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Another Mission 2 Mission03 难忘的往日时光(2/2)
皮质夹克加薄毛衣,再搭配裤管较短的破洞牛仔裤。
就冬装来说显然没什么御寒效果可言,但哮纯粹认为这身服装跟她十分相配。
只不过跟流的外貌比起来,该说是显得有些老成,或是说有点俗气,总之看起来颇像是个勉强自己打扮成大人模样的小公主。算是最近讲究时尚的小学生们流行的穿搭法。
「我试着模仿最近不明就里地,走荡妇式时尚风格的小学生装扮唷~」
「原来你是刻意打扮成这副
模样啊!?」
「我想说草剃同学大概很喜欢这种风格啊~」
「别擅自把我形容成一个品味不正常的萝莉控!」
纵使万一真的是个萝莉控,哮也希望是一名品味没有走样的正派萝莉控。
面对反应不佳的哮,流一脸不满地噘起嘴唇。
她若有所求似地时而扭腰摆臀,时而转身秀出背部给哮看。哮虽然被她的举动惹得有点火大,却还是率直地吐露感想。
「好啦好啦,很相衬、很合身啦。只不过就我个人的意见而言,夹克下面换成长版T恤会更好就是了。」
「哦哦,真的吗?那就这么办啰~」
流再次拉上布帘,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磨擦声。
哮则是叹了口气,准备走进对面的试衣间。
可是就连对面这间试衣间的布帘也是呈现关闭状态。好险好险。他才不是那种会重蹈覆辙的笨蛋,于是打算转而寻找其他没人使用的试衣间,不过……
「……宿主。」
「?是拉碧丝吗?……难不成,你也在试穿衣服啊?」
「是的。承蒙星白流大人替我挑选了洋装。」
说意外或许有点过分,但哮怎么也料想不到居然连拉碧丝都跟着开始试穿店里的衣物。她平常就穿着琉璃色的连衣裙,顶多只看过她换上斑鸠挑选的变态系服装,因此这令哮感到有点困惑。
可是,她说出「洋装」一词的口吻着实可爱极了。
「我并不太习惯穿这类服装,可否请宿主代为审视呢?」
「呃,嗯……是没关系啦。」
或许是难以言喻的不安吧,哮觉得平常总是面无表情地畅所欲言的拉碧丝难得如此温驯,却也开始对她究竟打扮成何种模样感到好奇。
在哮回答后又隔了几秒钟,布帘才缓缓拉开。
「……如何呢?」
双手交握置于胸口,微微侧首的拉碧丝映入眼中
服装是相当大号的长袖棉衫,搭配裙摆长度较短的裙子。再加上一双条纹花样的长筒袜。像这种刻意营造出松垮模样的装扮,哮个人并不讨厌。过长的衣袖,以及棉衫的衣摆明明到达腰部以下,但却勉强还能看见裙子的搭法,让人感受到挑选者的讲究之处。
而最令哮大吃一惊的地方,在于拉碧丝竟摘下了平常无论被打扮成何种摸样,都从没离开过头顶的那个带有十字图纹的发箍。
坦白讲非常适合。虽然没有感想,但总之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是「好想抱抱她」的情感,或者说是欲望。
「会很奇怪吗?我从没自行换穿过人类的服装,因此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宿主不必客气直说。」
「……没有问题,我认为十分完美。」
「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说啊……」
「什么事呢?」
「——我可以拍几张照片吗?」
哮从口袋里取出斑鸠前阵子交给他的手机,一脸正经地提出要求。
见拉碧丝默默点了点头,哮立刻开始疯狂拍摄。
「头……维持现在这种微侧的姿态就好。」
「?是。」
「啊,双手别从胸前移开。让衣袖稍稍下垂。另外,大腿可以稍微往内侧靠拢吗?」
「这样吗?」
「OK——拉碧丝,你真是棒极了。」
「不敢当。」
