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月神与兔女的绯色记事 > 第一卷 在无月之夜有时会出现的苦恼兔子 Lunar Phase2 白皙的肌肤。有时晩上会很想吃寿喜烧?

第一卷 在无月之夜有时会出现的苦恼兔子 Lunar Phase2 白皙的肌肤。有时晩上会很想吃寿喜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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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犬吠埼春和朔想要成为家臣,必须经过各种仪式才行。

隔天起,从月夜见家族的三次团体首领到邻近的友好团体干部都齐聚一堂,开始进行各式各样的准备。

面对天照会和素盏鸣组等组织的大规模公开会,预定将于每年阴历十月在出云举办的聚会上进行。

这种要花钱的社交活动,最近大家都统一在十月的聚会上才做了。

在这个失去来自人类信仰的现代,神众组织本身也在持续式微,很多组织都为了钱而伤透脑筋。

朔必须向月夜见家族的家臣、二级或三次团体的头头或干部、邻近友好团体的首领们行礼如仪,诸如打招呼或致贺辞等等;所以一路下来他可是累得半死。

「起来……朔……快起来。」

白的声音响起。

朔一边努力抗拒睡意,一边微微张开眼睛,他看到白正歪头俯视着自己。

阳光从遮阳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昨天他实在很累,应该是在午夜前就上床睡觉了;但即便如此,他现在还是很想睡。

「再让我睡一下。」

朔只撂下这么一句,就再度躺平睡觉了。

或许他应该说「别擅自跑进我房里」,但他平常之所以能不迟到,大部分都是托白的福,所以他也说不出不准人家进来这种话。

「已经早上了哦?」

「现在是暑假吧,我要睡觉。」

朔发出了这样的宣言。

「嗯,原来如此。」

虽然搞不懂她在对什么说「原来如此」,不过她好像已经接受事实了。

过了一阵子他才听到白的脚步声,应该是离开房间了吧。她能放弃真是太好了。

月神是夜晚的统治者,所以朔也是个夜猫子;虽说他为了上学而必须强迫自己过着晚上睡觉早上起床的生活,但这对他来说其实很不自然。

即便他早上很难起床也是无可奈何,但一进入暑假后就算昼夜颠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这就是他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兔子不同的地方。

朔十分幸福地睡起了回笼觉。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呢?对朔来说,他有种这次回笼觉大概只睡了五分钟的感觉。

他还没睡饱呢,可是却已经醒过来了。

有某种浓密的东西碰到自己的脸颊,而且有东西压在胸口上。这玩意虽然很重,却既蓬松又柔软,还带着人类肌肤的温暖。

这一定是神社里那一大堆的兔子压在身上不会错的。冬天的时候经常会有兔子跑到正在睡觉的朔身上。

要是冬天的话这样会很舒服,但目前可是夏天,老实说真的很热。朔为了处理兔子的问题张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碰到脸颊、又大又白的下垂兔耳。

压在他身上的其实是白。以兔子来说,她当然算是又大又重的那一类。

她之前来叫人起床的时候穿的是家居便服,但眼下穿的却是睡衣;应该是刻意换装后才回来的吧。她守规矩的地方向来都很奇怪。

白根本是抱着朔在睡觉。她把自己的胸部压在朔的小腹附近,而且彷佛像是连对方心跳都能听到般,把脸颊压在他的胸口上。

朔是个身心健全的高中生,早上可是不太妙。他平常这时身体的「某个部位」都会变得又大又硬。

被长得很可爱的白抱住,而且还被她那绝对不算小的柔软胸部压住,他怎么可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呢。

虽然很热,但朔心中还想维持这样一阵子的欲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他得想办法用理性来驱散这种想法才行。

「白、白。」

朔一边这样叫,一边摇晃对方的肩膀。

「嗯〜」

白翻了个身。

在那一瞬间,她穿的睡衣胸口露出了一条沟壑。那对柔软的白色丰满双峰散发着很难抗拒的魅力,把朔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呜咕咕咕〜咕呜呜〜」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冲动,没把手伸向白的胸部。

