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隐之后任 第四章 灭人的继承者(1/2)
1
——我在做什么啊。
夏洛特·B·罗德待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想到。
自己没有像父亲那样的「不得不守护世界」的责任感。
但自己依然还是循着父亲的轨迹,选择了作为人类种的王君临的道路,这是和玛依卡两个人活下来的自己的「意义」。
权能的本质,在自己继承瞬间就立刻明白了。为了统合人类而生的这个力量,必须在最小限度下使用。因此支配人类世界的方法沿袭了父亲的做法。
自己赋予对方超强的治愈力和免疫力,除了衰老和受到重伤之外不会死亡——以此为代价,在可能的范围,对方要听取自己的愿望。自己和世界的统治阶级缔结了这样的契约,慢慢征服世界。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自己尽量避免行使权能来完全掌握、支配对方的人格和肉体,为了避免人类对此发生反弹,自己也不与世界的运行产生直接关系。
自己使用强权站上台面,只有唯一的一次。那是在米德加尔作为自治教育机关独立的时候。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恐怕是因为自己产生共鸣了吧。
对被赋予了与自己的意志无关的力量,被扭曲了人生的那些「D」的少女们——
然后,在费了很多的努力后,作为学院踏上新的道路的米德加尔成为了对自己而言不可替代的居所。
但是,人类这种生物很狡猾。
在重要的东西,想要守护的东西出现的时候,人就会露出破绽。他们决不会放过对方的弱点,会想要彻底加以利用。
借米德加尔提出强硬的要求这种事并不罕见。这次的事情,只是发展成极端情况罢了。
——总之,他们就是想把夏洛特当道具使用。
身处朦胧的意识中,夏洛特望着高处天花板苦笑起来。
为了永久的和平与安定——说着这种听起来好听的大义凛然的话,支配者们其实在渴求自己一直作为胜者存在的世界。
「弱者不继续是弱者,穷人的不继续贫穷的话,我们可就困扰了。不这样的话就不可能一直作为胜者。」
夏洛特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真心话。
然而,世界有发生大战的危机这件事是真的。不阻止的话,会有很多人流血牺牲。要是人类使用了会让环境发生骤变的武器,说不定会走上自灭的道路。
为了让父亲做的不变成无用功,自己只能这么使用权能。更重要的,对方拿关于米德加尔的各种权利,还有对「D」不利的法案为要挟,让自己不得不接受。
当然的,只要使用权能的话就能覆写一切。
但是,要支配一个人,为了防止其背叛,也要支配别的人才行。就这样,无限连环下去,庞大数量的人类会处在自己的支配下。
用这种招数的话,就无法抑制自己的力量了。
因此,夏洛特决定遵从人们的要求和决定。
但是这却刺激到了尼福尔,招来了这样的事。
为了收拾现状而使用的权能失去了控制,连自己人也被一并卷入了支配。
从结果上看,让最想守护的米德加尔暴露在危险下的,其实是夏洛特自己。
——真是,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虽然自己确实做错了什么,但却不知道是在哪里做错了。
而纠正错误的办法,自己也想不出来。
恐怕,自己早已对现状无能为力。所以,只能把这一切托付给除了自己之外的人。
在夏洛特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只有唯一一张脸。
在第一次看到那个人的瞬间,就觉得他和自己是「相同的」的那个少年的。
那个和自己平等相处的,最重要的,朋友的脸。
2
不要来,不要来,不要来——不要过来。
我一边对左手的龙纹念叨,一边前进。
