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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徘徊在地下迷宫的收藏家 第一章 首先我们试着去探索一下幽灵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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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01:50】

「——那个地下迷宫到底是什么东西?」

突然间大叫出声的是一个东洋少年。

黑色的头发和眼瞳,以及身上的以黑色为基调的制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与其说他的脸上也散发这不吉的气息,不如说从这张透着不吉气息的脸上看到了他身上的软弱。一看就知道是来自遥远的旭登岛国的留学生。

少年的名字叫白毁回。今天的课只有一上午,那时少年正在收拾东西。

「笨啊。卡内基的地下可是有一个像要塞一样的迷宫哦,为什么你来这里都一年多了连这点都不知道呢,白毁?」

碧色长发的少女撩了撩及肩的长发这么问道。

少女有着透明的白色肌肤,水晶色的眼瞳透着很强的气场,和回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反差,再加上她高挺的鼻梁,整个人显示出来了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更似大人的美貌。身穿着酒红色制服的少女,正是来自西方大国拉其纳斯神圣国的留学生——伊莎•巴伦黛依。

虽然两个人都是身穿制服,但是与伊莎身上一丝不苟的制服相比,回脖子上那个系得歪歪斜斜的领带透着一股很是奇妙的穷酸样。

「才,才不是呢,地下坑道什么的还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听说过什么地下迷宫。」

像回这种一出门就会被卷入麻烦中的人……更准确说是被刻意派上街之后再被被蓄意扔到麻烦里的人来说,地下坑道这种连黑手党和警察都不知道的出入口可是相当重要的逃跑路线。

——如果真的拼死拼活找的话,说不定真的在意外的逃跑中可以发现哦!

然后故作一副一点也不自大的样子补充道。

「原本那个地方是煤矿,但是在独立战争的时候被改造成了地下要塞。这种设施对革命军来说可是相当好的隐蔽场所。在加上后来不断的修补和改装就渐渐变成了现在迷宫的样子。」

「有那么庞大么?」

「有啊。在战争的过程中被当作街道一样使用呢。可是独立战争之后,由于失去了用处就好像被埋在地下水下面了。」

伊莎开玩笑似得眯了下水晶色的双眼。

「听说都市传说也大多出自那里呦。」

「我,我对怪谈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啊……我差点忘了希拉其你这胆小的本质啊。」

「才,才不怕呢。」

「怎么说都行,随你怎么狡辩吧。」

「……怎么说都行?」

「不管怎么样,虽然那个地下迷宫已经被空置了很久,但是由于最近出入那儿的人愈发增多,也聚集了不少的人开始调查起来。」

「调查的话,具体指什么?」

「能够交给学生来做的事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差不多就是对照一下以前的地图,看看那地图还能不能用吧。」

会根据范围的不同来调节相应的人员吧。

「那,那工作很累吧。」

一听满口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的话,伊莎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笨蛋啊,你一副不关自己的事的语气是什么意思?白毁,你也要一起去。」

「咦,为什么是我。」

对于这种能会发生奇怪现在的地方,他可连靠近一步的兴趣都没有。这也算不上是回的生性的不足,他只是单纯的畏惧罢了。

虽然回这样的反应很这场,但是伊莎对于他这次的拒绝却很是难得地困扰了起来。

——咦?虽然是一如既往的那副很无奈的样子,但是为什么这次的表情里还有点生气……?

回疑惑之间,伊莎很是生气的哼了一声。

「你要是不去的话,也会被派去做其他很恶心的『工作』,还是一样上不了课的。」

「话虽这么说。」

「所以呢,还是接受这种简单的『工作』不要再搀和那种恶心的事了。」

「但是,伊莎,不管我怎么拒绝最后还是会被强迫着去做的啊……」

「你根本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吧?」

「没有用的!我已经拒绝过好多次了。但是根本就不听我说了什么……」

「这难道和优柔寡断的性子没有关系么?」

回感到这话无情地就像钝器一样,狠狠地戳痛了他的内心,而他只能双眼含泪摇头否认。

「随你怎么说!反正地下迷宫那种恐怖的地方我是一步也不会踏进去的。」

「你是想说,那个『西曼』先生给你的『工作』你无从拒绝,而我拜托的『工作』就能拒绝了吗?」

……好奇怪。虽然西曼先生的工作无从拒绝,但是伊莎这一边也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额……,但,但是你也好好想想啊!那地下迷宫是从战争中产生的呀!很多都市传说不都是以那为背景发生的吗!不但一副很多人死在了那里的样子,还听说有幽灵会出现,再加上那不是有很多危险的人住着吗!」