朔深呼吸了一下,再度开始摇晃对方的肩膀。

「白、白!」

白缓缓张开了眼睛。

「……干〜嘛?」

「差不多该起床了吧。」

「现在是暑假,不起床也行。这是朔你说的吧。」

说完这番话后,她又闭上眼睛了。

「喂、喂喂喂,不吃早餐可不行吧。」

「呜〜嗯〜」

白缓缓地挺起了身子。

「朔好任性。」

这样低语之后,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干嘛跑到我的床上来睡啊?」

「因为我的床单拿去晒了。」

「这、这样啊。不过这样可能不太好吧。你或许还是别太常跑到我床上来比较好。」

「为什么?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睡啊。」

「你说以前,那时我们还是小孩啊。现在我们在各方面都已经长大了嘛。」

尤其是胸部。

「床铺一点都不挤嘛。」

「不,我不是在说那个啦。呃,该怎么说才好呢?」

因为他无法完全压抑自己的性兴奋,所以很难说出「请你别这么做」这句话。

白看着语无伦次的朔并站了起来。

「吃早餐。」

她边说边迈步走人。

当她要离开房间的时候——

「真没出息。」

白说这句话时声音虽然很低,但朔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02

当朔与白吃完都快要可以当午餐的早餐时,满与一郎就来到食堂了。

满一看到朔头上睡乱了的头发,顿时一脸苦涩。

「你赖床了对吧。」

「真丢脸啊。」

「因为有月神血统,所以早上会很想睡吧。不过兔族或其他神人、还有人类都没有夜行性哦。所以你非得配合人家不可。」

「我会好好处理的。」

听到朔的回答后,满先叹了口气然后稍微微笑起来,接着他就一脸严肃。

「朔。」

「有事吗,老大?」

想到现在的满是以月夜见家族总长的身分发言,因此朔不是叫他「老爸」而是「老大」。

「负责照顾犬吠埼的是白,不过朔你也得辅助她。」

「我知道,请交给我吧。」

满听到朔的回答后,满意地点点头。

「白。」

「是。」

「犬吠埼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明白吗?」

「是。」

「这也等于说应付六坂的事也包含在内,全都交给你了哦。」

这时满转头看着朔。

「朔,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你是说行动时要顾虑到不可以引发抗争对吧?」

满摇了摇头。

「白。」

「是,我会彻底击溃他们。」

白一脸淡然地说道。不过,她的眼睛里可是泛着熊熊燃烧的斗志。

满很满意地大大点头。

「那就好。不过要是六坂来试探能否求和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我明白了。」

「听好了,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哦。朔也明白吗?」

「还要郑重交代犬吠埼的小弟们不可以单独行动。」

「如果有必要动用部下,就跟一郎说一声吧。」

在满背后静静听着的一郎露出微笑。

「如果有困难的话,不论是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商量哦。」

「谢了,哥哥。」

白很高兴地笑了。

当满要走出食堂时,彷佛突然发现什么似地停下了脚步。

「白。」

他开口时还招了招手,白就回应他的呼唤而小跑步地靠过去。

这两位以非常非常小的声音开始说起悄悄话,但还是勉勉强强听得到。

「那么,事情怎样了?」

白沉默地摇摇头,满也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我儿子,但还真没出息啊。」

「真的耶。」

「白也真是辛苦了。」

「没关系。」

老爸和白在说什么,朔总觉得自己听得懂,但他必须假装自己听不懂。

今天早上白那种行径很可能是满唆使的。满肯定认为

撮合朔和白是个好主意不会错的。

一郎似乎也听得见,他也露出了苦笑。

「朔。」

「干嘛,一郎哥?」

「唉,我说那个啦。你可别生气啊。」

「你在说什么?」

「哎,该怎么说呢?我是希望你别讨厌白哦。」

「我才不会讨厌她啦。」

「这样啊,谢了。」

一郎如释重负地笑了。

「对了,朔和犬吠埼成为家臣的消息,昨天已经通过电报传遍全国各地了。」

「也通知了六坂吗?」

「当然有啊。」

「谢了,一郎哥。这可帮大忙了。」

「没什么啦,这也是我的工作嘛。」

这时白走回来了。

「朔,我们去犬吠埼的事务所。」

「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当朔与白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时,一郎就用温和的声音喊了一句:「你们要小心点哦!」

