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无尽之光 第三章 终焉的安哥鲁莫亚(1/2)
1
在行使诺因的权能的瞬间,我通过全身感受到了。
远比刚才庞大的光芒流入身体这件事。
因为和安哥鲁莫亚一号的终焉残渣会合,黑暗的浓度和扩大速度增大了。
但是,压过来的黑暗波涛,被炫目的苍光压了回去。
——夏露。
称呼我为挚友的少女的小手似乎在背后推动着我。
扩散到一百公里以上的范围中的终焉残渣越变越小。
借助得到的庞大「光源」,身旁的伊莉丝也没露出难受的样子。
马杜克配合著黑暗的减退开始前进。
其他人也应该在朝终焉残渣的中心——安哥鲁莫亚的本体前进。
「终焉残渣的直径缩小到了5公里。我认为不久之后就能观测到本体了。」
贞德通过通信器报告状况。
我也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收束起来的终焉残渣。
那轮廓令人毛骨悚然地扭曲着。
宛如突破了黑壳似的,八个大脑袋出现。
「安哥鲁莫亚,出现!已经挣脱了超重物质枷锁!」
光芒中,安哥鲁莫亚的轮廓已经定形。
和贞德报告的一样,封住其行动的四方体已经不见了。
就像弗栗多说的那样,通过加入安哥鲁莫亚一号的终焉残渣,枷锁比预定的更快被侵蚀掉了吧。
「全员,中断行使『规制空间的苍光』!接下去要破坏本体的外壳!」
我如此大叫后,遍布周围的苍光中断——在大海与天空的夹缝中蠢动的安哥鲁莫亚的异常形体露了出来。
「——基本没变啊。总算是赶上了吗。」
弗栗多看到死龙的样子后舒了口气。接着,贞德的声音传来。
「按观测到的数据,并没有像安哥鲁莫亚一号那样巨大化。应该是没能移动使其没能大量捕食海洋生物等物吧。为了避免目标变强,请注意不要让这边的攻击被目标吞食。」
「——我知道的。才不会这么蠢哦。」
琦莉摆了摆手同时向船头迈出步子。
弗栗多也迈着小步跟在她身后。
「终于要和本体的外壳战斗了。吾会按照计划的那样和头对战。外壳破坏后立刻会回来所以放心吧。让其真体显露出来而使用权能之时,才是这次作战的关键时刻。」
弗栗多回过头紧紧盯着伊莉丝。
「恩!加油哦,小弗栗多!小琦莉也多加小心!」
伊莉丝严肃地点了点头,不过看到她的样子,弗栗多露出了带着吃惊的笑容。
「到这一步都没有露出害怕或是犹豫……你到底是个深不见底的笨蛋,还是个真正的强者呢。」
大概,这是弗栗多的称赞吧。
她害羞似地转过脸去,就那么轻轻飞到了空中。
「我也会在悠离开这里之前回来的。所以——放心吧。」
琦莉和我四目对视,露出了强气的笑容。这一定是针对我之前说的「伊莉丝就拜托你了」的回答吧。
于是,我也笑着点头。
「恩,拜托了。」
带着对我的回答感到满意的表情,琦莉飒爽地飞向了战场。
因为琦莉维持的空气防壁被解除了,高空的强风正面向我吹来。
「希望大家不要受伤……」
顶着风往前迈出一步的伊莉丝合起两只手祈祷似地低语。
在这种状况下还能担心自己以外的人——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强大吧。
「队长,马杜克接下来会转换到以『贯通彼岸的方舟』进行狙击的态势。」
贞德带着紧张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出。
「贞德,现在能破坏本体的外壳吗?」
「不——有三个脑袋对着这边,现在发动攻击被吸收的可能性很高。」
这是预想中的情况。
所以我没有动摇直接回道。
「那么,果然,只能靠大家确保射击线了。」
「是的。此外,队长——请把这次的狙击全权委托给我。」
