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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冰华公主与苏醒英雄 第三章 不速之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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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太阳公公快要下山时——

我在宿舍的澡堂里。

虽然现在洗澡稍嫌太早,但那说是特别为我安排的。

因为我现在从头到脚全身脏兮兮的。

只是这样的话倒也还好。

但是……为什么这群家伙会在男澡堂里啊?

今天早上,我的身体状况特别好。

这可不是因为……我做了个青春期男生才有的略带色情的春梦。

先不管我房间里多出来的那扇门,早餐好好吃,上课也睡饱饱。

这一切都令我觉得好像可以更努力做学生会的工作。

但是,果然这世上好事都不会持续太久。

倒不如说,女妖们的袭击持续上演着。

我走在教室到学生会室的走廊上,遭到突袭。

「呀哈!彰人,我今天一定要拿到你的精……你的生命啊!」

「你明明说我是你的宿敌,但刚刚好像讲了什么奇怪的名词啊!」

看到脸颊莫名泛红的女郎蜘蛛喜代,我不禁吐嘈。

而不知是否已把这种闹剧当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附近的同学们纷纷走避到危险范围外观战,以免遭受波及,不,不对,众女妖虽然拉开距离,却虎视眈眈地觊觎着渔翁之利。

尽管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吃我这招!」

我后退数步躲开喜代射出的丝线。

「别以为那么简单就可以抓到我……」

「哎呀呀,抓到了!」

正当我这么想时,手脚就被隐身在楼梯后的黑发给缠住了。

「啧!阿菊!」

「哎呀?被我这样的美人抓到不应该『啧』吧?」

阿菊笑嘻嘻地用头发拉着我,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既然被我抓到了,就要遵守约定喔……呵呵呵。」

「单方面的决定才不算是约定咧!」

可不能在这种地方用神鬼之力,毕竟才刚被冰华警告过了。

但就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贞操就不保了……!这不是在神圣的学校该感到的危机感吧。

「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

我转了转被缠住的手腕,将掌缘对准黑发,用眼神传达些许杀气。

这是在威胁阿菊,要是我使上神鬼之力,你的头发可就不保啰。

「如果不希望头发被我胡乱切断,就快点放开我。」

「哎呀,竟然讲出这么可怕的话……还真是不解风情呢。」

「你们的妖力才比较可怕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警告见效,阿菊的黑发如潮水般,沙沙沙地回到她身边。

「真是的,你只要躺着数数天花板上的水渍,很快就结束的说。」

「没错没错!其他人类男人可是会开开心心地奉上他们的精……精力的说!大概啦!」

两人忿忿不平地叨絮着。

「你们俩到底是来学校干嘛的啊!」

「「结婚联谊(啊)!」」

「竟给我一秒就回答!而且喜代!对你而言,我不是宿敌吗?」

「呀哈!没办法啊,对我们妖怪而言,种族的繁荣最重要啊。」

「留下优秀的后代,这对生物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使命吗?」

「你们说的话很有道理,但做的事根本就是强盗土匪啊?」

我横眉竖目地瞪着她们,却毫无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

「有机可乘!」

倏地,我被来自后方的第三势力给踹飞。

「遥子!这跟你没关系吧!」

「不,虽然奴家也想要优秀的子孙,但看你吃鳖的样子不是更为有趣吗?」

遥子呵呵呵地灿笑着。

这家伙才是最糟糕的愉快犯啊!

Q弹!

往后一跌的我被柔软的丰丘挡住。

我知道这是什么。

我想要挣脱,但这并不只是因为纯情男孩的羞耻心,而是因为本能性地察觉到危险。

「呵呵呵,抓到了!」

我被背后伸来的双手交叉固定住。

遭人从后方抓住的我,身后被惊人的弹力包围。

「来吧来吧,我们开始吧。」

阿菊不忘微笑地用黑色头发束缚住我的身体。

「呀哈!那么我也该加把劲了!」

喜代笑着用蜘蛛丝打算把我捆得更紧……

此时,局势突然起了变化。

束缚住我的阿菊,在走廊上迅速地往后退。

彷佛是在躲着喜代的丝线……

「…………呀哈?你在干嘛啊,阿菊,是你说要一起合作抓住彰人的吧?」

「是没错,但我可没说抓到后也要合作啊。」

「你是打算背叛我吗?」

喜代缓缓发出杀气。

「老实说……我可以想到你们要干嘛,但这状况不管怎么看,你们都像是在抢猎物的掠食者喔!」

我试着出言抗议,却无法传到她们耳中。

「哎呀呀,我可没打算要独吞喔,等一小时的幽会结束后,就会乖乖地借给你的。」

「不要把人当成物品!」

「呀哈!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坑我吗?只要是妖怪都知道处男第一次射精最浓,可以增强妖力的啊。」

(为什她们会知道我是处男?)

但是,要是就这么急忙否定的话,反而更像个处男。

我脸上挂起冷笑,从容不迫地说:

「哈哈哈,你们两个蠢货在说什么呢?再说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处男啊?」

但我的一线希望,却被她们的一句话就给剪断了。

「「凭你身上的味道。」」

原来妖怪可以凭身上的味道就知道这种事喔!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处男处男地大声嚷嚷啊?