◇03

准备完毕后朔就前往大门,而白已经在那里等了。

她身穿纯白色的无袖连衣裙,还戴着一顶大大的草帽。

看起来真的非常可爱,很有夏天气息的清爽打扮很适合她;如果现在他们是要去约会,那绝对无可挑剔。

然而他们接下来出门要做的可不是约会。

「白,这身打扮很适合你哦。」

「谢谢。」

白似乎满高兴的,还腼腆地脸红了。

「不过我们搞不好会开打哦。」

「嗯?」

「换成容易行动的打扮比较好不是吗?」

白立刻转动自己的手臂,同时脚也使劲地踢了几下。

「没问题,很容易行动啊。」

「是吗?」

朔决定不再说什么了。人家实际动起来似乎很轻松,就算真要开打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吧。

只是有点轻浮罢了。

朔可是为了方便战斗而在穿着上再三斟酌,不光是要穿无袖或长袖的衣服,连长裤或衬衫的布料都在考量的范围内;不过嘛,反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差别就是了。

朔把手放在插在腰间的小太刀上。只要手上有这玩意,那不管打扮成什么样子战斗力都不会有差别。

说起来车子居然还没开到大门啊。是安排好的车迟到了,还是人家根本忘了安排呢?

朔立刻向白发问:

「你有叫车吗?」

白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我来——」

「我们不坐车。」

「咦?」

你不会想说在这大热天时用走的去吧?那可不太妙啊。

「我们坐新月去。」

「啊?」

所谓「新月」是兔族的神兽。

在神社里近百只的兔子中有一半都不是单纯的兔子,而是神兽。

如果拿身为神兽的兔子和一般只是动物的兔子相比,那么前者比后者更聪明、更强焊、更长寿也更庞大。

而「新月」就是兔族神兽中体型特别庞大的高龄兔族神兽。据说其体长达到三公尺、年龄两百五十岁。

它的神力也远在一般神人之上,虽然不会说人话但却能理解。

「新月!」

白这样一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新月就在不知不觉中跑到面前了。

「好乖好乖〜」

白伸手摸了摸新月的毛,它就一副很受用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你有取得老大同意吗?」

「嗯。」

「那就好。」

新月是很罕见的兔族神兽。即便是身为兔族领袖的稻羽家族,若没有身为总长的满同意,也无法将它带出去。

满平常出门都是坐汽车,但若是要参加阴历十月的聚会或重要的社交场合,他就会骑新月或大小差不多的「十六夜」出门。

「新月,请多关照哦。」

朔一伸出手,新月就把庞大的纯白身体主动凑过去磨蹭起来;如果不是紧急情况,那么不把新月摸到满意,它是不会允许别人骑上去的。

所以若是满也要骑新月出门时,为了确保摸它的时间,都会提前半个钟头做准备。

在白与朔开始摸新月过了十几分钟后,它终于叫了一声后放低姿势,表示同意他们骑上去。

朔一骑到新月背上,白也跟着坐到他背后,还紧紧抱住了他。

「新月,今天我们要去松野市哦。」

新月立刻开始往前跑。

没两下它就开始加速,很快就达到时速五十公里。

朔在新月的背上发问了:

「话说我们为什么不坐车去?」

「因为这样比较抢眼。」

「原来如此。」

不管怎么说,新月都十分吸睛。

虽说昨天已经打电报给六坂组了,但是一般人可不知道这回事。

所以才要刻意高调前往,这样就能让犬吠埼组已经被月夜见家族纳入麾下这个消息,在松野市民间传开。

这应该是老爸的想法吧?还是说这是一郎哥的主意?朔很在意这点,所以又发问了:

「这是谁出的主意?」

「是我。」

朔率直地表示很感动。

「你真厉害。」

「呼嘿嘿。」

被称赞的白在朔的耳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04

自从进入松野市后,朔他们就对新月发出详细的指示,让它缓缓前进。

他们不但尽可能走行人很多的路线,而且还刻意选择会经过之前犬吠埼组地盘的路线。

骑着新月的确是很招摇。

最常听见的声音就是像「哇〜〜妈妈,是小兔子耶!好大!」这样的小孩发言。白还兴高采烈地向人家挥手。

这实在令人有点难为情啊。

即便如此,朔仍然忍着害羞前进,但这时有五位神人挡住了去路。

虽然外表和人类非常类似,但他们的头顶上却是寸草不生;而且根本看不到耳朵,只是开了个洞而已。黑色眼睛相当大,而且几乎看不到任何眼白,嘴里看得到尖锐的牙齿,有时还能窥看到前端分叉成两股的细长舌头在微微抖动。