贞德用带着强有力的觉悟的声音说道。
「全权……?」
我并不知道这个全权的范围到底如何,于是讶异地反问。
「『贯通彼岸的方舟』的威力,由多深入地抽出联结者的精神决定。纳吉尔法的仿诺亚通过数量弥补必要出力的不足,但是从数学上讲——依靠原型的抽出效率和増幅率,只要掘尽我一个人的内心,应该就能达到同等以上的威力。」
「掘尽内心……贞德没问题吗?」
我担心地询问后,她用开朗的声音回答。
「我想在狙击后船体操纵要全部交给筱宫老师了,不过没有性命危险。所以,拜托了。请相信我。」
「——我知道了。」
我决定把狙击本体外壳这件事委托给贞德。
不需要她说请相信我这种话。
我确信她是世界上最棒的狙击手,而且我也知道她不会对我说谎。
「谢谢,队长。那么接下来我将开始精神弹头的构筑。」
听到贞德满怀感谢的声音后,设置在马杜克上部前段的八门念式连装炮开始发出低沉的声音。
与此同时,安哥鲁莫亚一方也出现了变化。
宛如要包入整个巨型身躯似的,虹色圆环——
「这边是筱宫遥。确认到安哥鲁莫亚本体周围的重力变化。」
筱宫老师代替贞德报告状况。
那圆环是筱宫都使用的重力操作之力。
这样一来大家就无法接近安哥鲁莫亚了,攻击也无法命中吧。
「各位,接下来我会全力使出『万有斥力』。这样的话,安哥鲁莫亚将不得不以诺瓦的力量应对斥力场了。在那家伙失去防御的时候开始攻击。」
在用通信器向大家发出指示后,我闭起眼睛——往额头集中精神。
我要集中意识于那边的权能,引发其本来的力量。
「哇!?物,物部?」
我身旁的伊莉丝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恐怕是被开始龙化的我的样子吓到了吧。
说起来,直接看到这幅样子的,只有突入亚特兰蒂斯的成员而已。
感受着额头的炙热,眼皮那边出现了亮光。
我慢慢睁开眼睛,被白光照亮的伊莉丝的脸就在我的近旁。
「物部,好厉害!角!长出角了哦?在发光——哇……感觉好帅啊!!」
伊莉丝兴奋地两眼冒光,把手伸向我的额头。
「要完全行使利维坦的权能,就会变成这样。」
感受着被指尖摸着角的感触的我向她说明。
大概是角比我想像的更敏感吧,我不禁绷紧了身体。缇娅被摸角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嘿,这样啊……额,啊——干扰到你了吧。对不起,物部。」
伊莉丝大惊失色道歉道。
「不——看到和往常一样的伊莉丝,反而是让我消除了多余的紧张哦。」
对她回以笑容后,我向马杜克的船头移动。
接着,我盯着被虹色圆环盖着的安哥鲁莫亚,擡起手。
虽然比压回终焉残渣的时候距离短了,但还是很远。从这个距离啊,巨大的观望也不过手掌就能挡住的大小。
——因为终焉残渣和本体同化了,不必担心反重力物质和之前一样被侵蚀。但是要是在脑袋附近生成的话,我可以预见被吞食掉的结果。
稍作考虑后,我略略举起手。
利维坦化的现在的我以自己为基点操作斥力场。但是因为斥力场的效果会随距离按比例衰退,所以,要让安哥鲁莫亚的重力场无效化,需要在那家伙附近生成反重力物质。
「——万有斥力。」
我在安哥鲁莫亚的正上方生成反重力物质。
伴随着纯白的光芒,斥力场产生,覆盖安哥鲁莫亚全身的虹色圆环大幅扭曲。
擡起镰刀形的脖子的安哥鲁莫亚的八个脑袋被和圆环一起压入大海。
海面大幅陷落,清楚的表现出了斥力场的影响范围。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死龙的咆哮回荡。
就要扭曲破碎的圆环在安哥鲁莫亚头上集中,形成了阻挡白光的盾并数重展开。