我羞到无地自容,只想赶快逃跑,却被阿菊的头发紧紧缠住。

「这样的话,就只好用蛮力抢夺啦!」

「喂、喂!你们……」

正当我意识逃避现实地四处神游时,喜代身上释放出极为凌厉的妖力。

「哎呀哎呀,要玩真的啊?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阿菊的头发先是向上伸展,又立刻像喷水般地往下刺穿地板。

「这是我的绝对防御『鸟笼』,你能攻破吗?」

毛倡妓嫣然灿笑。

原来如此,她的头发的确变得像铁网一样。

「那么,我们便开始吧。」

「在这里吗!?真是抱歉,但我早就决定好第一次要在可以看到海的西洋别墅中度过了!」

「呵呵呵,没问题的,只要有你在,我到哪都像在天堂一样。」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吧!」

是不是真的要把她的头发烧成炭呢?

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飕!

屋内突然吹起一阵暴风雪!?

而且这道风雪彷佛有自我意识般地朝…………我袭来!

「呀!」

阿菊慌慌张张地松开束缚。

松脱禁锢,我在地上打滚,顺便避开寒气。

随着一声声叩叩叩的有力踏步声,雪女的公主出现在现场。

「真是的,我想说你和遥子也太慢了……这还真是众星拱月啊。」

「这状况看起来像那样吗?」

「……有哪里不像吗?」

冰华瞄着浑身狼狈像条破抹布的我,沉吟了一会儿后,冷冷地别开视线。

在周遭看戏的学生们,也因冰华的寒气而纷纷作鸟兽散。

阿菊与喜代也混进人潮中,脚底抹油拔腿开溜。

遥子则在冰华出现之前,便已消失得不见狐影。

「总之,谢谢你在危急时救我一命,但在妖怪的世界中,难不成都是会冻僵被害者的吗?」

「这不是很好吗?你也没受伤,还保住贞操了。」

「总觉得无法释怀啊……」

「哎呀?难不成是坏了你的好事了吗?」

「啥!为什么要发出那么强的妖气啊!走廊都、哇啊!」

寒气以冰华为中心点弥漫而出,宛如在走廊上爬行似地瞬间冻住地面。

站在这突然出现的溜冰场上,我脚底一个打滑,再度在走廊上翻来滚去。

今天是到底要我在走廊上滚几圈才甘愿啊?

「呵,我是开玩笑的。」

「可以开对周围民众更无害的玩笑吗!」

看来她身上似乎搭载着可自动忽略我怨言的功能。

「哎呀?你怎么脏得像坨灰尘似的,我们学校里应该没有霸凌现象的啊?」

我这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冰华的冷言冷语便毫不留情地朝我袭来。

「会霸凌别人的人最会讲这种话了!」

「才这种程度的妖气,对我而言,就像在轻抚猫咪一样啊?」

「用你的妖气摸猫的话,猫可是会变成冰棍标本的好吗!」

听到我的吐嘈,冰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破抹布小弟要就这样进到我的学生会室来吗?」

她转过身来,双手环胸,用凛然脱俗的神情瞪视着我。

「真拿你没办法,我去吩咐一下,今天你就先回去宿舍好好洗个澡吧。」

与她冷然的表情成对比,话语之中充满体贴的柔情。

「我知道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要感谢我啊。」

冰华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么低喃着。

虽然感到她微妙的视线,却毫无杀气,我无视她,迳自走回宿舍。

「唔…………呼哇啊啊啊。」

脱长的尾音响彻偌大的澡堂。

我将肩膀浸泡到稍热的洗澡水中,我想只要是日本人的话,都会发出这种声音的吧?

而且,这里的浴池可是宽敞到让大型妖怪也能进来泡澡。

「不管来洗几次都觉得真的是太奢侈了啊,再说,今天我还是第一个进来洗的,而且是包场状态呢!」

应该没有比这更奢侈的事了吧?

附带一提,五十年前说到泡澡,可是只有几个勉强能塞下一个人的汽油桶可用。

而且还是放在宿舍外!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那或许也有一番风雅的韵味呢……不,完全没有啊!」

我就这么泡在浴池里,享受放松的时光。

「啊!彰人同学!我来帮你刷背了!」

澡堂的门唰地一声被人拉开,穿着泳衣的优衣闯了进来。

而且那泳衣还是布料很少的比基尼啊!

咦?这里是混浴吗?

「不不不,不会的,这里可是男子澡堂啊!」

我这么低语着,将放在头上、照理说不可带进浴池里的毛巾围在腰际,摇着头,希望若这是一场梦的话,就快让我醒来吧。

「你反应好微弱喔!身材凹凸有致的正妹穿得这么清凉来帮你服务,但你这反应也太微弱了吧!」

我脑中混乱得无法思考,优衣却无视我,大摇大摆地走近浴池。

「真是的……人家可是不想输给阿菊和喜代,才强忍着羞耻心穿上这个的说……」

我虽然有听见她的低语……却刻意忽略地别开视线。

我已经习惯怎么应付她了………………………………才怪!

优衣那快冲破布料、摇摇晃晃的胸部,三不五时就闯进我的视线之中。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让我无法直视她啊!

再说虽然宽敞,但这里好歹也算是密闭空间。

虽然我睡了五十年,可是身体和心理可都还正值思春期啊!

在这种地方两人独处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铸下什么错事……

这就跟往饥肠辘辘的老虎笼中,丢进一只肥嫩山羊一样。

但我可不想凭着冲动,让初体验就这样草草了事。

我也是有原则的……大概。

虽然很难,但在优衣放弃而离开澡堂之前,只好一直无视她。

「所以你快出……」

哗啦!