这些家伙是蛇神。六坂组是蛇神的组织。

「你们是?」

朔发问时虽然一脸惊讶,但其实他心里很高兴,刻意推敲行进路线总算是有回报了。

「此路不通,神人的话只有六坂组的人能通过。」

站在前头的蛇神边盯着朔等人边大声说道。

「这里应该是犬吠埼组的地盘吧?」

「最近已经是六坂组的地盘了。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请你们绕路吧。」

「这我可伤脑筋了。」

朔故意摆出一副懦弱的表情。

对方应该会以为朔胆怯了吧。六坂组的成员向来都会得意忘形。朔在心里祈祷,希望对方会因为占了上风就企图仗势欺人过来找碴。

「蛤?小哥,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吗?」

对方一边把声音拉高八度一边逼近。状况不错。

周围的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在周边市民看来,都只会认为犬吠埼组遭到六坂组单方面的欺压,他们应该会认为眼下六坂组又在欺负其他神人了吧。

行人投过来的视线中混杂了对朔他们的同情。

他们或许是认为一对骑着兔子开心在约会的神人情侣被人当众找碴吧。

就在此时——

——咚咚!

爆出了很大的声音。那是新月的后腿在地面上敲出来的。

站在前头的蛇神一动也不动,但后面的蛇神们有一瞬间露怯了。

「啊,吓到你们啦?真抱歉啊。」

朔一边冷笑一边说道。

他知道六坂组成员们越来越激动了。

「你这家伙,别以为能平安无事地回去啊!」

「我好怕好怕啊。」

朔没有停止脸上为了嘲弄对方而刻意露出的冷笑,接着他保持这个状态从新月身上下来了。

就在此时——

「让我来。」

白低声说道。她的眼神可是认真的。

「好吧,看你的了。」

朔认为与其两个人出手搞定或由朔一个人来搞定,不如让外表可爱的白单枪匹马搞定对方更有威慑力。再说,万一白要被对方

干掉时他再出手就行了。

白点点头并摘下头上的草帽递给朔,然后就从新月身上下来。

「不是男的,而是小姑娘要来当我们的对手吗?」

完全被对方看扁了。这些家伙应该是那种一看到女人或小孩就会立刻瞧不起人家的混蛋吧。

这是朔很讨厌的类型。

朔为了随时都能采取行动,而把手放在腰间的小太刀上,然后他还安抚了呼吸变得急促的新月。

「反正你都要当我们的对手,不如就别打架,而是比那方面的本事比较好吧。」

「小姑娘,你就别管你男朋友了,来跟叔叔们一起做好玩的事吧?」

对方一边说出这种话,一边发出猥亵的笑声。

白的脸上完全不动声色。

「这不是打架。」

白全身都发出淡淡的光芒。她那头看似柔软的长发「砰」的一下向外飘散,黑色的眼瞳也逐渐变成红色。

接着她从空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取出了一杆散发着红色金属光泽的美丽捣杵。

这是稻羽家族代代相传、以绯绯色金(注:日本古代传说中上古时期的一种神秘合金,通常用来打造祭祀用的神器。其打造方式在神武天皇后就失传了。)打造的捣杵。她把这柄向来供奉在神界的神具召唤出来了。

「而是惩罚。」

六坂组的成员们对白这句话有了反应,立刻通通往她那边猛扑过去。

上前的成员们手臂瞬间伸长,下腭也同时脱落,让嘴巴宛如裂开般大大张开。

白双手一叉,就一杵直接轰在一马当先冲过来的男子脸颊上;这位仁兄立刻成了滚地葫芦,还一口气滚了大约有十公尺远。其颈骨还弯成了对人类来说根本办不到的角度。

接下来她又一杵直接捣进企图咬她的男子嘴里,并直接将对方的后脑勺推去撞地;对方顿时牙齿折断,头盖骨与颈椎还同时响起了碎裂声。

在间不容发之际,白用左手抓住第三位蛇神的手腕,并且一口气将对方扯过来;接着一杵直捣对手的心窝。对手挨了这一击立刻内脏破裂,连脊椎都粉碎了。这位仁兄也「呃哇」一声,把肚子里的东西混着鲜血猛吐出来,同时倒地不起。