在反重力物质和安哥鲁莫亚的正中间相互拮抗的白光和虹色圆环。
顶住斥力场的安哥鲁莫亚再次慢慢擡头。
——这个距离的话这样就是极限了吗。不过,那家伙
做出的重力场集中到了头上,现在的话它无法防御这边的攻击。
「我保持现在的状态!那家伙应该没有把重力场分到其它事情上的从容了。全员,攻击开始!」
我自己只要逐渐接近,就能用斥力场压过去,进一步在某种程度上限制那家伙的行动吧。不过那样的话,这边的攻击也会因为斥力场的影响而无法命中。因此维持现状是最好的。
「了解!」
大家的声音一齐传出。
「——双翼之杖!」
伊莉丝站到我的旁边,架起架空武装之杖。
伊莉丝的话在这个距离也能通过爆炸支持大家。
我一边维持着斥力场一边努力通过跟着大家的光壳防壁用单元把握状况。
挑战死之化身的巨龙的少女们的身姿如在神话中登场的女武神一般庄严,无比美丽——
2
莉莎·海沃克尔不时华丽的在空中舞动,播弄着安哥鲁莫亚的一个头。
张开就连马杜克也能轻易一口吞下的巨口的死龙脑袋在空中冲击着。
头部以不符合其大小的高速追击着莉莎。
注意到这个气息的莉莎身体一个回转,架好枪型架空武装。
「分散集合,黄炎!」
从枪尖放出的泛着黄色光芒的炎弹,总数约三十。
如盛开的鲜花一般,炎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躲开安哥鲁莫亚的嘴巴后再次集中。
命中了脑门,下腭后,炎弹带来的冲击让安哥鲁莫亚的脑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莉莎感受到头盖骨的恶心集合体从拧着身子机动回避的自己的附近穿过。
但是安哥鲁莫亚立刻掉头追击莉莎。
(分散注意这件事,很简单就能做到呢。)
用全速逃离头部的她回过头去。
虽然肌肉,肌肤,眼球都不存在,但是安哥鲁莫亚明确地传达过来了一件事。
那便是强烈的敌意和,食欲。
(肯定是在憎恶着生者,羡慕着生者,渴求其肉与性命吧。)
莉莎利用攻击和急速盘旋再次回避。
靠近之后,莉莎最先察觉到的,是安哥鲁莫亚散发着让人不禁要捂住鼻子的腐臭。
(父亲大人有对我说过呢——要对亡者抱有敬意。母亲大人则是说,要祈祷亡者能安息……)
从吞食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的安哥鲁莫亚的巨口中传出了更为强烈的尸臭。
(所以,我并不憎恶你。我对你死去这件事感到怜悯,对你尽管如此还要挣扎这件事感到同情。但是……尽管如此,我的命可没打算让你拿去!!)
「蜿蜒贯穿——千刃!!」
莉莎从架空武装处放出的闪光划出一道巨弧同时分裂,化作无数子弹形成弹幕击中头的侧面。
拒绝着破坏和破灭的外壳没有受到损伤,但是这份冲击再次让头部改变了前进的路线。
「我要活着回去……邀请物部悠去约会!」
鼓舞自己似地叫喊着的她的金发在她舞动的同时随风飘荡。
菲莉尔·克雷斯特在和安哥鲁莫亚的头部战斗的同时想到。
(物部同学……没有被我吓到吧。)
尽管身临死地,占满她的脑海的,却是在出击前的各种对话引来的不安。
(突然说要他做裸模什么的难度太高了吧……或许应该弄个迷你裸模之类的……可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死龙的下巴不容分说的迫近烦恼中的菲莉尔。
但是她没有焦虑,而是举起了架空武装之书。
「八重冰断(Freeze·Break·octet)!」
书页猛烈翻动,八发冰弹从书本射出。
冰块一边飞翔一边巨大化,加速急坠。
在菲莉尔就要被吞没之前,冰弹直击了安哥鲁莫亚的头部。
