的小刀,擦过了艾迪的胸口,歪向了肋下。
血流了出来。
塔米安憎恨的呻吟到。
【果断的动作……被看穿了吗……】
【这是无数代家族的当主,为了想出这个招数,可是留下了很厉害的名号呢。并不是看穿了你的动作,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出的招数】
【……杀了我】
【我拒绝。告诉我指使你们暗杀皇子的人】
【反正毒发之后就会死了】
【那,那个……】
【你也是啊!】
刚才在艾迪的防御下刺歪了的小刀,现在在手中倒转,刺向艾迪的身体。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艾迪——
放开了手上的两把剑。
仿佛倒下一般避开了刺过来的小刀。
然后,以极低的姿势,一脚踢向对手的腹部。
【啊?!】
塔米安被踢飞了。
两把剑掉了下来。
艾迪马上把宝剑捡起,站了起来。
被踢飞的塔米安,慢慢的站起来,发出嗤嗤的笑声。
【呵呵……输了……我……输了……】
两个肩膀流出了相当多的血,而手上还握着那把小刀。
艾迪没有由于又架起了剑。
【要是你认输的话,就把小刀丢掉。去找能帮你在法庭上辩护的人吧】
【你这家伙,已经知道了吧……】
【?!】
博德旺卿——艾迪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交换军令。
【可是,我可没有去法庭的意思,也没有留下证据的想法】
塔米安从背后的背包中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蜡烛上。
艾迪眼睛睁大了。
【那是……?!】
油吗?像放火烧别馆吗?的确要是烧毁了就什么证据也没有了……
【这个是黑火药啊,公爵】
【?!】
艾迪冲向床铺,以庇护住菲利希亚和莉莉姆。
之后,发生爆炸了。
塔米安的身体已经不见了。
而刚才还在周围的负伤的暗杀者们也是一样。
同时,屋内的窗户和玻璃被震碎了。
床铺的天盖被吹飞了,床和天花板千疮百孔。
被称为鸟笼的别馆,半坏后燃起了大火。
后日——
艾迪按照约定的时间访问了宫殿内的一个屋子。
【失礼了】
【……唔】
门打开了,站着的是完全打扮成欧吉斯特的菲利希亚。
她严肃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已经不痛了吗?】
【啊啊,没事了】
屋子里的都是知道内情的人,客套话就不必了。
除了艾迪和菲利希亚,莉莉姆也在。
她平安无事的康复了,然后继续作着欧吉斯特的女仆和影子参谋。
【欧吉斯特殿下,我在外面等您吧】
【……好】
【那么,之后再见】
辞礼后,与艾迪进来的相反,莉莉姆走出了房屋等候在走廊下。
虽然伤口还有点痛,不过解毒这一方面倒是进展顺利呢。
真的是太幸运了。
【……真是多亏了及时的治疗啊,不论是艾迪还是莉莉姆】
【是啊,要是再迟一点毒就要扩散了呢】
虽然没有感谢塔米安的意思,不过多亏了他弄出来的爆炸,不用再花时间去叫医生来了这也是事实。
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大势已去,被人从半坏的别馆中运了出来,然后接受过医生的诊断了。
男装的菲利希亚,慢慢接近了过来。
【……艾迪保护了我呢】
【这是我的工作嘛】
现在菲利希亚的身份对周围人来说还是欧吉斯特呢。
那天晚上也是——因为艾迪的奋力保护,结果她并没有受伤,由此避开了身份被揭穿的风险。
【……你看,这个】
她坐到椅子上,穿上了准备好的长靴。
【什么?】
【跟母亲大人说了后,特意定做的。】
外表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靴子,略微长了一点。
穿上后站起来,突然发现菲利希亚变高了。
【……怎样?】
【啊?这样啊,是鞋底垫高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是吧】
她露出了在玩桌游胜利时候的笑容。
艾迪重
新从上到下仔细的看了看她。
【好厉害啊,从这个身高来看的话,已经很难想到是女性了呢】
【……一直……都很害怕在公众面前露面。但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啊啊】
【……只要艾迪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不害怕了】
菲利希亚直直的盯着艾迪。
变高了的菲利希亚的面孔,靠的很近,而且也没有画着假装生病的妆,非常美丽。
艾迪有点害羞视线移开了。
【那个,护卫的期限还没有决定哪】
【……如果有命令下来的话,就会取消了吗?】
【那个时候,我就不做军人了吧。虽然会变得没有工作了,但是能够找到待遇很好的职业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菲利希亚吸了一口气掩住了嘴角。
【……一直,在我身边】
【作为护卫吗?】
【……只要艾迪希望的话,不论什么样的立场都无所谓】
【这,这样啊】
菲利希亚的腰间垂挂着一把剑。
并非装饰着金具的剑。
艾迪帮了一下她。
【这里……这样带着比较好】
【……谢谢】
【真的要出席派对吗?也许会遇到很多麻烦事】
【……没事】
【这样吗?】
【……因为艾迪在我身边啊】(译者:我听够了好吗!Fire in the hole!)
这可真是责任重大呢。
【我对跳舞可不拿手呢】
【……我也,没有跳过女性那一边的舞步呢】
【这也是啊】
【……向大家展示让第一皇子欧吉斯特仍然活着。这样的话就绝对不会让莱托内尤对贝鲁加尼亚帝国为所欲为了。】
把剑固定好,艾迪好好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你的】
艾迪也再次把一直都包着宝剑的布解开了。
不会杀人。
但是,也不讨厌为了要保护的人挥舞宝剑。
敲门声响了。
从外面传来了莉莉姆的声音。
【……欧吉斯特殿下……派对要开始了】
【嗯】
菲利希亚走向门口。
【……我是卡尔洛斯.利昂.欧吉斯特.杜.贝鲁加尼亚……利昂十六世。艾迪卿,跟着我吧】
【是,我的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