和斯莱普尼尔战斗时一样,我相信同种间的羁绊能传达自己的想法——于是,我在心中持续叫喊。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她们出现在我眼前。
意识深处涌出的灾厄般的杀意,正渴求着发泄对象。不管我觉得对方多么重要,看见对方的瞬间权能本身就会向其露出獠牙吧。
因此,为了不看见别人,我一直闭着眼睛前进。
虽然时不时被瓦砾碎片似的东西绊倒,我依旧顺利穿过损毁的大门继续前进。
根据我脑内的学园地图,现在我所处的就是之前通、走过的路。就算迷失了方向,只要慎重地确认、辨别,就可以对感觉进行修正。
是我的想法实现了吗,到现在为止,我没有遇见一个人。
马上……就到时计塔了。
在入口附近的是那个人……里面的应该是倒下的职员。
为了不「认知」到人类,我紧紧闭着眼睛。就算听到叫自己声音,我也打算当做没听见继续前进。
是事情完全顺着我的愿望发展吗……又或者是同伴们「让这件事实现」吗……虽然我不清楚,但在我顺利到达时计塔的入口为止,没有一个人叫我停下。
我用手撑着墙壁,慎重的进入时计塔内部。我一边注意不要穿过职员们倒着的位置一边沿着墙壁前进,同时用指尖探查着电梯的按钮。
电梯似乎在我们用完后就一直停在那里,门立刻打开,嘎咕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进入电梯后,我靠到了墙上,等着门自己关上。嘎咕的声音再次响起,判断现在我所处的地方已经成了密室后,我终于睁开眼睛,摁下通往最上层的按钮。
「哈……哈……」
之后,我坐到地上大喘粗气。
抑制自己的杀意,已经快达到极限了。身体状况看上去也很惨。
虽然洛基少佐射击造成的枪伤没变成致命伤,但我手上和脚上的肉都被刨去了一些,流出的鲜血让我的衣服变得沉重起来,撑在地上的手被血染红。
疼痛已经几近饱和,持续刺激着我的意识。要是像刚才那样用灵显粒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移动的话就会轻松了,不过我并不知道如何主动使用。
也许那就和在火灾现场爆发出的潜能一样,是无意识间把限制器去除掉之后使用出的能力。但是……就算解决这个问题,也只是能让我的身体活动起来而已。
要解决根本性的问题,我还需要其他力量。
叮,随着一阵轻快的铃声,我抵达了目的地所在的楼层。我在门开之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用没法好好用力的双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咕……」
我撑着墙壁走出电梯,探查周围的气息。冰冷的走廊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一个人在。
同伴里有三个人留在这层……不过,她们在比学园长室还要靠里的学园长的私人房间里。呆在那里的话,应该不会出来。
我一边闭着眼睛一边继续前进,指尖传来的触感发生了变化。这是木头的感觉——是学园长室的门。
我没有敲便打开了门。已经没有废话的时间了。越是进行交谈,我便越能认知对方的存在,废弃权能爆发的危险性就越高。
所以,不用一句话传到出必要的事情的话。
进入屋子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进了我的鼻子。
窗是开着的吗,我感觉到了一阵微风——可是,尽管如此,血腥味却没有消散,我靠近味道的源头,「她」的身边。
我听见的,是微弱又痛苦的喘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虽然闭着眼睛没法确认,但目标任务应该和平时一样坐在办公椅上。
现在的我能拜托的,只有她了。
准确的说,还有一个能和她一样采取类似手段的人……但是,不能把这么残酷的事交给那个天真无邪又死心眼的幼小少女来做。
这件事——只能交给「朋友」。
在我轻轻深呼吸了之后,我把愿望说出了口。
「支配我。」
「杀了我。」
但是,我们的声音重叠了。她也几乎同时说出了话。
