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八章 反转的世界(2/2)
「那么,陛下。我先告辞了」
「嗯,辛苦你了。期待卿今后的活跃哦」
艾莉西亚与艾琳行了一礼之后退出帐篷。
出了帐篷,艾琳边走着边向艾莉西亚搭话。
「艾莉西亚大人。现在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意思」
「就算艾莉西亚大人很强,也不能身涉险地…….!」
「这是贵族的义务。驱逐魔物,为了让国民安稳和平地生活」
「话是这么说,但艾莉西亚大人还是学生。不觉得过早涉足战场了吗」
本来,不到岁数的艾莉西亚是不可能前往战场的。但这是艾莉西亚是普通的贵族子女的情况下。
「这是陛下的亲命,我不能不来」
对拯救布兰登要塞危机的圣女的参战要求。既是最高权力者的皇帝的亲命,身为名门贵族的萨瓦利什家不能拒绝。
萨瓦利什家的家主反而将这个当做是与皇帝套近乎的机会。
「但这也太!」
「够了!别说了,艾琳」
艾莉西亚对依然不肯妥协的艾琳一喝。
「吸血鬼是祸害这里的诸恶的根源。只要将其全部打倒就能够回归和平了吧。无论是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还是、到访这里的人」
艾琳是知道的。艾莉西亚的真实愿望。
之所以参战,之所以来到克莱蒙,都是为了一个人。仅仅为了守护一个人,她、来到这里。
「我除此之外不会奢求什么。因为我知道无论奢求什么都不会实现,所以,别再说了」
丢下明确的拒绝,艾莉西亚离开艾琳身边。被留下的艾琳从眼中淌下泪水。
现在的艾莉西亚完全不堪入目。没有任何希望,变成只为完成任务的存在。
这样不过是提线人偶。如果打倒所有吸血鬼取回科缪恩的和平的话,她或许就再也不会说出自己的愿望了吧。
「这哪里是你的幸福啊…….」
独自一人的艾莉西亚仰望着夜空。
「在这吸血鬼盘踞的危险之地上,您是否在呢、老师」
「呼,还没完啊。这要干到什么时候」
克莱蒙王宫的执务室,罗莎琳埋头于文书的裁决中。
尽管从吸血鬼手中夺回克莱蒙,伤痕却太大了。克莱蒙的臣下基本都被变成吸血鬼,宫中陷入慢性的人手不足。
内政担当的文官人手不足,加在王女罗莎琳肩上的担子也非常重。虽然想发些牢骚,不过看到文官们比她更繁忙的身影,也就不得不忍耐了。
而且对罗莎琳来说,这份忙碌也是一种救赎。
伯父·劳尔的死。精神支柱的伯父的去世给罗莎琳带来深沉的悲痛。但是没有时间让她悲伤,身为王女她有义务优先国家的重建。忙于职务的期间也无暇感伤。
被魔物杀害的人类有可能变成不死族,基本上都进行了火葬。
劳尔先生也不例外。作为公爵来说葬礼非常朴素,劳尔先生的遗体被吊唁着。既是公爵也是为解放克莱蒙倾尽全力的功臣,虽然想要重新运行国葬,但到底还是没能运行。
除了人手不足,另一个困扰着罗莎琳的是克莱蒙居民的感情。
克莱蒙存活的臣下中也有没遭吸血鬼迫害的人。
但是,就算不知情协助魔物使国内混乱也是不争的事实。原本都市的机能就停滞了近一个月,民众也没有保持沉默。偶尔发生的暴动都立即暴力镇压,多少出现了被害。
在此之上,还残留着这个国家或许还潜伏着吸血鬼的猜疑。不止她的臣下,就连居民们也疑神疑鬼。
即便如此克莱蒙的居民依然没有爆发,是因为罗莎琳从吸血鬼手中夺回克莱蒙这一事实。虽然克莱蒙的士兵不可信,但罗莎琳与夏朗特的士兵还是可以信赖的。多亏如此才得以维持秩序。
可是夏朗特的士兵不可能一直留守克莱蒙,虽然目前留下来维持治安,不过他们预定克莱蒙的士兵再编成之后就返回领地。
夏朗特是劳尔的儿子也是罗莎琳的堂兄,由他治理着领内。如何将伯父的死讯告诉
他,也是罗莎琳的苦恼之一。
还有一个,那就是Chaos。
「没想到居然会那么混乱」
罗莎琳低语道。没想到伯父的死会让Chaos陷入错乱,看到他的失态之后罗莎琳反而冷静了下来。
「仔细一想,他是讨厌战争的呢」
就算是优秀的魔导师,也并不一定就是好战的性格。原本罗莎琳与Chaos相遇,不过是他为了避开麻烦而逃出克莱蒙时的偶遇。
但他的力量蒙蔽了罗莎琳的双眼。他果敢地与吸血鬼战斗,还会使用转移魔法。
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情参战。本来克莱蒙的夺还假借外国人之手就很少见,尽管如此他还是参加了,是因为有什么不可退让的理由吧。
或许自己不该将他带到王宫,罗莎琳感到后悔。
自己的考虑不周导致了Chaos的憔悴。伯父的死对他的打击说不定比罗莎琳还沉重。
回想起来劳尔对Chaos很在意,甚至两人独自交谈过。应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期间二人加深了亲睦吧。