我还没把话讲完,优衣就这么跳进浴池里来了。

「嘿嘿!彰人同〜学,不用我帮你刷背的话,就一起泡澡吧〜!」

优衣完全不想察觉到我的一丝心思。

「和男生在浴室独处……你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我瞪着笑嘻嘻的优衣。

「我知道!没关系的!」

怎么办?完全无效啊!

「好、好吧,总之,就请你只刷刷背就好,别再更靠近我了!」

不然的话,我的理性就要崩溃了!

「好的!」

这便是所谓的开悟的境界,不,该说是放弃的境界吗?

我唰地一声从池里出来,前往冲澡的地方。

当然,有用毛巾好好地遮住前面。

「客倌!您有哪边会痒的吗?」

不知道她到底在演哪一出,优衣用起泡的毛巾上下刷着我的背部。

「话说回来,彰人同学,我一直都忘了问你……那把突然出现的刀,也是用神鬼之力变出来的吗?」

本来默默刷着我的背的优衣,似乎是抵挡不了好奇心的诱惑,问了我这个问题。

过去这曾是最高机密,但时至今日说出来也没差了吧。

而且,虽然我总是把她当白痴,但还真的是受她不少照顾。

「你是说神鬼之器吗?那是受神鬼之力使役的鬼。」

「欸?鬼?我有在课堂上学过神鬼之器的事!」

「这样啊,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平常这些家伙似乎都处于不同次元,一个叫做亚空间的地方,我们称之为鬼门(影藏幻窖)。」

我用单手召唤八咫乌,又立刻消掉。

「嘿〜啊!但是二十年前,因有许多神鬼之器失控,而变成违法的外道邪法了呢?」

欸?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

那我的武器在现在的时代不就违法了吗?

「而且我在课堂上学到说,要使役鬼,也要是有才能的人,而且在一生当中能做出一把神鬼之器便已经不错了。」

「那是骗人的,只要和鬼缔结契约,任谁都能使用神鬼之器,我也使役很多只鬼啊。」

「那样也太作弊了吧!」

优衣大力吐嘈,刷背的力道跟着突然加强。

我默默地觉得很痛。

「但要是一不小心,可是会被吸干生命力而死的啊。」

「那就是它之所以列为禁术的原因对吧!怎么能用那么危险的力量呢!」

优衣再度加重手劲。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听到她否定神鬼之力的话语,还是让我有点不爽。

那在现代的时代或许是正确的。

但为了那些英年早逝的伙伴,我不得不说。

「优衣,你觉得一个没用的人的命,和一百个善良的人的命,哪边比较重呢?」

「欸!?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不、不管谁的命都是很重要的啊……但是……」

背后传来优衣的动摇,我了解到她虽有所迟疑,却知道该选哪边。

「没错,所以才有了我们。」

听到我唐突的话,背后的动作戛然而止。

「紫苑学园……以前叫做九头龙学园,这里曾聚集一群没有亲人,未来只有饿死一途或是出手犯罪的小孩,如果这些小孩中一个人的命,可以救一百人,不,可以救一千个善良的人,你会怎么选呢?」

「…………」

我知道我的问题很残忍。

但我无论如何都希望她能了解这件事。

「因这样简单的数学逻辑,就诞生出了我们。」

「…………」

「无亲无故的我们只追求每日的温饱,对大人们言听计从,任由神鬼之力植入体内,成为人类的终极武器,一个个地被送往与妖怪厮杀的战场。」

虽然国家与恐怖分子有所不同,但我们和袭击冰华的猫耳半妖没有两样。

「不论对神鬼之力有没有抗性,我们都不得不使用这个力量,被迫与妖怪战斗。」

「怎么会……太过分了……」

这感想非常正确。

「的确,在现在这个时代,有玛那这种东西,使得我们可和妖怪平起平坐,但在当时,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如果不牺牲一些人的话,人类就会灭亡。」

或许这只是我想这么相信而已。

但,若我不这么想,便表示我那些命丧沙场的伙伴当年都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

优衣彻底地沉默了。

虽然我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却不后悔。

或许这只是我的自我满足罢了。

软Q!

蓦地,背后传来温暖双峰的触感。

「喂、喂!优衣小姐?你在干嘛啊

?」

但我是知道的。

虽然我知道,却因背部必须伸展闪躲优衣的胸部,而无法不出声问她。

「嗯!呜呜,彰、彰人同学是这些舍弃性命拯救世界的英雄的代表,就让我心怀感恩地好好服侍你吧!」

「不,我不是为了这样才说的啊!」

「嗯,我是知道的。」

优衣语带鼻音,让我无法再说下去。

「彰人同学……那时候也是明明才刚苏醒,却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救了脱队的我啊!」

优衣似乎是想起我们初次相遇的事……

「呀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惨叫,从积雪的山坡上滚落下来。

我和伙伴分散,已在雪山徘徊了两小时。

『优衣,你今天会有命运般的邂逅喔!』

我想起出发前,朋友用塔罗牌为我占卜的结果。

「不过只是来野外训练,竟然还会碰到通缉中的妖怪,我才不需要这种命运般的邂逅啦!」

我边射击吓阻对方,边朝天大喊抱怨,在雪山中奔走。

「谁、谁来救救我呀!」

我曾在课堂中学过,在雪山中大叫可以造成回音,让妖怪无法确认对方的位置。

虽然知道负面情感会让一部分的妖怪更加兴奋,但我还是无法不乱吼乱叫。

毕竟,我正面临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

这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

然而在这个寒冷却又美丽的世界之中,却出现格格不入的画面。

因装备的重量使我在雪地中难以行走,却还是努力奔跑,身后追着一只一公尺以上的鼬型妖怪镰鼬,他避开我射出的子弹,轻轻松松地在雪地上移动。

这是一种动作迅速令人无法察觉,再以锐利双爪撕裂对方的妖怪。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妖怪据说随着年岁增长,动作会愈来愈快,被尊为长老的镰鼬甚至可发出真空波。