(不会被他理解成奇怪的意思了吧……这次我真的是,为了画画的练习的……)
趁着头部受到冲击的间隙,菲莉尔拉开距离,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冷静地发动追击。
「九重巨岩(Earth·Grave·Nonet)!」
九个巨大的岩块从其它书页中飞出。
巨岩与脑袋各处猛烈碰撞,延缓了死龙重整步调的速度。
(嘛,那个……我也不是对物部同学的身体没有兴趣……不如说我超有兴趣的……不过,是该说这两件事之间有点不一样呢……这种事情,要怎么说才能传达清楚呢……)
尽管没有得出结论脑子里塞满了问题,菲莉尔的身体还是自然的行动着。
因为,一边想事情一边行动,是她擅长的地方。
不如说,越是思考无关的事情,她的大脑更能以直觉应对眼前的状况,让她毫无犹豫的行动。
菲莉尔很清楚自己有着思考越深入越容易失败的特性。
尽管如此,不经过思考的行动让她无法接受,让她不甘心,所以她基本上是很重视通过思考得到的结论的。
把身体交给平时不用的优秀直觉——只有在战斗的时候。
(但果然,全裸的话……会变成那样吧。那样要怎么办啊……会让他误会这才是我的目的……可就算这样我其实也并不讨厌……)
在思维完全陷入苦闷的想像中的同时,菲莉尔高高举起架空魔书。
「极光调和交响乐(Aurora·Harmonic·orchestra)!!」(译注:菲莉尔的技能都是几重奏几重奏,所以最猛的这招就变成交响乐了。)
火焰,风,水,光——无数带着各种各样的属性的弹丸被射到空中,化作五颜六色的弹雨打向安哥鲁莫亚的头部。
「一之箭,分离雄风!」
物部深月朝袭来的巨头射出风矢。
压缩空气之矢分成了数百发,划著名物质变换时想像的轨迹躲开敌人的正面命中了第二的头部右侧。
(——就是现在!)
看到冲击使敌人的速度变慢,深月反而是缩短了距离。
接着她从头部的眼前划过。
骨头身体中飘散而出的尸臭和近在眼前的死亡气息让深月浑身颤抖,但她用意志力控制住了心中的恐惧,继续吸引安哥鲁莫亚的注意力。
(——不把对着马杜克的一个脑袋进一步诱导到我这边的话!)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死龙发出满是憎恶和愤怒的咆哮追击深月。
深月把迫近的毒牙引到近前——然后保持着最高速度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
「二之箭,焚夜灼光!」
占据头顶位置的深月射出了红色爆炎之矢。
被击中的头顶被火焰包围,顺着涌来的暴风和烟尘,深月暂且拉开了距离。
但是,拉的太开敌人会改变目标。
因此,深月再次回旋到敌人的正面,拉开弓。
「三之箭,穿月虚空!」
放出的灰色箭矢命中了骨头外壳,但是只是把覆盖于表面的薄薄一层皮膜和肌肉纤维分解了。
(使其自毁的攻击也和预想的一样对外壳无效。不过——)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安哥鲁莫亚的头部对深月的攻击起了反应,发出的咆哮震动了大气。
在生气——
尽管很少,但还是削去了一部分肉体,对于这件事,死龙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抗拒。
「四之箭,冰封阳灵!!」
这次换成用极低温的箭矢冻结头部周围一大圈。
扭动身体驱散冰块的安哥鲁莫亚表面,坏死的肉的碎片淅淅沥沥地落下。
肯定是想活下去吧。想要新的生命想的不得了吧。
(但是我要……阻止你。为了活下去……为了和哥哥一起生活!!)