虽然想鼓励一下消沉的Chaos,但是一直腾不出时间陪他,也不能丢下王女的职务不管。一直烦恼至今。
代替的,为了让他尽可能开朗起来,奖励了他为解放克莱蒙尽力相符合的金钱。虽然随从提议带他参观克莱蒙,但他究竟能否从伯父的死中振作起来呢。
「罗莎琳大人!有急报!」
文官的话让罗莎琳回过神来。据文官报告,克莱蒙即将再次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她也没有料想到。
***
这里不是假想世界,大概是与『Another World』非常相似的异世界。即使知道这一点,我还是留在了这里。
不对,或许是脑海中某处还残留着怀疑。这个世界是游戏,有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一般来说,谁会想到玩游戏时连接着异世界。但是,游戏系统可以使用,地名和道具也跟『Another World』一模一样。第一次看到到底不可能发现。
在现实世界培养的名为『常识』的过滤器,却与不承认这里是异世界的心情相链接。
然而在现实世界中怎么调查都找不到『替身人偶』无法使用的报告。虽说氪金道具的持有者有限,但不可能除了我之外的玩家都没有。
自正式开放已经过了许久。如果复活道具出现了Bug,一定会在玩家中掀起骚动,运营商也会立马修正。
可是我不想承认这一点,想要证明这里不是异世界而留在这里。却不知道要如何证明。
又不能跟谁说,这种非现实的话谁会信呢,就连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在现实世界找人商量的话,如果没有证据只会被当做疯子拒绝吧;而就算在这个异世界跟人说明,原本中世纪幻想世界的居民就不可能理解游戏或VRMMORPG。
唯一的理解者缇弥丝自那之后也没有跟她说过话。自己也知道说过火了,但是,不知道用什么脸面跟她道歉才好。
登录时面对面却什么话都没说,视线交集的瞬间又立刻移开,缄默不言地快步逃进城镇之中。没能找到和好的时机。
也不能说出城镇调查,毕竟很有可能被魔物袭击。
现在丝毫没有战斗的勇气。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如果这里真的是异世界,即使是魔物我也夺走了众多的生命。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精神要崩溃了。
魔物会袭击人,也就是说魔物是害兽。所以就算打倒魔物也没有人会责备自己吧,就连艾莉西亚大人打倒魔物时也欢欣雀跃。
但我却无法忍受。之所以会被魔物袭击,那是我擅自踏入魔物地盘的自作自受。害兽的认识非常薄弱。
我与魔物战斗的理由是因为游戏。既然知道这里不是游戏的话我或许就无法战斗了吧。
游戏时时追求着现实。僵尸来袭这种恐怖游戏,虽然隔着显示屏但丝毫不逊色于现实。
游戏之所以追求现实,并不是因为希望现实发生这种事。而是为了让玩家享受游戏乐趣,仅仅是游戏,自己是在不会受伤的安全状态下玩耍的。可若是现实的话,又有谁能够纯粹地享受呢。
至今为止司空见惯的虚拟形象的手,仿佛沾满了鲜血。在魔物的死骸面前若无其事的我如今又装什么圣人。
在克莱蒙的街道上阔步大走。为了证明这里是不是真的异世界而搜集证据。
克莱蒙满溢着活力。不过到处还是残留着战争的爪痕,人们忙于重建。
虽然表情各不相同,但是都一心向前。好羡慕啊,我现在只能彷徨着。
总之优先保身,用罗莎琳给的金钱去买药剂吧。这里跟布兰登要塞一样,城内也会发生战斗,没有绝对的安全地带。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的HP就归零了,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话说回来,店里只有中级以下的药剂。就没有更高级的药剂吗。
「咦,这不是Chaos嘛?」
买完东西出了店门之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寻找叫我的人。
「黎亚姆!」
「哟,好久不见。你好吗?」
黎亚姆,是我在卡斯塔尔王国组过队的伙伴,其他人似乎也在。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周围。
精灵弓箭师的柯涅丽雅、法术师的艾米莉亚、以及战士的哈柏克。在封测时遇到的伙伴现在也一起行动。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却令人怀念。把他们误解为PK的玩家、一起同上古树精战斗的事如隔三秋。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老实说吓一跳呢」