哮要求拉碧丝摆出各种姿势,并从不同角度卯起来狂拍。
完全就是变态带幼女外拍的画面。
「哦~在拍照啊~那我也要凑热闹~!」
当哮勤于拍照之际,流从旁边切入,一把抱住拉碧丝。
太走运了。散发出清纯,或者该称作天真气息的拉碧丝,加上身穿一袭讲究的超龄服装的流,两人着实形成了恰到好处的鲜明对比。
自然按下快门的手指散发热度。明明用的是手机,却感觉像是以单眼相机在拍照。
哮在心中用「我并不是以变态观点在拍照,这是对着精心打扮的女儿猛按快门的父亲心境啦」这句话说服自己,全力拍照。
「呼……」
拍完一轮的哮,擦拭额头的汗珠,露出神清气爽的满意表情收起手机。
「「「「…………」」」」
接着他回头一看,这才惊觉小队成员四人组均瞪视着自己的事实。
不用讲也知道,他想搬出当借口的那句刚才用来说服自己的内心话,才讲到「父亲」,就落得鼻子、脸颊及嘴唇等部位惨遭四人组使劲拉扯的凄惨下场。
之后,他们正常地玩遍整栋复合式商场。
逛完服饰店的一行人接着转战杂货店。在摆满了小道具、日常用品等琳琅满目的杂货店里,成员们全都窝在派对用品区。
「呼呼……呼呼……感觉如何?」
哮用派对道具中的马头假面套住整颗头,赤裸着上半身面向众人。这是猜拳猜输的惩罚游戏。
大家都在笑,只不过是面露苦笑。
「这是幻想生物草剃半人马……」
「等等,小兔拜托你别退那么远好不好。」
「哮,你这种不仅眼神死还喘着大气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变态。很适合你喔。」
「我眼神死还不都是这个面具害的!?就算适合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啦!」
「…………」
「凤,麻烦别不发一语地拿出手铐好吗!」
「你的乳头出乎意料地漂亮呢。」
「呜哇!杉波,你别、别碰、别捏啦!」
「我要求与您解除契约。」
「拉碧丝小姐!?」
「啊哈哈哈哈哈哈!放他一个人未免太可怜了,难得有此机会,大家一起戴上马头面具拍照留念吧~」
在流的建议下,结果决定大家一起戴马头面具拍张纪念照。
「呼呼……感觉喘不过气耶。」
「呼呼……戴这面具该摆什么姿势比较好啊?」
「呼呼……既然是马……就四肢着地吧?」
「呼呼……只要像不良少年那样摆出要狠的姿势不就行了吗?」
「呼呼……宿主,我感受到您的呼吸产生紊乱。这顶头套有对宿主的健康状态造成负面影响的风险。」
「呼呼……噗嗤,拉碧丝拜托你别转头看我,太离奇了……不良少年蹲大概就是这样吧?」
「啊哈哈!草剃同学,你也学得太有模有样了吧~!还有你们都喘气喘得太过头了啦!」
最后就以摆出不良少年蹲姿的哮与真理为中心,樱花、小兔及斑鸠分别手持金属球棒或萤光棒等道具,架势十足地拍下了纪念照。
他们接着前往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保龄球场。
「——我知道喔!保龄球要用双手投掷才能稳稳地拿下高分。」
洗沟。
「——小兔你的球技根本就糟透了嘛~我呢,以前总是跑去境界线的废保龄球馆玩耍,所以保龄球是我唯一最擅长——」
洗沟。
「——打保龄球最要紧的就是力量!靠力量扫倒所有球!」
洗沟。
「——大概只有保龄球是室内派也能上手的运动,哇啊球好重。」
洗沟。
「——草剃诸刃流·滚铁罐!」
洗沟。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位居学园首席的学生会长是多么有毅力~」
洗沟。
「…………」
全倒。
一行人创下除了拉碧丝以外,其余所有人整局都洗沟的丢脸纪录。
再来,他们挑了龙骑兵对战街机,选择六对六的网络对战模式。
「呜哇——!那台坦克龙骑兵是怎么回事啦——!为什么能从那个位置击中我啊——!?