看到白那能在一瞬间解决三人的实力,令剩下的两人胆颤心惊。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两人同时转身向后逃窜。

白往前一跃,一杵往逃走的男子头顶敲下去;对方的头骨当即碎裂,并以脑袋形状歪曲的状态往前翻倒在地。

接著白直接往另一人那边跳过去。转眼间她就追上目标,然后一杵轰在对方背上;对方的脊椎随即「喀啦」一声碎裂,接着摔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她确认自己已经打倒五人后,就缓缓走回朔与新月那里去。

白搞定对方五人还花不到一分钟。

她身上穿的纯白色连衣裙上溅满了血。然而她浑身浴血的模样,却反而酝酿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周围的行人们都一脸惊愕地看著白,那种感情很像是混合了畏惧与敬意的信仰。

白一回到朔他们那里,就立刻很粗鲁地摸起新月的头。

然后她好像想起了某件事,还用手朝朔指了指;接着她用稍大的声音、让周围的人也能听到她要说的话。

「朔比我强。」

在那之后,她对心窝吃了一记重击、痛得嘴里还在流血的蛇神方领头人撂下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这一带就由月夜见家族的犬吠埼组接手。」

「你们这些家伙……」

「你回去就这样通知组里吧。」

白把捣杵归还天界,并坐到朔的后面,她的眼瞳也逐渐恢复成黑色。

「新月,走吧。」

「噗哇!」

新月应了一声,就迈步走向犬吠埼组的事务所。

「白,干得好。」

说完这句话后,朔就把大草帽戴在白的头上。

白用力抱紧了朔,然后发出了「呼嘿嘿」的奇怪笑声。

◇05

当他们抵达犬吠埼组事务所时,春就出来迎接了。

春看起来非常有精神,而且还很开朗。她气势十足地摇着尾巴。

在满面前,或许是因为紧张而隐藏了本性。

「我们这里是比较寒碜啦!」

这间事务所看起来的确惨不忍睹。

堪称神众组织象征的鸟居上伤痕累累,表面的红色都已经剥落了。这种状态只能说是摇摇欲坠啊。

招牌上有无数伤痕,边缘还有缺口;事务所的墙壁上开了一大堆洞,屋顶上的瓦片也有好几块破损。

据说鸟居是结界的边缘。只要待在鸟居内侧,就会受到组织拥有的神力加持。

说到底,要是只有鸟居受损也还罢了,但若是连位于鸟居内侧的招牌或建筑物都有损伤的话,光是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

也可以说这就是犬吠埼组的神力本身已经低落的证据。

这显示了六坂组对他们的攻击究竟有多猛烈。

所谓「神力」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个别神人拥有的神力,另一种则是组织与神社拥有的神力。