听到柯涅丽雅的话我点点头。原本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与他们的再会简直堪称奇迹。
「来克莱蒙有事吗?」
说不定他们跟我一样是玩家,注意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被这侥幸的想像驱使。
「算是吧。是因为我的私事来这里的,才刚到不久」
「这里是小涅的出身地。她的熟人送来了结婚式的请柬,难得的机会大家就一起跟来了」
「还在为参加闹别扭咧,也差不多该消停了吧」
「要你多嘴。我也是内心复杂的好吗!但是那个孩子说这是她的愿望我又能怎么办」
「确实值得同情……」
柯涅丽雅出身科缪恩么。也就是说,她果然不是玩家啊。
「我问你,黎亚姆?你们是玩家吗?」
「玩家?好吃吗?」
「没什么,别在意」
虽然赌上了一缕希望,但是黎亚姆没能理解单词的意思迷惑着。自己的利己妄想就到此为了。
话说回来,这个异世界到底是什么。技能与任务都跟Wiki记载的一模一样,还能够注销,游戏能做到的事基本可以。所以我和缇弥丝一直没能发现。不可能与游戏完全毫无关联。
『Another World』有可能是以这个世界为模型制作出来的,那么运营商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我到达克莱蒙时活动就开始了,所以运营商在我登录时动手脚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是,对一名玩家如此关注,被发现是异世界之后,却没有来进行接触也是挺奇怪的。嗯,情报太少了。
「Chaos,说来你还没有去冒险者公会吧?」
「冒险者公会?嗯,还没有」
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呢。自正式开放以来就没到冒险者公会露过脸,冒险者公会发生什么事了吗。
「果然。难道一直找不到你,前段时间卡斯塔尔王国的士兵找你找得急红了眼哦」
「找我?」
卡斯塔尔王国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卡斯塔尔王国可是话题人物哦,打倒邪神部下上古树精后失踪的迷之魔导师。你在国内完全被当做英雄了呢」
「所以卡斯塔尔王国为了将赏金交给你这才满世界寻找你。实际上,还有盯上奖金的人想冒充你呢,甚至用墨水和煤将头发染成黑色。害的搜索只好暂停」
「额?」
听到预料之外的内容忍不住吃惊。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误解呢?
上古树精比起其它杂鱼魔物确实较强,但在BOSS中算是很弱的一类。打倒它也不值得被称为英雄。
而且说是我打倒的并不准确。那时候有个同上古树精战斗的集团,多亏他们削减了上古树精的HP,加上他们和黎亚姆他们的协助才能够战胜它,虽说最后一击是我干的,但那不过是偶然而已,事实上是他们打倒的。
不,等等。我的思考总是玩家的模式、当作游戏看待,但对他们来说这是现实。说不定我们之间的认识有异。
尽管上古树精在游戏中算不得什么,在这个世界却是强力的BOSS也说不定。艾米莉亚刚才说了,上古树精是邪神的部下,神明的部下肯定是大人物吧。话说,这个世界真的连神都有吗?
在我的认识中,造成伤害最多的才是MVP。在『Another World』中,MVP可以获得BOSS的掉落道具。
但是,在他们的认识中说不定给予最后一击的才是MVP。在战国时代,有取敌首级作为战功证明的习俗,在他们看来给予致命一击也是一样的吧。
难道说,我在不知不觉中做出了不得了的事吗。
即使自己觉得是游戏没什么大不了,或许在这个世界却是伟绩。
我在这个世界做了什么?好好想想。
名为升级的虐杀魔物。夺取无数的生命却毫不自知,只是一昧地虐杀。
封测时在卡斯塔尔王国的幽灵屋遇到的少女,伊莉莎白。
仅仅当做是将幽灵少女从房屋解放的任务,按照她说的将宝珠砸碎。但这若是现实的话,不是有更妥善的解决方法吗。
公测时在拜克瑟尔帝国遇到的艾莉西亚大人和艾琳小姐。
将惹人怜爱的少女艾莉西亚大人和女性艾琳小姐带往魔物游荡的危险地带。对此一无所知,我只是对组到固定队伍感到得意忘形。
在布兰登要塞、艾莉西亚大人被犀牛撞飞,她那时候是真的差点丢掉性命。原本她会在布兰登要塞都是因为跟我的约定,如果不是我将她带到那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正式开放时在科缪恩联合国遇到的罗莎琳。
若那个吸血鬼说的都是真的,我将她的亲生父母亲手杀害了。
失去至亲,看到国王从露台掉下的景象,她又是如何看待我这个杀父仇人的呢?