虽然人妖战争早已结束,但并不代表和所有妖怪都和解了,而且也并非所有的妖怪都通晓人语。

我在脑中某个角落,想起这些被校方千叮万嘱的事情。

「呀啊!」

镰鼬出现在慢吞吞逃走的我面前,并迅速地穿过我的身边。

就仅是这样而已。

「呜啊!」

肉眼无法看到的一击划开我的腹部,流出令人不敢置信的大量鲜血。

我无法忍受疼痛,在雪地上倒了下来。

纯白的大地瞬间便被鲜血染红。

(……啊啊,我就要……在这里……)

我虽身为学生会长,却老是被说脑子少一根筋,不擅长战斗,但因为成绩优秀而被政府交付任务,这让我非常开心。

我只不过是因为这么单纯的理由接下任务的……

晕乎乎的脑中出现各种过去的回忆。

(咦?这该不会是走马灯吧?)

不要!

我还不想死!

「谁……谁来……救……」

我试图求生,呼唤救援,就这样眼神四处搜索时……看到一道黑影。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

他留着一头好像才刚睡醒、四处乱翘的黑发。

他穿着「会让人想再三确认这里是雪山对吧?」的轻装,身形纤细。

但是,却用一种似乎非常成熟超龄……不对,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我。「救……救命……!!」

我向那样的眼神乞求援助。

即使他是恶魔也好。

我不禁想将我的一切赌在这双黑眸之上。

「………………」

我吐着血,口中喃喃低语。

(咦?我刚刚,说了什么?)

意识已断断续续。

我似乎低喃了什么自己都不了解意思的话。

但我不后悔。

我的心有种踏实的感觉。

此时,少年向我说了第一句话:

「唉,才刚睡醒,还想要调整一下身体状况……」

……我的白马王子似乎是个没干劲的瞌睡虫呢。

镰鼬朝着瞌睡虫少年发出「嘎呀!」的声音。

他好像认定了少年是敌人。

镰鼬在雪地上快速地不规则移动。

看到这画面,我的希望瞬间变为后悔。

区区人类是无法对抗动作这么敏捷的妖怪的。

再说,没有防身武器,像这种刚睡醒的人一击便会被打垮。

我诅咒着自己妄自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任性。

但是——

「真没办法呢,无太刀!」

少年默默地低喃着。

下一瞬间,他手上便出现一把反射着黑色光泽的日本刀。

虽然我此时已两眼昏花,快要失去意识,但身为一个求助的人,必须要醒着看看结果究竟如何。

「撕裂吧!」

「嘎啊!」

少年持刀随意横向一劈,镰鼬跳向空中闪躲。

但这似乎在少年预料之中。

「太天真了!」

镰鼬随着重力加速,将锐利的尖爪朝向少年的身体。

「喝!」

但少年用眼睛所无法捕捉的神速,霎时之间,反手逆刃朝镰鼬的躯体一划。

「叽呀!」

镰鼬发出一声临死前的惨叫,滚落在新雪之上。

「呼,大概只有六十分吧?」

好、好厉害。

他竟然只花几分钟便干掉了那么恐怖的妖怪!

对现在的我而言,他真的就是在生命危急关头,潇洒出场来拯救我的白马王子。

他吁了一口气,在确认镰鼬已死后,往无法动弹的我走来。

此时,我的手已无知觉。

(好不容易碰到我命运中的王子了,我可不要就这样死去!)

我凭着这样的执念,勉强保持着意识清醒。

我的血从口鼻中不断流出,不是张可以见人的脸。

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断地祈祷。

但是,我的伤势早已回天乏术。

镰鼬的斩击,在切开我腹部的同时,撕裂了我的内脏。

不管再怎么乐观,这都已经不是包扎便可活下去的程度了。

但是——

「嗯?你的身体很奇怪啊。」

在我弥留之际,少年不知念着什么。

「气的流动好像被什么给干扰了,但这种程度的话,凭我现在的力量也可以……」少年嘴里念念有词,伸手摸着我的腹部。

(啊啊,好温暖啊……)

虽然在这种状况下,他的手仍让我觉得安心。

(如果这么温暖的话,去天国也不是件坏事……)

我这样想着,便失去了意识。

在那之后,少年使用力量治好我的伤,我在他沉睡的洞窟中醒来,和他讲了许多话。

少年曾是妖魔狩猎者。

他受了伤,在这里睡了五十年。

当他睡着时,这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包含日本,数个国家与妖怪缔结同盟,半数妖怪已非人类的敌人。