「…………」
「…………」
在这微妙的重叠后,我们陷入带着困惑与沉痛的沉默中。但这么下去,就没法继续前面的话题,而且也没时间可以浪费了。
我一边小心尽量不要意识到她,一边在黑暗中对她说道。
「现在,我只要通过想像就能进行无差别杀人。全力抑制自己的杀意也已经接近极限了。所以……你来支配我的精神,彻底停下我的思考吧。」
我一边注意不让杀意投向她,一边说明着情况。
这就是我想到的唯一能打破现状的方
法。要控制我的思考,继承了世界树的那个少女也可能做到,不过那孩子肯定没法消除「我」。
因此,我拜托起身为朋友的她。然而,对面却传来了嘶哑的回答声。
「对不起……我现在也快到极限了。我没法控制过多的血液,它们正开始无差别的支配人类。虽然有点丢脸……我的计划看起来是太天真了。事已至此,如今只能由汝来终结我的性命了。」
听到这句话,我焦急起来。虽然之前说她要是陷入绝境我便会支持她,但我其实并没想到她对权能控制情况会发展到如此危险的地步。
她一定没问题的,我在无意间期待着这件事。
「不……稍等一下。你要是不支配我,事情就真的糟糕了。搞不好,这座岛……不,说不定全人类都会被毁灭的——」
「这点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血液会利用被支配了的身体自行增殖。这样下去,只会让全人类的『心』被扼杀。」
这么一对答,我明白了。我们两个都已经站在了将要毁灭人类的边缘上。
「没别的……办法了?你现在还能稍微坚持一下,所以就再一会儿……那个,靠毅力。」
「……没有。继续下去事态只会恶化。你才是……既然还能坚持的话,就尽力坚持一下。你不是那种会输给自己的权能的弱鸡男。发挥毅力,毅力。」
「能那么做的话……就不会拜托你这种事了。」
我叹了口气,坐到地上。我已经站不动了。
接着,椅子滑动的声音传来,有个脚步声向我靠近。不规则的蹒跚脚步声逐渐绕到我的后面——随着一阵轻微的衣物间摩擦的声音,我的后背处传来温暖的感觉。
那大概,是从她的纤细后背传来的。
「我也……是。要是能做些什么,我也不会向你拜托这种事。」
背靠着我的她用疲惫的声音说道。
「不过——知道你的拜托之后,要是不努力的话……人类可就完了呢。」
因为不用担心她进入我的视线,我睁开眼睛回答道。
如我所想,窗户正开着,窗帘正随风摇曳。但是,屋子里充满了风吹不散的浓厚血舞。
「既然如此,就交给汝加油吧。」
「我还希望你能鼓起学园长的责任感呢。」
「这种东西……我才没有。我所有的,只有对美丽的少女们的爱而已。」
「……你还真是,坚定不移呢。」
我苦笑起来,仰头望向天花板。我的后脑勺微微碰触到了她的头发。
「你才是,明明是朋友却靠不上啊。」
「……朋友什么的,就是这样啦。不可能靠得上啦。」
「刚才还在拜托我的那位在说什么啊。」
「哈哈……是啊。」
我平静地笑着回答后,她也咯咯笑了起来。
「那个……吾友。」
「怎么了?」
「既然我们两人有一个不努力就不行的话……我们不一起努力不是不公平了吗?」
「……我也,正这么觉得。」
「还能努力吗?」
「直到刚才……我还觉得不行。」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既不可思议,又想要努力。」
我所说的不是逞强,而是心中的真实想法。
「真巧……我也是。感觉有点轻松了呢。」
「夏露也是吗?」
我终于叫出她的名字,但是她似乎并没发生变化。嘛,这段对话从开始的时候起就已经会变成这样了。
但是,如果这股共通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变的轻松的问题的话——
「啊,大概是我们间友情的力量吧。」
「大概不是这样。」
「……真冷淡。你就顺着我说不好吗?」
夏洛特闹起别扭,不过我摇了摇头。
「我想说的是,这中间也许存在着某种确实的原因。」
「确实的原因?」
「没错……就算是这么说说话,我肯定也已经尝试对夏露使用废弃权能了。夏露的权能,大概也已经开始尝试支配我了吧。」