还有劳尔先生。
『希望你能够支持罗莎琳』,他是以什么心情对我说出这句话的呢。虽然不知道,但至少不是让我以这种半吊子的觉悟支持身为王女的罗莎琳吧。然而我没有成为罗莎琳的精神支柱的觉悟,却轻易答应。
劳尔先生的临终托付。
那是给我的遗言吧。代替将死的自己,将珍爱的侄女托付于我。这份沉重我又明白了吗。
我愕然了。完全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中我又搞砸了。感觉到双肩上的重担,我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wei,喂!Chaos,你还好吧?」
哈柏克神色紧张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的肩膀。尽管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我还是无言地拨开了他的手。
「是救了我的大哥哥啊!」
不知何时众目聚集在我身上,人群中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擡起失去血色的脸一看,那个小孩子我有印象。是在这里与吸血鬼战斗时救下的孩子。
「谢谢您那时候救了我!」
他的母亲也深深鞠了一躬。小孩子满脸笑容地看向我的眼神非常纯真耀眼,我不禁移开视线。
周围的人也发出感叹声。
「他、是谁?」
「刚才这些人叫他Chaos了」
「黑发的Chaos。难道是、那个讨伐吸血鬼伪王的魔导师」
「那个救了罗莎琳大人的魔导师啊!」
「他就是拯救了这个国家的英雄!」
为什么市民们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对我的误会也愈演愈烈。
想要否定而反刍他们的话。转换一下立场来看他们说的是正确的吗?打倒吸血鬼国王也可说是拯救了其他人,罗莎琳的事也是,虽然我只是送她到夏朗特而已,说是途中护卫王女也没错。
「嘿,Chaos。你在科缪恩也这么有名呢」
「毕竟在卡斯塔尔打倒了邪神的部下名声大噪,在这里出名也没什么奇怪的」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就跟童话中的英雄一样」
「不,不是…」
我才不是英雄那种高尚的人。不知为何来到异世界,我只是一介能够使用游戏中的技能的玩家。正因为完全当做游戏看待才能够办到,若知道这是现实的话绝对不敢冒险。
然而与我的想法截然相反,听到黎亚姆他们的话、民众更加对我赞不绝口。你们称赞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通过我看着某种不明正体的事物。
子虚乌有的英雄的虚像在不知不觉中肥大化,然后这虚像将原本的我淹没了。
好恐怖。我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仅仅是不明真相才会这样认为。然而恐惧心还是无法遏止。
「只要有大哥哥在,吸血鬼什么的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好可怕。
孩童的信赖心理太可怕了。
周围的沉重期待也好可怕。
所以我逃走了。
哈柏克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连回头都不敢。
不知跑了多远。回过神来时,已经逃到陌生的地方。心神一松,跪坐在地。尽管是无论如何奔跑都不会疲劳的身体,心跳却非常快、极其疲惫。这种感觉就像真的生于这个世界一样。
如果这幅身体死亡的话,果然会跟劳尔先生一样死去吧。想想就害怕得颤抖。
明明不久前还对这里是游戏坚信不疑,再次切身感受到这个世界是何等恐怖的地方。
对那个孩子和哈柏克他们不道而别,但我不敢回去。老实说,现在根本不敢见他们。
去王宫吧……。劳尔先生将罗莎琳托付给了我。
罗莎琳自那之后一直忙着文书的裁决,她现在是国家的领导,工作自然也很多吧。虽然想帮忙文书工作,但我一个异邦人不能擅自接触国家的机密,而且我完全不懂这个世界的文本。
呵呵,我除了战斗就一无是处了。在现实世界中是高中生,脑袋也不是那么灵活,对政务自然是一窍不通。而且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政治和历史,在学校学到的知识也不觉得派得上用场。
唯一能够派上用场的估计只有Wiki上的游戏知识,但是出现了无法复活劳尔先生的情况,说明游戏的知识并不一定管用。只可参考不可过信。
自己也能够帮忙的事,说来惭愧还是去问问罗莎琳吧。比起自己闷头干,还是先询问她的意见之后再行动比较好。
王宫内可自由出入。若在游戏中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在现实中这应该不可能。王女罗莎琳可是这个国家的重要人物,在日本的话就是自由出入首相官邸,让人担心保卫措施是否完善。不对,或许是看我跟罗莎琳亲近卫兵才没有阻挡我。
被带到罗莎琳所在的房间时,从房内传来谈话声。虽然觉得不能听,但貌似非常慌张声音也很大声,就算隔着门扉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麦恩伯爵被讨伐了!?」
麦恩公爵?到底是谁呢?说到公爵的话与劳尔先生同格,应该是地位相当高的贵族。那个人被『讨伐了』,是指『被杀了』的意思吗!?