神社拥有的神力会受到聚集的尊崇很大的影响。而若是神社拥有的神力低落,隶属成员们的神力也会遭到不利的影响;反之若前者增加,则会对后者有利。

像朔或白这样单一神人就拥有庞大神力的并不会受到影响,然而若是组织成员中净是些神力很少的单一神人,那就会受到神社之神力很大的影响。

恐怕眼下犬吠埼组成员的神力,大约只有前代组长还在世时的一半吧。

在春的带路下,一只神兽与两位神人走进了事务所里。

途中春就发现白身上被溅到的血了。

「你的衣服上沾到血啦!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五个蛇神,我把他们打个半死。」

春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尾巴也「咻」的一下倒竖起来。

「你一个人就搞定他们了?」

「对。」

「咦——!兔族里也有像你这样的强者啊!」

「朔比我更强。」

白一副莫名其妙地自夸的表情说道。

「这样啊!真不愧是月神耶!」

春以尊敬的眼神看着朔,而且还气势十足地猛摇尾巴。

「哎呀,这个,嘿嘿……」

朔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她才好,只能姑且笑几声应付过去。

犬吠埼组的神社规模相当大。据说在前代组长的时代组内有一百位神人,这栋神社就会让人缅怀这种过去的荣耀。

大门也相当大,连体型庞大的新月要通过都没有问题。

神社里根本看不到半个犬吠埼组的成员。

「春,神社里没有组员吗?」

「他们都出去购物了。因为单人行动很危险,所以组员们都是结伴行动哦。」

「如果所有人都出门了,那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不论六坂组有多强势,也不会做出突袭神社这种事啦。再说神社有结界,在小弟们赶来之前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撑得住啦!不过与其关心这种事,还是难得到我们这里来一趟的朔与白比较重要啊,不好好设宴款待两位可不行哦!」

说出这番话后,春一边笑,尾巴一边咻咻地猛摇。

当一行人来到会客室前时,春就露出了有点困扰的表情。

「新月或许进不去啊。」

会客室的大门是那种十分常见的形式,而以新月的身体大小很明显过不去。

「那新月就在走廊上等吧。」

一听到朔这句话,新月就很不满地让鼻息变粗。

「可我也没办法啊,你根本进不去嘛。」

接着新月就突然「咻」一下向后转。

「抱歉啦,以后我会补偿你哦。」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补偿」,具体来说就是红萝卜。如果有大约三公斤的红萝卜当点心,新月八成就会接受了。

三人进入室内后,过了一阵子就有人打开会客室的门。

有个小女孩端着托盘进来上茶。小女孩的容貌和春很像,而且和春有同样的耳朵和尾巴,年龄大约是四、五岁左右吧。

「请喝茶。」

小女孩一副紧张的模样替大家上茶。

春把手放在上完茶的小女孩肩膀上。

「这是我妹妹!」

「我叫冬,我姊多蒙两位关照了!」

她深深行了个礼,还看得到她的尾巴晃来晃去。

朔和白自我介绍后,冬就很高兴地笑了。

「冬,门外那只大兔子名叫新月哦,你去把新月带到大厅吧。」

春此话一出,冬的尾巴就开始猛摇起来,还一副要把它摇断的模样。

「可以吗?」

冬微微歪头看著白与朔,而朔就边摸摸她的头边说道:

「请你务必带它过去。」

「我知道了!」

冬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会客室。

接着会议立刻开始,但双方敲定的事却没几件。

首先是朔与白将暂时驻留在犬吠埼组的神社,再来是从明天起要把六坂组从曾是犬吠埼组地盘的地方赶出去。主要就是这两点。

会议结束后,三人就一起前往大厅。

新月多少有点怕生、怕陌生神人的倾向,所以朔也在担心它会不会让冬感到头大。

「哇——!」

朔一进大厅,就看到冬站在新月背上跳来跳去。

「喂、喂,冬!你、你在对客人做什么啊!」

春顿时慌张起来。

不过新月好像完全不在意。不,反而应该说它看起来满高兴的。

「没关系,新月很高兴。」

白来了个铁口直断。

「是、是这样吗?」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兔神的白这句话可说相当有分量,于是春终于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不过啊冬,你对人家这么没礼貌可不行哦。」

「对不起啦。」

此话一出,冬就稍微有点无精打采;连尾巴都在大腿间缩成一团。

而新月就伸出舌头舔了舔这样的冬的脸颊,看样子它应该是在安慰对方吧。

朔也伸手摸了摸冬的头。

「小冬,谢谢你陪新月玩;这帮了我大忙哦。」

冬的表情立刻变得开朗起来,尾巴也开始精神十足地摆动。

◇06

接下来众人就围着新月融洽地谈天说地好一阵子,而这时大门那边也热闹起来。

「看样子是小弟们回来啦。」

春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然而她的表情随即僵住了。

白也低声自言自语:

「有血腥味。」

冬害怕得全身微微颤抖,还用手抓住了新月。

新月的呼吸变得粗重,还用后脚猛跺大厅的榻榻米,然而朔举手制止了它。

「看来情况好像不太妙啊?」

当朔这样喃喃自语时,有十几个犬神进入了大厅;其中男女比例是三比一。每个人都是身上带伤。

有三个人的伤势甚至重到无法自行移动。

「快让重伤的人躺下,冬!」

春立刻大叫下令。

「收到!」

冬马上十万火急地拔腿冲向某处。

春下令那些伤势较轻的人去烧开水或是拿布过来。

这时冬双手抱着一堆医药箱和绷带回来了。

朔从冬手上拿起绷带,压在重伤者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白则十分冷静地轮流查看重伤者的情况。