为加深与妖怪之间的互相了解,九头龙学园改成了人妖合校的紫苑学园。

妖怪阵营当中,致力于与人类共存的是雪女的现任公主。

她担任着紫苑学园的理事长……

最后,我和少年一同下山,与过去曾是他后辈的校长商量(威胁?),回到我现在在学的紫苑学园中上学。

「嘿嘿嘿,那时候的彰人同学,真的就像骑著白马的王子一样呢!」

优衣嗓音柔和地这么说,用那对凶恶的柔软双峰压迫我的背。

虽然我们在讲正经的事,但我的身体却对她身上传来的体温有所反应。

「好了,背后洗完了,现在可以来洗……前面……」

「说什么傻话!?那、那未免也太……」

「没问题的!我心中已有所觉悟!」

「是什么鬼觉悟啦!」

年轻男女在澡堂独处就已经够糟糕了,再继续下去,连我都无法压抑本能了。

优衣拚命想让我转向她,而我则屈着身子抵死不从,两人之间的攻防战愈演愈烈。

「快点呀,我也很害羞的啊,快转过来我这边!」

「你觉得害羞的话,就快给我住手啊!」

「有时候放弃也是很重要的。」

「那你就先放弃啊!」

战况陷入胶着。

叩啰叩啰!

用力拉开门的是用浴巾包裹着雪白冰肌的冰华。

「哎呀,你怎么……还在……啊?」

冰华那略带羞涩却又自信满满的嗓音,在看到眼前状况后,愈变愈小声。

「为什么濑川同学会在这儿呢?」

别看我啊!我也想知道啊!

然后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欸……」

优衣眼神闪烁,来回看着我和冰华。

「你今天不是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来学生会吗?」

冰华一如往常,声音中充满自信,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我、我、我今天是因为个人的缘故才请假的!而且冰华会长为什么也在这里啊!这里可是男生澡堂喔!」

「轮不到你来说!」

我口中吐嘈她那莫名其妙的理由,却把握机会拉开和优衣的距离,迅速跑进浴池中。

当我奔跑时,身体是往前倾的,但这点就别再提了。

「啊!人家还没洗前面啊!」

优衣的声音大到引起一阵回音。

「不用洗也没关系!」

「还没洗前面……濑川同学,你该不会帮彰……他刷背了吧!?」

不知为何,冰华对这部分最有反应。

而优衣则回答:

「没错!我帮身心倶疲的彰人同学把背后刷得清洁溜溜的!」

她挺着胸膛,神气地说着让人搞不懂意思的话。

「是吗……刷背啊……」

冰华口吻平静无波,但神色却有些寂寞。

但也仅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算了,你们让开。」

冰华突然话锋一转,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瓶。

「那是……」

在我问完之前,冰华便已经拔开瓶盖,将液体倒入浴池之中。

「雪女可是很怕过热的洗澡水的,但如果是特别的药浴就没问题了。」

从那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可看出她演技到底有多差。

「喂,冰华,虽然我相信你,但那药是什么?」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药吧?能让人类变得言听计从之类。

啊,该不会是想用恋爱魔药对我予取予求吧?若是这样的话,我现在泡在这里面,我这已经濒临失控的下半身不就……!

「看来你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下流的事,但很可惜,这药没那种功效,你就乖乖泡澡吧。」

「我、我才没有……」

我急忙起身,想直接离开澡堂。

「你就乖乖给我泡在里面,拜托你了……」

蓦地,冰华用苦苦哀求的眼神盯着我。

我顺从地泡回浴池里,两眼与她四目交接,无法移开视线。

在这几秒钟,耳中只传来阵阵水声……

「等等等、等一下!不要忘记我的存在啊!欸!?呀啊啊啊啊啊!」

哗啦!

水花打破沉默的气氛,夸张地溅起。

无法安分不说话的优衣试图闯入我们之间,却在浴池前跌了个狗吃屎,一头栽进浴池之中。

「呜啊!噗!要、要溺……呜噗……」

浴池虽然比一般人类用的还深上一些,却非能淹死人的地方,优衣竟这样就溺水了。

「唉,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我从浴池中揪起疯狂拨水、全身乱动的优衣。

「呀啊!彰人同学,对不起……啊!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真是的,就不能让我清闲点吗?」

「……是,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丢脸,优衣不只脸颊,连身体都开始涨红。

我打算就这么带她到浴池边……

「…………」

冰华用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眼神望向我。

我感到她的妖力每秒都不断在提升。

「冰华?你怎么突然那么生气……」

在我话讲完之前,全身传来一股刺痛的危险信号。

「抱歉了,优衣!」

「欸!?呀啊啊啊!」

我将优衣丢出浴池,自己则往空中一跳。

而同一时刻,冰华跪在地上,伸手探入浴池之中。

哔哔啵啵!

原本温度适中的洗澡水,瞬间被冻了起来。

「你到底在干嘛……哇啊!」

我落在冰上。

脚底当然没有防冻设备,尽管挣扎却依然在冰上开始滑行。

并朝着冰华而去……

「冰华,快闪开!」

「欸?」

我努力想避开撞击,但身体反而因我过于慌张而失去平衡。

接着。

啪!

灼热的某物打在冰华的脸上。

「欸……?唔……呀……」

本来以为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而吓傻了,却发现她抱着自己的身体蹲下,呼吸困难。

「你……你……我、我的脸……你那……」

大脑重新开机的冰华惊恐地低喃着。

没错,正是如此。

眼看我身上便要猛虎出闸的某物,竟不偏不倚地打中冰华的脸!

她摸着脸颊盯着我。

「不,这是……这是不可抗力啊!」

我开始找借口,但冰华的脸却彷佛快要融化般地愈涨愈红。

「啊啊,你是因为害羞才脸红……不是这样的吧?」

我牙一咬,心一横,出声询问。

「……你有对……其他人做过这种事吗?」

冰华俯着身子,流泄出勉强可听见的低喃。

「完全没有!这是不可抗力,而且是第一次啊!」

我可没有那种奇怪的性癖啊!