「我就是知道那些才叫你陪我的啊!」

「……唉?」

「唉?」

看到了回一副像是幻听了的表情,伊莎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一些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巴伦黛依,难道你也怕地下迷宫什么的吗?」

「怎,怎么可能,你这单细胞白痴!」

回一听道这新的骂法,还愣了一愣。

——就算是巴伦黛依也有害怕的东西吧。

原本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少女,结果意外地发现她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弱点,回感到了一种微妙的亲切感。

「你做什么摆那么一副恶心的表情?」

「啊,这个……但是,明明害怕为什么还接这份『工作』?」

「我们生为这所学校的学生不是每个月必须做一次『工作』吗?」

看来也是因为拒绝不了才接了调查地下迷宫这份「工作」。

——好纠结啊……

伊莎对我确实是有还也还不清的恩情。

虽然回一直都是胆小鬼,但是他还是很想把这份恩情还回去。难得伊莎会拜托自己事情,想要拒绝也拒绝不了啊。

——但是这次已经有了不得不做的事情……

一个月前,回和青梅竹马的柊一起被卷入了某个事件中。虽然暂时柊的安全问题是解决了,但是要一下子全部解决是不可能的。

——总算还是有了一点头绪。

回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一旁座位上认真读书的少女。

长及腰部亮丽黑发,美丽得让人错以为是人偶的脸庞。但是最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金色的眼瞳。

月皎柊——回的青梅竹马,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就一直都藏在了学校里。学习勤奋的她为了补上外语和常识,就连放学了还依旧留在学校。

回转过脸去,和那双金色的瞳孔撞个正着,他想把脸埋在打开的书里却突然发现那双眼睛像是在探究什么。

「怎,怎么了?」

但是突然结结巴巴开口的却是柊。

「那个,因为『工作』不得不离开学校一下……

「哦,是这样啊!有是去做不是很好吗?还能和巴伦黛依在一起!」

为什么「巴伦黛依」要说得那么重啊。

「为什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我有生气吗?完全没有吧?」

锵——柊的手腕处响起了让人感觉不安的声音。

一把刀刃穿破袖管伸了出来,这把刀刃有柊的前臂那么长。而突然别过脸去的少女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右手腕到底怎么了。

「本来你也完全没有必要来征求我的同意吧,你和谁出去关我什么事啊。」

「额——对,对不起,请你不要砍我。对不起,请你不要砍我。」

虽然柊的脸上的表情是娇羞与寂寞并存,整个人就像是给别人送礼物时,发现自己送的礼物和别人送的时一样的神情。但是她的右手却像是割农作物动作相当娴熟的农夫,毫不犹豫地朝回的脖子砍了过去。

回一屁股向后跌坐在了地上才算躲过了这一击,但是第二击又紧随其上。这种能和曾经最强的契约者有得一战的技术很快将回逼到了死角。

——会被杀的!不是被别人而是被柊杀了竟然。

回刚做好了要死在自己一心想保护的少女毫不犹豫的连击之下时,柊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我要先去调整一下这个人偶的身体,就先走了。」

到最后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做了些什么。撂下那句话,算是让回捡回了一条命。

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这柊的身体——准确点说也许不止一个。

自从一个月之前的那个事之后,柊的身体就一直有一些异常。比如说体会到了一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情,有时候会有一些意识控制不了的暴走,还会做出一些过度防御的反应。并且这些异常动作的对象大多都是回。

——那么今天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也是感受到了平时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吗……?