「难道是吸血鬼干的?」
「不是,据报告,拜克瑟尔帝国入侵了麦恩公爵领,一天就攻下领城。周边的属城貌似也被攻占了,现在正朝克莱蒙进军!」
「什么!?为何拜克瑟尔帝国会入侵而来!?」
「这个……拜克瑟尔帝国似乎歌颂这是圣战。目的是歼灭吸血鬼,从魔物手中夺回科缪恩的土地」
拜克瑟尔帝国,是与艾莉西亚大人和艾琳小姐相遇的国家。这个国家正朝克莱蒙进军?难道要开始战争了吗?不对,这就是战争!
「怎么会…….!拜克瑟尔帝国已经知道吸血鬼的阴谋了吗?但是,麦恩伯爵也拥有精强的军队,竟然一天就被攻占,消息属实吗?」
「敌人使用未知的魔法,将强化过的士兵投入前线。而率领他们的指挥官是玛丽·艾莉西亚·冯·萨瓦利什」
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他刚才、说了什么?
粗暴地推开房间大门,一瞬间与罗莎琳四目相交,但我随即向她身旁的男子问道。
「你再说一遍?」
「敌,敌人使用未知的魔法,将强化过的士兵投入前线。率领他们的指挥官是名为玛丽·艾莉西亚·冯·萨瓦利什的少女」
——我是玛丽·艾莉西亚·冯·萨瓦利什,叫我艾莉西亚就好。Chaos,今天请多指教——。
脑海中突然闪过与她的回忆。这长名没错,她自称玛丽·艾莉西亚·冯·萨瓦利什。但是她应该不可能参加战争。
「艾莉西亚是温柔的少女,不可能参加战争。更何况她才只有十二、三岁,没有人愿意让她当指挥官的吧」
虽然只相处了一个多月,但我自认清楚她的秉性。她不可能参加战争,没错,肯定是哪里弄错了。中学生年级的少女
担任指挥官的军队什么的,从常识来想完全没可能。
「少女担任指挥官确实很少见,不过贵族参战可是家常便饭。而且萨瓦利什家还是拜克瑟尔帝国的名门贵族,绝不是无可能」
这个世界的常识打破了我的世界观。我听到这句话后战栗了,这种事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才不可能将人……。将那个叫麦恩伯爵的人讨伐的!」
「不是她,直接讨伐麦恩伯爵的是名叫艾琳的女骑士」
怎么可能,就连艾琳小姐也。这怎么想都不可能认错人。
即使如此传闻与我对她们的印象不相符合。虽然她们对打倒魔物没有抵抗,但我不觉得她们会杀人。
而且她们才刚转职,很难进行对人战。
不对,这里不是游戏。说不定50级在这里就是超人的强者?
我打倒自称邪神部下的上古树精时等级还不足以转职,尽管如此却被卡斯塔尔王国捧为英雄。甚至发展到举国搜索我的大事。
而且布兰登要塞那时候也没有看到过任何第二职业的技能。前些天夺回克莱蒙时会『Warp Portal』的魔导师也很少。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普通人的等级一般很低。
等级达到可以转职就会被捧为英雄什么的名声大噪。那么等级达到50以上且完成转职的人岂不是超越了人类的认知。
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她们会主动参战。那么就是被人胁迫的。
强制参战的理由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拥有超越认知的强大造成的吗?我按照游戏的感觉将她们拉拔到可以转职的等级才是原因么。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不是的,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想要否定。但我没有能够否定的底气。
我仅仅是享受着与她们一同玩游戏而已,出于好心的行动导致了现在的恶果。这一点,就连混乱的头脑也理解了。
知晓事实,被逼进绝境的我只能选择逃避。但是无论城内还是城外都无处可逃,这个世界没有我这个异世界人的居身之所。
我只有从这个世界注销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