「嘛,也是……我应该连这里的血雾都不能好好控制了。」
夏洛特自嘲道。
「所以,我们是不是因为对方的权能变得轻松了点?」
「什么意思?」
「增殖的鲜血,就像是夏露自己的东西一样吧?我的权能持续杀死着它们……夏露的权能也在支配抑制着我溢出的杀意。这么一想,我们变得轻松的原因不就有了嘛。夏露的支配正在进行的证据……你看,我的伤不知不觉就好了。」
在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身后传来了感动的吐息声。
「呵,权能正在互相对抗吗。既然如此,我们就这么等着问题就能解决了?」
「那个……会怎么样呢。现在只是因为我们互相抑制着对方的力量取得了平衡而已,要是我们哪个超过极限丧失了意识,一切就都完了。」
「呼……果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啊。」
背后传来了她耸肩似的感觉。
「不过,这样给我们争取了想办法的时间。而且现在——」
「在你们的权能互相拮抗的现在,和吾等也能进行对话了哦。」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我吃了一惊看向那里。
办公室深处的私人房间的大门不知不觉间开了一半。比琦莉小了两圈左右的幼小少女站在门前。
「弗栗多……」
我屏住呼吸交出少女的名字——不过,紫发女孩从她身侧蹿出,跑了过来。
「ba ba!!」(爸爸)
「唔——不,不要过来!」
我慌忙制止紫音。
听到我的大声喝止,紫音立刻停下脚步,她的眼睛里慢慢浮出泪珠。看到她的样子,弗栗多叹了口气。
「汝这么拒绝她,她可是会哭的哦?从贞德·奥田西亚丧失意识开始她就哭个不停,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不要浪费吾的努力啊。」
「不,可是——」
「汝等的权能正在互相对抗对吧?既然如此,汝就试试完全控制住对仰慕自己的这个幼小孩子投去的杀意啊。」
被弗栗多这么说了之后,我的视线回到现在正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的紫音身上。
确实……我无法向这样的她投去杀意,我不能这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下自己的心绪,对紫音露出笑容。
「——抱歉,紫音。」
在我向她道歉,朝她张开双手后,紫音高兴地冲入我的怀里。
贞德失去意识让她很不安了吧,她的手用力环住我的脖子。
「ba ba……ba ba……!」
「没事没事。」
结果,为了安慰哭出来的紫音,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稍带疲倦神色的弗栗多靠了过来。
「——吾的形代的眼睛和耳朵性能可是很高的。隔着门就能听见汝等在说什么,外面的战斗也通过窗户从头看到了尾。在此基础上,吾撤回之前对你所说的话。汝也许,真的是诺因。」
弗栗多用手扶着自己的胸口,紧紧凝视着我。
「突然间你在说些什么……」
「刚才的汝使用了破风天鹫的权能,虽然发生变质却仍旧变回了原样。而被其他龙看中(发生变质)却没有发生外形变化,是不可能的现象。既然是不可能的,这是某种权能的可能性就很高了。不变这件事本身,就有可能是力量的一部分。」
弗栗多似乎有些不高兴,她指着我的额头。
「不过……困扰现在的汝的,本来就是赋予人类的权能。汝没法通过拒绝变质来抑制权能。就算汝是诺因,那份力量也会去行使自己的职责。」
这回,弗栗多又带着微妙的喜悦点着我的额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随意转变话题的弗栗多。接着,她带着夸耀似的表情挺起胸。
「库库库,也就是说——这之后,你能得救,不是因为你是诺因,而是多亏了我。」
「诶……?」
弗栗多刚才说了「得救」对吧?