看着柊远去的背影,会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是他才注意到伊莎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

「啊,那个,巴伦黛依,刚刚说的那个『工作』……」

「好了,不要再说了!」

伊莎很是生气地背过身去。

「等等,巴伦黛依!我只是……啊?」

「我叫你不要跟过来!」

伊莎一手肘华丽地打在了回的脸上。

——我只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要先办,想让你等一下……。

虽然有点踉踉跄跄,回还是拼命地朝伊莎追了过去……

「咦,巴伦黛依……?」

明明刚跑到走廊里的,回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巴伦黛依,没想到你跑得这么快啊……?

尽管还是有点疑惑,但是现在柊和巴伦黛依都不见了。回不得不重新返回教室,去处理那份把她们两个都弄得很是生气的罪魁祸首——「工作」。

然后,回对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接着追伊莎感到追悔莫及。

【PM 02:10】

咯——钢笔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啊……」

——果然这身体不调整不行啊——

借着那么假的理由跑出来了之后才发现调整人偶的工具都落在了教室里。有点发窘得回到教室,教室里以不见回和伊莎的身影。

这样就没有了再跑出去的理由了,于是柊便坐下来,打开了书和笔记本。结果一不小心钢笔掉了下去。

没有了回和伊莎的教室,安静得就连这幺小的东西掉在地上也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少女慌慌张张地去把笔捡起来,结果刚捡起来又滚了下去。

——握不住……

重复了好几遍依旧捡不起来,正有点怒气,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到了柊的面前。

「给,柊。」

把笔捡起来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很是自然。

少女头发的颜色接近铜色,分别分成三股编了起来。圆框的眼镜是很显眼,镜框还是荞麦色的。两只眼睛水灵灵地看着柊,容貌并不是很突出。总的说来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偶尔见过几次,但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虽然到这所学校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同班同学的脸和名字柊还是对不起来。眼前的这个少女在放学后应该也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了。

接过钢笔后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难道连一支钢笔都捡不起吗……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今天也不是第一回了。

这个手腕乍一看和常人的手腕没有什么差别,实际上它是陶做得。手腕中间设有齿轮和线,以确保它能像正常的手腕一样活动自如。

只是这只手腕并没有通什么像能够感觉痛觉那样的神经。应该说不单单是手腕,柊的全身都是这样的构造——一个人体的部位都没有。

有视觉和听觉,但却连视网膜和鼓膜都没有。

柊的身体就是用精致的陶土做成的人偶。变成这样一副身体已经有一个月了,一涉及到一些细小的动作,还是有一个部分适应不了。

这是。她才注意到还没有向对方道谢。

「谢,谢谢。」

少女很是自然地一笑。

「慌慌张张的时候是做什么都做不好呢。」

「可能是这样的吧。」

看来她是觉得柊太过慌张了,才捡了几遍都没有把笔捡起来。不知如何应对的柊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少女却露出放心了的笑容。

——这种感情又叫什么……?

因为人偶的身体的缘故,柊对很多感情的变化都不是很清楚。像恐怖喜欢这样很容易理解的感情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理解的话,在这之外的「感情」就时常难以辨别。

所以,对那些感情的记忆,柊只能够根据过去的经验,感觉「差不多是这样吧」了之后再重新构建起来。万一遇上了过去没有体会过的感情,那么反应出错这种事就时有发生。

——这么说来,一看到回和巴伦黛依说话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回和伊莎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为什么一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有点生气呢。在旭登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理由对谁生过气。

——我果然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吧……

柊虽然这么自嘲着,但要确切说起来,自己现在连个人类都算不上吧。

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几次的话,一定会有没有关系的人卷入进来。这样的危机感柊还是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

所以,在这个学园里要尽量避免和没必要接触的人接触————

少女——阿鲁玛却把手伸给了她。

「我叫月皎•柊。」

「我其实知道你叫什么啦。」

看到柊完全没有意思要回握住自己的手,阿鲁玛苦笑着这么说道。

「今天怎么没有和回在一起?」

「嗯,回好像有『工作』要处理吧。」

「啊,那样的话你一定很孤独吧?」

「什么意思?」

「唉?那个,柊和回不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外国人,柊对这个国家的一些话还是不能够很好的理解。面对一脸疑惑的柊,阿鲁玛慌慌张张地摆了摆手。