因冰华蹲低身体,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看向她抖动的肩膀……这果然是在生气吧。

「……是吗?那姑且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弥漫在她四周的寒气消失殆尽,而不知是怎样的原理,刚刚被冰起来的洗澡水也恢复原样。

正当我想着难道没有任何责罚,觉得未来一片光明时——

冰华擡起头来,再度聚集妖力。

「过三十分钟就会解冻的吧。」

浓缩的妖气渗入我的身体——不,是我泡着的洗澡水中。

「……呜啊!」

我的下半身瞬间被冻住。

「……呼,总之,目的达成了,就这样吧。」

冰华说出令人不解的话语,带着优衣,脚步踉跄地离开澡堂。

欸?你的目的是把我的下半身冰起来?

而且,总觉得我重要的分身部分被冰得最彻底啊。

◇◇◇

隔天教室之中。

「唉,总之还算活着。」

不论是我的命,还是我身为男人的尊严。

我对一般而言被视作未开封、我的搭档的复活感到松了一口气。

「当发现冰华连莲蓬头都冻起来时,我真以为我就要那样挂了……」

平心而论,那对男人而言,简直跟死没两样,但不知为何总之我的身体并无大碍。

而且,泡过那冰澡后,身体反而变轻了。

冰华倒进浴池的药里,难不成有什么对身体很好的成分吗?

「当年把我冻起来,现在却担心我的身体?」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等等,五十年前她把我冰起来时,也好像说了些什么…………」

「你还会痛吗?」

一句关心我的话打断我的思考。

优衣坐在隔壁位子上,交互看着我和我的下半身。

「有没有冻伤啊?要是痛的话就不要勉强喔!」

「嗯嗯,没事的。」

虽然很感谢她关心我,但也要看一下地点啊,很丢人的。

「话说回来,今天还没看到冰华呢,又去开会了吗?」

因此,我刻意强硬地转换话题。

冰华很少出现在班上让我都快忘了,但她跟我同班。

毕竟,即使辞掉理事长,她也还是妖怪代表,必须常去世界各地奔波。

「但是啊,没看到小冰传短信说不来学生会呀?」

「那家伙明明是妖怪,还会用手机啊?」

连我都没有手机的说。

而且,优衣对冰华的称呼默默升级成「小冰」了。

还真是会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呢。

「这跟妖怪没关系吧……学校里没有手机的人,大概就只有彰人同学了喔?」

「欸,是这样吗?」

「对啊,所以下次我们两个一起去买吧!」

「不用了,我也不是非常想要……而且我也没钱。」

虽然感到一股轻微的疏离感,但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手机。

「话说回来,这表示现在冰华是在学校里吧?」

「应该是这样……彰人同学,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小冰啊?」

优衣一脸不爽地瞪着我。

我想起我没对她说,把我冰起来睡了五十年的人就是冰华。

「有一些原因啦。我只跟你说喔,那是因为那家伙是……」

当我心想告诉优衣应该无妨,而准备说出口时——

『虽然很突然,但待会要召开临时集会,请全校师生于十分钟内至体育馆集合。重复一次——』

「又是临时集会?也太频繁了……欸?怎么都没人事先通知我们啊?」

我们好歹也是学生会杂务和副会长吧。

「竟然没在通知一般学生前先通知我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是来自校外的委托。」

「校外?该不会这学校还在帮政府干什么肮脏事吧?」

「肮脏事……不,你不要说,我不想知道啊!」

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优衣,竟然难得地退缩了。

应该是之前我讲的话,在她心中造成阴影了。

「你也不用抗拒成那样……」

「哇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听到!快!我们快去体育馆吧!」

优衣用双手捣住耳朵,从位子上站起来,边发出怪叫边冲出教室。

「我倒觉得现在的鬼故事还比较可怕耶。」

我嘴里这么念着,追在优衣身后前往体育馆。

来到体育馆后,我看到冰华站在台上。

她露出有点不悦的神情,身旁的教师们也纷纷皱着眉头。

『那么我们便省去前言,现在召开临时集会。被我叫到名字的人,就快点上台来!冰华!濑川优衣!漆原明!遥子——』

千夏老师站在台中央,一个个地叫着学生的名字。

然后——

『最后是香坂彰人!』

我也被点名了。

「刚被点名的应该都是……这学期的成绩优异者,不知道为什么彰人同学和小冰也在里面呢,这果然应该是政府委托的任务呢。」

的确,台上还站着并非教师的外人。

「我就当你没兜圈子地说自己成绩优秀好了,但我才入学几周,的确是还没什么成绩。」

『此外,冰华作为代表学生的学生会长,也是致力于解决日前恐攻事件的一员,所以依我个人的独断和偏见,推荐她参加这次任务。谁有意见可以到教师休息室来找我!』

我的疑问被千夏老师充满威压感的回答打断。

而且,对那些看来是政府高官的人,她也依然满不在乎地瞪视回去。

「果然是那个大叔的孙女呢。」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跟在优衣后面走上台。

包含我,共有五名人类。

而包含冰华,妖怪也共有五人,我们在台上整齐地一列排开。

『他们接下来要去运行来自政府的任务,前往调查日前发现的玛那反应来源处。』

「哦?并不是非官方的,而是来自政府的正式委托啊。」

「彰人同学!唬!唬〜!」

「你的嘘还比较大声好吗!」

你看吧,被千夏老师给瞪……欸?竟对我微笑?