「终之箭,天落流星!!」
伴随着这个锐利的声音被释放而出的反物质箭矢连根拔除了黏在外壳上的「生」的残片——
艾列拉·露在战斗过程中——想像着现在或许在世界上正在发生的各种事情。
(刚才能集中这么强烈的光芒,肯定是有许许多多的人们呼唤我们的名字吧。)
用带着轻重缓急的动作玩弄安哥鲁莫亚的头部的她感到心底一阵刺痛。
(那些孩子们也听到了吗……我的名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会怎么想呢。)
在她脑海里闪过的,是自己属于龙排斥者团体的时候和自己一起生活的孩子们的脸。
本应是家人的艾列拉在成为「D」的瞬间——就变成了他们的敌人。
在被拘束着要坐飞机被卖到日本的研究所的那天,孩子们并没有向自己道别,而是扔了石头。
对于因为龙灾失去了亲生兄弟姐妹的孩子们而言,「D」和龙一样,是憎恶的对象。
但是对艾列拉来说,他们依然是家人。
所以,为了让孩子们能上学,艾列拉现在还在秘密的资助他们。
(知道我在和龙战斗的话,那些孩子会感谢我吗。会不会稍微认同我一点……给我加油呢。)
想到这里,艾列拉露出苦笑。
「——风啊!」
艾列拉用急降躲开迫近的安哥鲁莫亚的头部,用空气弹射击它的下巴。
(事到如今还期待着他们重新看待自己,我真是贪得无厌呢。不是挺好的吗——就这样。不管是否原谅我,是否期待我,我打算守护那些孩子们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而且……)
艾列拉一边在空中飞舞一边望向在远离这里的地方和其它头部战斗的同伴们的身姿。
尽管知道了自己是背叛者却依然原谅自己,包容了自己的人们就在那里。
有一个和真正的家人一样依靠自己的妹妹。
还有想要深入了解,想要和他比比看的少年在。
(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才会为了活下去而全力战斗!)
「七条闪矛!!」
为了能「握住」约定之日,艾列拉放出了收束起七道闪光的一击。
宫泽恋在死龙的头部前畏缩着。
摄入浮游生物和海水的头部现在基本是以外壳裸露的,但是各处都被薄皮覆盖着,也有一些地方附着着肌肉纤维。
从中飘散出的腐臭煽动着人类本能的回避,投向所有生物的敌意和杀意让心畏惧。
(……好可怕。)
为了吃掉在眼前盘旋的「生物」,安哥鲁莫亚张开了那张似乎无底的巨口,逼向了恋。
「恩!」
看到这个,她变出了庞大的上比特素,生成高压空气——急剧加速。
幸好,尽管身体因为恐惧无法动弹,只靠物质变换还是能飞的。
只不过,继续萎缩下去的话无法「战斗」。
(为什么……这么害怕?明明平时都没事的……)
之前挑战龙的时候,还有和安哥鲁莫亚一号战斗的时候,恋的身体都没有颤抖。
但现在为什么会颤抖呢,恋思考着。
被那张黑暗大嘴吞没的话,自己就无法存于这个世界了。
和这边的攻击不会生效的敌人作战,总有一刻这边会被追上。
(姐姐……!)
求助似的,恋张望周围。
但是和其它头部战斗的大家离这里很远。
因为安哥鲁莫亚过于巨大,每个头之间离的很开。这样一来也很难立刻向其他人求助。
这时她注意到了。在不依靠任何人的情况下作战,这还是第一次。
注意着自己的姐姐一直在身边。可靠的同伴一直在身边。
(但现在是我一个人。这种事……)
恋紧紧握住锤型架空武装。
(——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要是因为这种事害怕……就不能让姐姐对我笑了。就不能让哥哥……夸奖我了!)