「啊,没,没什么……」

这样慌张的样子倒让柊想起了回。

——这样的反应和回真像。

冷静下来观察一番之后,阿鲁玛一个人小声嘟囔说。

「那个,难道伊莎才才是那个人的本命吗?」

「本命?」

「没,没什么!」

虽然对阿鲁玛说了什么还很是疑惑,柊突然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刚才像是伊莎有什么事要拜托回,但是回不肯答应。然后,就在那个时候柊的出现打扰了他们。

柊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回的成绩是越来越遭,伊莎为此一直都在给回补习。这些柊都是知道的。

「这样的话,为什么脸色又那么难看。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么……」

柊抖了抖身体,心情看上去很是难过。

在来这所学园之前,柊不断地被异型人偶以及被叫作契约者的异能者追杀。她还能依稀记得那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人偶后自己也被赋予了那样的异能之后的绝望。

后来,因为回自己才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我的身体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这是在那件事件里面自己结实的一个朋友告诉自己的——一个和自己一样,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再也取不回来的少女。

当然,柊还是觉得自己是恨那个把自己身体变成这副子的犯人——月皎志刃。自己不可能原谅那个从自己身上夺走了一切的人。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感情变得模糊不清,还是不想破坏回赌上自己性命构建给自己的「平稳」,柊没有想过复仇。

——也许就志刃看来,我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在这一个里,完全没有看到志刃的任何举动。或许是学园那边的防范工作做得很好,但是换句话来说,那便是还没用什么举动能够到达让学园「防范的程度」。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人在追杀柊。

这样一下,对于突然到手的「平稳」——柊一边觉得很是对不起回——她却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对于这副有时连笔都捡不起来的身子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从今以后我该怎么办才好。

很珍惜这种被回和学园守护着,远离是非的生活。

但是,在月皎一族和自己的生存价值都失去了之后,现在她有该为什么目标而活呢?

柊的表情不由地有黯淡了几分。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啊,伊莎是你啊……」

一脸不开心进来的人正是伊莎。从她的表情就能够知道,回最

终还是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她是忘了什么东西吗?伊莎朝正走回位子的伊莎走了过去。

「巴伦黛依。」

「……怎么了?」

被柊这么一叫,伊莎便用细长的双眼看了过去。回和伊莎经常一起行动,之前柊和伊莎也说过几次话,但是像这样回不在场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你是有什么事要拜托回吗?」

「没什么大事。」

「方便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你说什么?」

柊这样的话一出口,不单单是伊莎,就连阿鲁玛也瞪大了眼睛。

说不定柊的表情也和她们一样。她自己也想都没想就说出了那样的话。

只是——想要一个目标——出于这种想法,身体就自己行动了。

伊莎很是惊讶的眯了眯眼睛。

「为什么你突然……」

「那个……回没有答应你的请求可能都是我的错。」

「……那又怎么样?」

「回应该帮你的。所以我想代替他来帮你……这种事情听上去很奇怪吗?」

伊莎很是头痛地抱住了脑袋。

「虽然不知道你和白毁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你错了,你没有什么必要帮我。「

「回的家族是我家族的分家,虽然现在两个家族都不存在了,但是作为本家的人,还是要把分家没有做好的事做好。」

「这种风俗在这个国家可没有。」

「就算这个国家没有这样的风俗,但是这么做我就可以帮到回了。我也想做点事,守护一下回的立场。」

「你为什么觉得帮我会对白毁的立场有帮助?」

听到这样的话,柊的表情显得很是意外。

「对于回来说,你是他很重要的人吧?被你讨厌的话,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柊这么回答着。一副没有发现这才是自己不快的真正在症结所在。