『包含我在内,虽有其他老师陪同前往,但并非都没有危险——』

千夏老师充满气势地继续演讲。

但我此时已开始在想别的事情了。

去那种没什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要组队带这么多人去?

「好歹也算是实战演练。」

「有这种没什么难度的实战演练吗?」

「有,但是我第一次见到彰人同学也是在那样的实战演练中,所以也并非都没有危险的喔?」

「那是因为你运气太背吧?但以结果而言,我和你都得救了,也可算是运气好。」

「因为那是我们命运般的邂逅啊,超幸运的!」

优衣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现在却还能满脸笑容地这么说,让我不禁觉得有点害羞。话说回来,总觉得对这「任务」没什么干劲啊。

「要是有津贴的话……」

此时,千夏老师的一句话,完全戳中我毫无干劲的心。

『最后,因为这是政府的委托,所以跟平常一样,在任务结束后都会得到奖励金,其他同学下次也——』

「欸,有钱可拿喔!」

我眼睛瞬间变得炯炯有神。

「在彰人同学大睡特睡时,课堂上都有讲过的啊,优秀的学生将被指派运行政府的特殊任务,成功完成后可得到奖励金。附带一提,我和彰人同学初次见面之后,也得到打倒镰鼬的特别报酬喔!」

「喂,那是我打倒的吧?」

「那时候彰人同学还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所以无效。」

「但你拿了那笔钱吧?」

「那是……和队上的伙伴去玩……也买了想要的衣服……还想存点钱……」

优衣肢体僵硬地避开我的视线。

这家伙嘴里说着我是救命恩人,却从头到尾没告诉我钱的事。

似乎必须好好和她促膝长谈一下才行呢。

「……算了,现在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从这次的远足回来后,也会发给我奖励金吧?」

「是的!到时候我们再去约会(走走)吧!」

优衣露出做作的甜笑。

「好啊……但要各付各的喔。」

「彰人同学,这怎么可以!男生要请女生才行啊!」

「我是男女平等派的!」

「你们不能安静点吗?」

我们刻意压低声音讲着悄悄话,却被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冰华骂了。

「……附带一提,我是可以请客的喔。」

「欸?」

「……没事。」

而千夏老师的笑容从刚才开始便有些抽搐。

『——所有宣布事项如上,散会!』

虽然我都没在听,千夏老师的演讲在不知不觉中已结束了。

之后,我和优衣被千夏老师叫到教师休息室,被念了快一个小时。

但我是被请到会客室,和千夏老师喝着好喝的红茶,欢乐地闲嗑牙。也和她约好要一起外出,嗯,因为她说要请我吃好吃的东西嘛……

当然,优衣则被叨叨絮絮地碎念了一顿。

此时,冰华露出一种像是在看垃圾般的眼神看我,就当是我自己太多心了吧。

◇◇◇

在鸟儿都还没起床啼叫的凌晨时分。

天空一片阴霾,我们穿戴好实战装备,在中庭集合。

「自卫队的直升机一抵达,我们便一起移动到自卫队基地,再从那儿步行前往探测出玛那反应的山区。我们已经确认过沿途的安全,但大家还是不要放松警戒喔!」

耳边响起千夏老师精神抖擞的嗓音。

人类的学生有我、优衣、飞鸟、明和一个没看过的男生。

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不对,因为他昨天也有一起到台上来,说有看过也是有看过,只记得就是个看起来很会打扮且受女生欢迎的油条男,大概马上又会忘记吧。

妖怪则有冰华、遥子、恋南,以及之前被我打倒的牛怪。

名字似乎是叫牛大排。

最后则是完全没见过的读心妖悟美。

这里聚集着成绩优异的十名学生与千夏老师,还有……

「喔!小鬼!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啦!」

兽人用力地拍着我的背。

「这不是自称保镳的黑毛野狗吗?」

「自称和野狗都是多余的吧!我可是血统纯正的狛犬啊!而且……喂!不要无视我!」

我才懒得搭理这只乱吠的笨狗。

「早安啊,各位平民老百姓……啊!彰人公子!」

穿着学校指定的迷彩服,肩上挂着小型枪枝的西洋人偶,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背包,小跑步跑到我的跟

前。

「哦?你也会打扮成这样啊。」

「欸?什么意思?」

(我以为大小姐都有执事跟着,而且也不用自己提行李。)

因没办法这么跟她说实话,我只好打迷糊仗应付过去。

「没有啊……就很适合你……这样吧?」

我不禁用疑问型回答她的问题。

「这、这样啊……」

听到我的话,飞鸟不知为何红了脸颊。

我讲了什么不该讲的吗?

「谢、谢雪、泥……喔、喔呵呵呵!」

正当我这么想时,她突然擡起头来,讲话疯狂地咬到舌头,尖声大笑扬长而去。

她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吗?

「彰人同学,你跟飞鸟讲了什么啊?」

飞鸟离去后,换优衣走了过来。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冰华则在远处看着我们。

「…………」

她今天也很认真地在监视我呢,虽然我感觉到她视线之中还夹杂着些刺人的消息。

「嗨!香坂彰人!」

耳边传来一道没听过的声音,我移动视线……

「是油条男啊。」

「第一句招呼就是这个啊……我是村上达也,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讲话吧。」

嗯,实在是提不起劲啊……

感觉马上就会忘记他的名字。

「好歹我们也是一起运行任务的人类伙伴,你可以对我再更有兴趣一点吗?」

直升机还没来吗?