理解了恐惧的正体的恋决定正面用意志力压住恐惧。
接着,她回过身,对着追击自己的脑袋——挥下了粉碎灼锤。
「无数……之星!!」
在她周围生成的,是大量泛着真红光芒的火球。
它们与挥下的架空武装联动,化作流星袭向安哥鲁莫亚。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安哥鲁莫亚张开嘴要吞食流星。
「恩!!」
但是,随着恋横挥战锤,星星们的轨道发生了改变,躲开了头部的正面命中了它脖子的中段。
猛烈的爆炎卷起。为了吸引安哥鲁莫亚的注意力,恋自己盘旋到了正面。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畏缩。
缇娅·莱特宁格和闪电一起跃动着。
在追击自己的安哥鲁莫亚的头部迫近后,她大大张开翼型架空武装,随后放出电击。
划破大气的闪电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轨迹,直接命中了头部的侧面。
现在的她得到了全知回路的辅助,能够完全支配生成而出的电力。
避开敌人的正面发动攻击什么的轻而易举。
(……但是,这样下去很危险。)
和缇娅相对的脑袋正在逐渐获得肉体。
因此,时而会有骨头一样的东西从外壳的缝隙间飞来。骨头碎片的速度和威力甚至能贯穿风之结界。
(如果不立刻对攻击做出反应将它击落的话或许会被干掉。所以——)
缇娅集中意识。
(缇娅也一定能做到的……!)
长在她头上的两只角闪出了些许电光。
变化仅此而已。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在勉强躲开头部的突进后,有一块锐利的骨片从外壳处射出。
和敌人的距离接近后就来不及闪避了。
「唔!?」
但是,缇娅注意到这个攻击的瞬间,迸发而出的电击就击落了骨片。
在上比特素生成,进行物质变换这套进程是必要的基础上,本来这是不可能做到的速度。
(成功了!和琦莉一样……做到了!)
没错——她已经生成了上比特素。
眼睛看不到的细小上比特素大范围的散布在周围,通过让它们发生物质变化,缇娅得以实现如此高速的应对。
也就是说,这和琦莉的祸炎界的出发点是一样的。
「缇娅已经,不怕那种攻击了!」
尽管安哥鲁莫亚朝来回飞舞的缇娅连续射出骨片,但所有骨片都被雷电阻挡。
这看起来,就像她一个人,身处被隔绝的世界中一样。
「受伤的话和悠一起泡澡的时候会痛的——缇娅要用这道结界保护好肌肤!!」
缇娅如此叫道,放出了反击的电击。
琦莉·史尔特尔·穆斯贝尔海姆焦躁着。
(我……经常做麻烦的差事呢。)
带着极度不爽的想法,琦莉开始以安哥鲁莫亚的头部为对手。
这和与深月作战的头部一样,是警戒着马杜克的三个头部之一。必须设法把它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让它远离「贯通彼岸的方舟」的射击线。
(嘛,这比接了马杜克正面的那个的母亲大人是轻松点……不过也好麻烦啊。)
「祸炎剑!!」
琦莉用收束热能射线形成的炎剑砍向它的脖根。
但是这连外壳都没能斩开,仅仅是爆炸让它的头摇了摇。
虽然安哥鲁莫亚对施加了攻击的琦莉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但是它的正面并没有从马杜克的方向移开。
(这个脑袋,明明对我的攻击生气——却还是优先警戒马杜克。是放着我的攻击不管也无所谓的意思吗。)
琦莉看到远方似乎是反物质爆炸引起的炫光。
有那个威力的话就有可能硬是让头部的注意力转向自己了吧,但是琦莉无法做到相同的事情。
(仔细想想,我的火力意外的不够呢。但是,没有的就是没有。我不用我的手牌做点什么的话……)
没有停止思考继续战斗的琦莉想到了一种可能。
(对了!如果让外壳破碎所需要的是对精神的伤害的话——)
琦莉让在周围的祸炎界发生大爆炸,以此障目绕到头部的后方。
(那就用从悠那里得到的权能……这个『灵显粒子』来!!)
她以左手扶胸祈祷后,全身便被金色粒子覆盖。
「接招。」
琦莉把火焰化作推力发动突击。
她把灵显粒子——把具现而出的自己的剑变作一把剑,用力挥下。
(难得的机会,干脆起个名字吧。悠的架空武装是齐格菲的话,这把剑就叫——)
「灵辉剑(Balmunk)。」(译注:Balmunk是齐格菲的爱剑。)
伴随着这个高亢的叫声,金色剑刃劈向了后脖子部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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