柊的一族因志刃而全部灭亡了,就和字面上说的一样,柊失去了一切。不单单是家、财产、亲人、就连自己的身体也被变成了人偶。

而向这样的柊伸出手的,正是回。

——所以我想要为回做点什么。

伊莎的脸一下子染上了一层红晕,之后便开始了她慌慌张张的辩解。

「为什么说我和白毁……真让人困扰啊。」

「我看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好吧。」

旁边突然有人出声,柊和伊莎都愣了一愣。

阿鲁玛这乐呵呵的笑着。结果这个笑容在下一个瞬间就冻住了。

「你……是谁?」

「太,太过分了!我是阿鲁玛!阿鲁玛•斯特林。我们明明在一起都上了一个月的课了,还说过好几次话呢!」

「是吗……?」

「柊的话就算了,就连伊莎都没有记住我……」

虽说伊莎是留学生,来这个学园的日子也不不长。

看到伊莎皱着眉头,一副一点映像都没有的样子,阿鲁玛像是胸口被人捅了一手肘,一下子蔫了下去。

「你没事吧?」

「算,算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自己不够显眼的错……」

眼见阿鲁玛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滚,伊莎不知如何是好地叹了口气。

「罢了。很谢谢你说要帮我,但是我可没有那地方很安全。」

「虽然这么说不是为了炫耀自己什么,但是危险什么的我 已经习惯了。我和你一起去。」

伊莎很是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呢。」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这个人怎么还在啊。阿鲁玛被她们俩这样的眼神一看,不由地抖了一抖。

接着,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怎么做的表情才叫做笑。」

陶器制作而成的脸颊不可能和人的脸颊那样柔软。她摆出的表情竟然被别人认出是「笑」,柊觉得这一点很是不可思议。

「这种事我也不知道。」

甩了甩亮丽的碧色头发,伊莎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你叫我伊莎就好了,我以后也就叫你柊。」

「好的。伊莎。」

「我叫阿鲁玛,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至于阿鲁玛在收到了她们俩为什么你还在这儿的眼光之后,泫然欲泣什么的,那都是他话了。

【PM 03:00】

「——那个,你到底是什么人?

地点切换到了地下酒场,这个地方还遗留着开拓时代的气息。

开口询问的男子身形瘦削,神态酷似狐狸,头戴着红丝带镶边的帽子,脸上还架着一副四四方方的眼睛。

这个人的说话声音,和站在他周围的男人们比起来听起来还是很温柔的吧……

「喂!契司大人问你话呢,你小子快点给我回答!」

眼镜男——也就是契司身后的一个男子怒吼了一句,然后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衣襟。

「额,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啊,不对,是我们的波查失礼了。」

「可不要契司大人亲自动手。你这小子不揍你一顿——啊?」

嘭——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此同时,抓在少年胸前的手也消失了。

「啊,这……?「

然后,为什么眼前有一双硬质的皮鞋在晃荡呢。

略微把视在线移一点之后才发现,皮鞋的上面是西装裤,然后是黑色的夹克衫,接着看到的是审美略显低俗的绿底镶红条的领带……本应该在上面的头颅却没有看到。

原来男子的头颅完全没入了天花板中。一看到这个男子的身体像吊灯一样垂下来,少年马上尖叫出声。

「这,这这这这!」

「不好意思呢,少年。我这部下有点不讲道理。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个想要伤害你的笨蛋已经不在了。」

这个名叫契司的男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是打上去的?还是扔上去的?不管怎么样,看来是他把那个叫波查的男子插进了天花板里。

「那,那那那那那个,这个人,已,已经死了吧!」

男子的身体孩子不断的抽搐着,这点似乎虽然意味着他暂时还活着,但是像他这样头戳破天花板,整个人挂在那里,和被运行绞刑没什么区别。脖子因为被紧紧勒住而窒息……在这之前,自己的身体恐怕就会被自己的体重而弄骨折吧。