没听错吧,我向她投去疑惑的视线。
「汝不是拥有和自己属于相同容器的数个存在吗。你眼前就有一个。既然无法持有,就把它交出去。」
这么说的弗栗多看向的,是紧紧环抱着我的紫音。
「难道,要给紫音——」
「没错——我做的龙化系统和抗体龙
种增产计划的内核,是让更多的人共有权能。若是无法强行抑制,也可以让渡权能。」
弗栗多得意地点头。
这是意料之外的突破口。在现状下摆脱危机的唯一办法。
可是……抚摸着正在哭泣的纤细身体,我产生了犹豫。
「把这纯黑的杀意让渡给紫音……不行。就算两人共有……我们各自分担一半,也可能扭曲人格。」
对精神尚不成熟的孩子而言,这个影响非常显著。说不定只有一半权能也会暴走。
「唔……汝啊,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弗栗多不满地鼓着脸盯着我。
她的话很正确,虽然很正确——
「既然如此,那就让更多人一起分担就好了。」
就在这时,窗户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一阵强风让窗帘剧烈摇摆起来,红色的血雾被烈风一吹而散。
掀开的窗帘对面——宽阔的阳台上正站着我的同伴们。
「大家……」
我惊得屏住了呼吸。虽然我知道她们应该还活着,但亲眼看见她们没事的样子让我舒了口气。
「真是的……因为你说『别过来』,我们才忍着躲起来等情况。明明是这样,你在需要我们的帮助时也不呼唤我们……我们忍不住就跑出来了哦。」
一头长金发正飘动着,莉莎飒爽地走进了房内。
「哥哥,我们已经弄清楚情况了。既然不能一个人持有权能,也请把这件事一起交给我们。」
接着到来的深月不带迷茫地说道。
「物部同学,我之前就持有很多废弃因子,所以多分我一点也没事。由我和你负责持有权能的大部分,剩下的部分让大家分散持有就好了。啊,当然,紫音除外。」
艾列拉一边这么说一边靠近我,把手放到环着我的紫音头上。
「那个,艾列拉……到底可不可以做这么精细的调整……或者说,要怎么才能让权能共有,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来着……」
恋和菲莉尔对不安的我竖起拇指。
「没事的……哥哥的话,一定做得到。」
「物部同学,加油。」
「可是……这不仅对紫音,也可能对大家产生不好的影响——」
虽然受到两人的鼓励,我心中的犹豫依然挥之不去。
「悠,相信缇娅和大家吧!」
「对啊,物部!我们已经和物部『一样』了,要是不放心交给我们可不行!」
缇娅和伊莉丝强硬的对这样的我说。然而,我却注意到有一人不在此处。
「那个,琦莉呢?」
「琦莉的话,她说自己有要办的事然后就不知跑哪里去了。」
缇娅回答了我的问题,随后伊莉丝继续补充道。
「不过,小琦莉肯定和我们的想法一样!」
「……不如说,她会想一起来。」
菲莉尔低声说完后,大家都肯定地点头。
接着,所有人像是为了征求我的答案似的一起看向我。
她们都这么说了——我已经不能再说泄气话了。我下定决心,来回看了看大家。
「我知道了……那么,请大家把力量借给我。」
「物部……」
伊莉丝的表情安心地放松下来。
接着,看准我们谈完,我的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吾友啊——这样一来,我们的任务分配就确定了呢。」
「……夏露?」
我把脸转向她。
「既然权能可以控制,汝就杀了我吧——这样,所有的一切就都解决了。」
夏洛特理所当然地说完,放弃地叹了口气。不过我不能接受。
「我拒绝。」
「什么……汝,汝到底搞得清楚吗?汝的权能分散共有弱化之后,现在的拮抗状态就会结束。这样的话就没有能抑制我的东西了哦?靠气势和毅力已经无能为力了。」
夏洛特焦急地诉说道。不过,我摇了摇头。
「无能为力是刚才。既然能通过权能的拮抗减轻压力……那也会有办法创造让夏露能靠自己努力控制下来的条件。所以,请你再坚持一下。」
在否定了夏露的话后,我让紫音从我身上下来,站了起来。还是让她远离权能让渡的场合比较安全。
「……ba ba?」(爸爸)
「能去看着贞德吗?她一个人倒在房间里我很担心。」
在我用柔和的语气拜托后,紫音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wo zhi dao le。」(我知道了)
目送紫音跑去夏洛特的房间后,我朝伊莉丝她们伸出左手。
「那先试试分享权能吧。大家能把手伸过来吗?」
「恩!」
伊莉丝的手率先放到了我的手上,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就算远离对方也能传达自己的想法,那么直接接触也许并没有实际意义——嘛,这是感觉方面的问题。
想像着不在此处的琦莉的手也重叠与此,我闭起眼睛。
此时,弗栗多从旁边插话。
「本来,权能是和变质的肉体紧密相关的。因此,通过重塑成为伴侣者的肉体,也能实现权能的共有。可是汝继承了权能,却又不知为何保留了外形。也因此,虽然经历了同种变化的过程,你的伴侣却也没能共有你的权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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