好久没在山间行军了,总觉得有点期待。

「你看,给你五百圆喔!」

「哇,是达也同学啊,有什么事吗?」

「好快!虽然是我自己讲的,但你反应也太快了!」

没办法啊,穷鬼是没有尊严的。

「但是……你也太……」

「…………」

「你们两个干嘛那样看我啊?」

冰华和优衣的视线刺进我的皮肤之中。

「好了,闲聊就到此为止了!真是的,别随便跟我的彰人大人讲话啊,小女孩们!差不多该出发啰!那么我就装得若无其事地坐到他的身边……」

千夏老师出现得正好,但是……

「小千她刚把心声全讲出来了吧?」

如优衣所言,她一脸正经地说着什么啊?

话说这家伙连称呼老师都加个「小」啊……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啪哒啪哒的声响下降,我便默默地开始准备移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学校搭直升机飞了两小时。

虽时序已进入四月,但在深山里的基地却留有许多积雪。

我们沿着未开拓的山野,从那儿前往出现玛那反应的地方……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这里有开好的山路啊!」

我对虽还没到嘻嘻哈哈,却完全当任务是远足的同学们大吼。

「没错!自卫队员们很努力地把路给铺好了!」

「…………」

优衣笑容可掏地为我说明。

「目的地附近都是整齐的山路喔。」

优衣……我想听的并不是这样的解释。

「我知道是山路,但还真的有路的喔!」

亏我都已经把免费拿到的柴刀磨利,现在却毫无用武之地,根本就不必劈开草木,自己开条路出来。

「但是,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今晚必须要露营了。」

「不是都要这样吗?」

「才不是呢!今天没办法洗澡了啊!」

「在溪边冲一冲不就好了?」

「那样不是超冷的吗!」

这女人真是超任性的。

这家伙竟然是全校第一!?

看来我的想法似乎全写在脸上了。

「人类的家长们对学生权利可是很啰唆的喔。」

看到优衣的反应,冰华小声地对我说。

「家长?这间学校不是住宿制吗?为什么家长管得到啊?」

我问了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我想是你误会了,就算是住宿制,但并不代表必须完全遵守教师的命令,或学生完全没有人权的喔?」

「欸?是这样的吗?」

看来这也是个世代鸿沟啊……

「我觉得这并非世代间的鸿沟,而是你的想法和一般人都不太一样。」

她识破我的心思,而且还顺便损我没有一般常识!

「而且,如果这里可以挖掘到玛那的话,最终而言,还是得修条路过来,只是差在早晚而已。但这次任务似乎无法当作学生们的训练呢。」

对校方而言这样好吗?

「这次的目的比起训练,更着重于调查,要是累到漏东漏西的,可就不好了。」

「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

虽然我总觉得难以释怀……而正当我这么想时——

「呣呣呣……彰人同学和小冰感情很好吗?」

「才没那种事。」

「是啊,才不好。」

优衣突然插嘴问话,被我和冰华即刻否认。

但我却被冰华瞪了一眼。

这是为什么啊?

「濑川同学,为什么会觉得我和这个……某某人感情好呢?」

「喂,在五十年前,以及现在在学生会里,我们不是常见面吗!我不知道你是在坚持什么,但差不多可以叫我的名字了吧!」

「…………」

「你说话啊!还是说你看起来年轻的只有外表,其实早已经是个老……」

「哎呀,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呢。你再说一遍看看。」

她苍冰色的美眸透露出「你敢说就拿命来换」的狠劲。

「呣!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呢!」

优衣脸颊涨得气鼓鼓的。

我们打打闹闹地在整齐的山路上前进。

今天一整天都花费在移动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勉强要说的话就只有休息时间又长又多而已。

明明可以一整天都用来走路。

真当这是远足啦?

而且今天睡的是……

「这帐篷真大呢……而且是在整地过的广场上一人一个,优衣虽抱怨这个太小,但对我而言,这可算是颇为豪华的呢……」

其他学生也纷纷进入自己的帐篷,我看着他们的身影,独自低喃。

「现在竟然还会配给这样的帐篷……在我昏睡的五十年间,这世界也进步得太快了吧!」

没人回答我的问题……才这么想时——

「是啊,发生了很多事呢。」

「冰华?」

我回头一看,发现消除自己气息的冰华站在我身后。

我不发一语地哼了一下,将视线重新移回排列整齐的帐篷上。

「……你很努力呢。」

「欸?」

听我低声这么说,冰华难得发出惊讶的嗓音。

「我想知道在我睡着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查了很多数据。」

这世界变得很方便呢,在网络上也可轻易查到妖怪相关的信息。

但内容可疑的东西还是得在图书馆找数据。

「不论是网络或图书馆,任何数据上都会看到你的名字,说你是改变世界的内核人物。」

「……是吗?」

「少装蒜了,是你让世界半数的主要国家和许多妖怪部落缔结同盟的吧。」

我转回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冰华。

「五十年前有个笨蛋做白日梦地说『想看到一个妖怪和人类互不争斗的世界』,明明自己就是个和妖怪赌上性命战斗的人。」

「…………」

「而只有一个人没有嘲笑那个笨蛋的梦想。对吧,冰华?」

「我……我……」

我朝向冰华走了一步,她的身体震了一下。

「冰华,难不成你是为了我吗?为了我改变了世界……把我冰起来也是有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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