「啧,对方对初学者也是丝毫不留情面呢!」
「为什么……为什么连玩街机时,我的龙骑兵还是一样动也不动啊……!」
为什么才刚开始不到二十秒钟的时间,我的出击油耗就变成现在这种状态了啊……?
「接近敌机再劈砍!接近敌机再劈砍!」
「宿主,目标出现了。」
「敌队在群组聊天室输入苦笑表情啰;」
开始短短三分钟便全军覆没。
下一个,卡拉OK。
「…………草、草剃还满会唱歌的呢。只不过他拿着麦克风的那只手……小指翘得很高。」
「该说是会唱歌,还是说很投入呢……小指翘那么高。跟凤樱花那种单纯很会唱歌的感觉又
不一样。凤樱花的歌声太过完美,反倒显得无聊。」
「就算被你这个连机器都测不出分数的家伙嫌弃,我也不痛不痒。小指翘得很高呢……话又说回来,这首是什么歌啊?」
「应该是二十年前播过的时代剧主题曲吧。我在国中部时期曾跟他单独去卡拉OK唱过歌,当时他也是挑这首歌反复唱了二十次左右,而且也一样小指翘超高的。我猜他大概就只知道这首歌吧。」
「宿主的小指关节应该没有异状才对……」
「草剃同学在任何事上都只专精某种细项呢~小指翘翘翘~」
一行人对樱花的唱歌功力感到诧异,也有点被哮的热情唱腔吓到,不过整体而言还是玩得十分起劲。
另外他们也跑去玩具店看看模型及布偶,或是到在这种圣域遍布各地的世代,还有能力贩售超罕见的外国进口货的店家购物,或是去家电行试用按摩椅用到通通不小心睡着等等,要说一如往常确实也没错,不过众人却是抛开了小队活动等形形色色的束缚,尽情地享受着这极为平淡无奇的休闲活动。
由于从没像这样毫无理由地与大家一同出门玩耍,因此尽管感到有一点不太对劲,哮仍觉得这一趟出门既新鲜又开心。
到了太阳早已下山,时间超过晚上八点之际,刚刚找了间家庭餐厅随便解决掉晚餐的%小队,趁回家前绕到咖啡厅买了几杯热饮,这才走到公车站等待回程的公车。
「这是什么啊……我点的明明是咖啡,居然加了一大堆生奶油……」
「你讨厌鲜奶油吗?这种搭配既甘甜又美味,先喝喝看再说啦。」
「不,我并不讨厌……只是刚刚学生会长买给我的红豆面包是红豆奶油内馅,跟这奶油有所重叠……这可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嗯嗯原来如此,你不觉得超级无所谓的吗?」
「别看我这样,我在饮食方面也是有一套坚持。红豆奶油面包的主角是内馅,要是咖啡上的奶油胜过面包内馅的滋味,那简直是本末倒置啊。」
「又没关系。女孩子只要一碰到生奶油,基本上都能没完没了地吃个不停吧?」
「唔,感觉很有可能会变胖耶。我在店里有看过卡路里表,这杯咖啡几乎就跟特大碗的牛丼一模——」
「——就当做是装进另一个胃吧。好吗?就这么办啦。」
樱花与真理针对究竟要不要喝这杯看起来甜死人的咖啡一事,展开热烈的讨论;斑鸠在她们身旁,冷到整个身子微微颤抖不止。
「唔~好冷……我是很讨厌夏天,但也觉得冬天有够该死的。」
「的确,春天或秋天是最舒服的季节啊。」
「你认真的吗?春天到处都布满花粉,是我个人最希望去死的季节呢。」
「那你喜欢的是秋天啰?」
「当然讨厌。因为一年四季有春假、暑假跟寒假,就是独缺秋假啊。」
「够啰——!你真是个麻烦的人耶!你与其挑剔缺点,不如设法寻找季节的优点活下去好不好!」
「找优点吗……夏天虽然闷热,但冬天的小兔抱起来既温暖又舒服呢。」
「呜哇——!不要抱着我不放啦——!」
「啊啊,真棒……吸—!好迷人的气味!两团脂肪块实在温暖极了!」
「请不要用脂肪块形容我的胸部好吗!要就搓揉你自己的胸部啦——!」
这边则是跟往常一样,斑鸠借由捉弄小兔的方式抵御寒气。
而在哮的身旁,则有拉碧丝正忙着啃红豆面包。
「你真的很会吃耶。红豆面包好吃吗?」
「嚼嚼……吃东西只是为了将能量转换成魔力而采取的行动,所以味道好坏并不是问题。由于我的魔力生成量极少,因此为了弥补这项缺点,必须尽可能地摄取食物。」
讲归讲,她脸上却显露出微妙的幸福表情,或者该说是笑咪咪的模样。