「白,怎么样?」

「很糟糕。」

对于朔的问题,白一脸淡然地回答。

「可以吗?」

「可以。」

「那就看你的了。」

「收到。」

白站起来后闭上眼睛,接着全身都开始发光。

这一幕实在惊人,春、冬和犬吠埼组的成员们一看之下都吓到在那一瞬间停止动作了。

白那头看似柔软的白发「呼」地一下向外飘散,原本下垂的兔耳也往上挺起,直到两边将近呈水平状态为止。

白一张开眼睛,之前还是黑色的眼瞳就变成红色了。

下一瞬间,白面前出现了一个带着红色金属光泽的臼。这是稻羽家家主代代相传、以绯绯色金制造的臼。

白从臼中拿出了红褐色的物体。那玩意看起来简直就和水分不足的松饼粉没啥两样,处于干巴巴和湿答答之间的状态。

白把这玩意涂在重伤者的伤口上。

「那是什么东西啊?」

春一脸略显不安的模样发问了。

「蒲黄制的伤药。」

白低声这样回她一句后,就开始替下一个重伤者上药。

重伤者在涂了蒲黄伤药后就成功止血,伤口也被堵住;而这位仁兄也立刻发出平稳的鼾声,看来是及时救回来了。

朔也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对一脸困惑的春说道:

「白是稻羽家的人,而稻羽家人的固有能力就是制造伤药哦。那个蒲黄伤药据说是在很久以前的神话时代因幡之白兔从大国主那里学来的。」(注3)

稻羽家的蒲黄伤药和人类用的蒲黄伤药根本是两回事,前者可是神药。

当然,伤药的效果好不好还是要看术者的神力。而白的神力即便在历代稻羽家主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强,效果当然是有口皆碑。

白治疗十六个受伤的犬吠埼组成员大约花了十分钟。

在短时间内不但召唤捣杵又召唤臼,还制造伤药替人治伤;即便是白也会一脸疲惫。

春转向白那边,以几乎要下跪磕头的架势向白行礼。

「白,谢谢你。真是帮大忙了!」

而犬吠埼组成员中凡是眼下还能行动的也都效法春一起行礼,连冬也向白鞠躬了。

「不用在意,大家都是自己人。」

白虽然云淡风轻地这样回答,但脸上却带着一抹微笑。

◇07

当现场平静下来以后,朔才向组员们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样子他们是在购物完后回家的路上遭到六坂组袭击了,而且对方的人数将近三十人。

这让朔有点不安。

「这是因为我们在来的路上教训了五个六坂组成员,所以他们要报复?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抱歉啊。」

春用力摇了摇头。

「没这回事啦!我们被袭击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像上周对方有总动员的迹象但却没来袭击,不过我想对方应该是有某种企图吧。」

六坂组虽然是二次团体,但据说成员就有五百人。这个人数和月夜见家族几乎一样啊。

「因为六坂是一群蛇嘛,他们可是很偏执的。只要他们看准了攻击目标,那就绝对不会收手哦。」

「你们被棘手的家伙盯上了啊。」

朔此话一出,让春露出了苦笑。

「六年前素盏鸣组的前代组长去世后,就要进行世代交替。」

「素盏鸣组的『当代』是素盏鸣神系的牛头对吧。」

所谓「当代」指的是现任的组长或总长。

「六坂就是要和牛头争夺素盏鸣组的当代宝座。」

「六坂可是蛇族,根本不是素盏鸣神系的吧?」

「六坂役好像是八岐大蛇的头部之一哦。而且姑且不论这点,素盏鸣组和月夜见家族可不一样,他们的当代就算不是素盏鸣神系出身的也无所谓啊。只要有实力,不管是谁来当都可以。不过话是这么说啦,他们的当代几乎都是出自素盏鸣神系的哦。」

「也就是说,六坂的势力已经大到可以角逐素盏鸣组的当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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