平常明明毫无血色,如今却像小孩子的脸颊一样泛红。
哮不禁面露苦笑,递出拿在手上的肉包。
「不嫌弃的话,这也拿去吃吧。另外还有可乐饼喔。」
「那我不客气了。请问可乐饼的馅料是?」
「……你刚才明明说口味不是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卡路里含量罢了。」
「是马铃薯炖肉。」
「感谢领受了。」
嗯地点了点头之后,拉碧丝便一手抢走了可乐饼。
看着拚命吃个不停的拉碧丝,一股彷佛拿点心给孩子享用的父母亲心情不禁油然而生。
哮对着冻僵的双手吐气,站在后面眺望着等待公车的队友们。
此时,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该说是肩膀变轻了吗?原本紧绷的心情已经获得纡解。
同伴们一如往常的光景,以及自己置身于这幅寻常光景之中的感觉。
(…………真好。)
远离杀气腾腾的现状,尽情歌颂日常。并非身为35小队所面对的日常,而是身为学生的平凡生活。本来以为放学后目睹学生们的离校风景,是只存在于窗户另一侧的世界,如今哮却感觉自己彷佛也融入其中。
这让他感到十分尊贵。
尊贵到眼眶不禁为之一热。
「……你拥有一群好朋友呢~」
因为在咖啡厅结帐而较慢赶抵公车站的流,站在哮的身旁说道。
流带着一如往常的傻笑神情,与哮同样眺望着其他小队成员。
朋友……经她这么一说,哮才惊觉自己从没这样称呼过她们。
当哮提起小队成员时,肯定都称她们为「同伴」
她们到底算不算是自己的朋友,哮连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普通学生根本不会用到「同伴」或「战友」等词汇。
『朋友』对他而言,算是头一次听到的名词。
「朋友……也对,能够一同从事像今天这样的休闲活动,应该就算得上是朋友吧。」
「嗯~所以大家都是朋友唷~比较可惜的就是草剃同学缺少男性朋友呢~假如有就好了~」
「我自己当然也这么觉得。因为国中时期闹出不少风波的关系……学园里的男学生都很讨厌我,我也不晓得该跟他们聊些什么比较好。」
哮露出有些复杂的苦笑神色,轻搔脸颊。
实际上,哮还真找不到可以称做男性朋友的人。受到国中时代的斗殴事件及不良言行举止的影响,大部分同级生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甚至到现在还有些男学生会故意挑衅他。以前也只有结识过一名关系接近『朋友』阶段的同学……
此时,一双细手突然挽住哮的手臂。
「草剃同学,今天玩得开心吗?」
流探头窥视哮的表情,同时开口询问。
哮则是定睛凝视着流,且换上有点正经的神色反问。
「学生会长……你今天为何邀我们一同出游呢?」
「又是这个问题?没有理由啦—纯粹只是报答你们帮忙处理公务的谢礼,以及趁机让你们喘口气罢了!」
若无其事地做出回应的流轻轻耸了耸肩。
「不过呢——……我这人只要一看到好像很难过的孩子,果然还是会希望对方能够展露笑容啊,」
「……我看起来真的显得那么难过吗?」
流竖指轻抵嘴唇,擡头仰望夜空。
「唔——倒不如说你呈现出一种根本不晓得自己处于艰难状况底下的氛围?感觉好像怀着『吃苦很正常』的想法一样—」
「…………」
「我不仅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所谓的日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希望你们可以回想起自己仍是十几岁年轻人的事实啊。」
怎么样?流手抵下巴,摆出帅气的姿势。
「会长你不觉得自己的口吻太过老气了点吗……?」
「没礼貌。我可是你们的人生前辈喔?我今年十八岁耶?已经到了可以购买色情书刊的合法年龄了唷?」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就一个十八岁的女生而言,个子似乎稍嫌太矮了些……」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虽然赏了哮一记白眼,流还是立刻换回笑容。
哮则向这张笑容表达今天的谢意。
「会长……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的安排。我玩得十分开心。」
「嗯。很好,这就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流露出一整天下来最灿烂的笑容,双手扠腰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哮也仰望夜空,心平气和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若能
不要结束,不知该有多好。
感受到这份日常是如此可爱的哮,内心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这种念头。
「草剃同学……不要忘记今天的事。我猜从今以后,你肯定会被卷入各式各样的战役之中。可是,千万别选错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事物喔。」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
「只是分享人生的道理罢了!」
流微微眯起隐约带有一丝睡意的双眼如此说道。
哮则是注视着她的侧脸,听她讲述。
「任谁都会面临非得做出抉择不可的时刻。两种在你心中占有相同份量的重要事物,你却被迫只能挑选其中一项的状况,迟早都会来临。」
「…………」
「无法两者兼顾。到时候的决断……虽会留下不幸,但只需选择能让自己得到幸福的那一方就好。」
非常正经的一番话。虽不知突然讲出这番话的流到底有何意图,但有朝一日必须做出类似决断的时刻,或许真的会如她所说一般降临。
到了那时候,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你只要照自己的意思选择就好。不必为了其他人着想,为了自己做出决定即可。」
「…………」
「因为那样才是最好的答案~」
流若非已经知悉即将发生什么事,便是早有预感了吧。此时此刻,哮尚未产生类似的预感,当然也不晓得今后将面对什么样的试炼。可是哮开始思考。假使真的碰到那种状况,被迫做出终极的选择之际,他该如何是好?
他思考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物是什么。
他思考两相权衡之下,会选择什么。
「……我——」
苦恼过后,哮伴随着一口白气说出答案。
但是公车刚好进站,引擎声盖掉了他的嗓音。
由于对这个答案没有自信,因此哮并未再覆述一次。
他觉得倘若流没听到的话,那也没关系。
却见流对哮露出欣慰的微笑,以手掌轻抵胸口。
「我……相信你的这句话喔。」
哮的声音,确实传入了流的耳中。
虽说流平常总是笑脸迎人,不过这时候的笑容却大大地撼动了哮的心灵。
「草剃,你怎么啦?快点上车,不然会被丢下喔。」
一脚踏上公车的樱花出声调用哮。
回过神来的哮回了一句「来了」,随即伸手抓住公车入口处的栏杆。
突然有个白色物体掠过哮的脸颊,缓缓掉落在地。
「……原来是雪啊。今年下得真早。」
擡头一看,只见雪花自漆黑的天空翩然飘降。一方面觉得漂亮,另一方面却又莫名奇妙地感到悲从中来。
哮不晓得冬季的降临将为他们带来什么。在不安与幸福的夹击下,哮细细品味著名唤今天的日常生活,搭乘公车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