「嗯?可能已经死了吧。但是他竟然敢对这么重要的客人拳脚相对,这也算是报应是不是?」

「这,这个,但是,那,那个也太……!」

「哎?这么说你不会是想要救他吧。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是直接要求枪决的啊。」

契司手一扬,身后站着的其他男子开始把可怜的波查从天花板上救下来。可以感觉到,这些男子中有好几个人的目光中透露着几分感激之情。

几个小时后,男子——波查•戴尔蒙德对被自己欺负了的少年所救之事感到十分惭愧。

在这之后,虽然他依旧会在盘问别人的时候时不时的暴力相向,但是弄死对方这种事是没有了。

有时还会给那些刚刚受过责罚的小混混一顿饭吃,渐渐变得开始愿意向别人伸出援助之手了。虽然他的这种行为让几个主要干事渐渐疏远了他,但是却让他在部下以及组织之外的人群中创建起了人望,在组织的内外也不断获得了更多人的支持。不知不觉间,连警察训斥恶劣少年都要用上这样的说辞:「要做坏人也要做波查那样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现在眼前这个对回的帮助表示感激的直挂着的死尸——像藤蔓一样垂了下来——也许还没有死透吧,也许是暂时忍受不了自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吧。

「话说」,契司把话题又转向了秫秫发抖的回。

「首先,少年,我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拒绝的话,不对,如果不快速的回答的话,会像之前的男子一样被扔到天花板上的。

少年的直觉这么感知到了之后,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白,白毁。我叫,叫叫叫叫白毁•回。」

「哦,回君——我这么叫你可以吗?回君还是学生吧。」

「在斯顿利巴读二年级。」

「呵,是那所臭名昭著的要塞学院啊。原来如此。

和说话的

语调相反,在契司的视线里完全看不到一丝惊讶之色。询问的内容像是一开始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么,我有一些问题要问回君呢。不知道身为为伊斯特伍德社服务的斯顿利巴的学生方不方便呢?「

真正的地狱是从现在开始么。回陷入了绝望之中。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在此发生的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刚和伊莎分开之后。

回以在这一个月内只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为条件,从上司西曼手上拿到了「那个情报」。

这种棘手的事情是会定期发生的。上件事情,回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总算处理好了。因此,作为完事的报酬,今日无事回就被派去传递情报。

所以这才是回没办法接受伊莎的请求的理由。

——说是给线索什么的,完全是不可能的!

回心情不错地来到了接头的地方——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中途完全没有什么经过。

没过多久,回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问你什么出现在黑手党巢穴这个问题。

只能到了被指定了地点和场所之后,根据那儿发生的事情才能找到点线索。紧接着,回一到现场就被逮捕,之后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那个像吊灯一样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男人身上。

「刚刚有说了有事情想问你呢。」

一边目送走总算被救下来的波查,回被从逃避现实中拉了回来。

「是,是!」

「我们正在寻找传说中的契约者呦!」

「欸,契约者?」

一听到这句话,回不由地提高了声音。

契约者——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被这样称呼的存在。

他们是被赐予了像神或者恶魔的超能的存在,还是在被这个世界否定之后的绝望引起了身体或者大脑的变化,这些原由就算是在真正的契约者之中也没有一个定论。

只是,他们拥有非人的异能。这种异能是在后天养成的,要引发这种异能的机缘却是自己的价值观在被全部颠覆了之后的绝望。

所以,契约者大多都是好战的,并且那些曾赐予了他们的人类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对手。

像回这种,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是胆小鬼的人,当然不愿意主动和契约者扯上什么关系。

契司他那似是为了拉近好感的笑容又冷冷地对着簌簌发抖的回浮了上来。他接着问道。

「你知道一个月前发生的那起『人偶事件』吗?」

「——额!」

看到回表情的变化,契司很是满足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原来那才是你真正的一面啊。」

差不多一个月前,在这个城市发生了一件事。

数名契约者在这交战,最后一方战败,一方胜利。这个事件在仅仅两天之内就平息了。

在这座仅次于首都的巨大都市——卡内基,每分钟都会有不同的事情发生。这件事很快一堆堆新闻的报纸标题中,就算有谁留意过,也在将目光转向下一个新闻标题的瞬间就遗忘了。这件事的影响程度也就只有这么多。

只是,与这件事件相关的契约者之中,有一个是在舞台上小有名气的人物。而他们的对手却是非人类的操作人偶。

这件事件就是因为这点异样印在了人们的记忆中,随后,整件事情就慢慢演变成了有趣的都市传说了。

回被卷入了那个事件之中,有被契约者们袭击过,也曾和他们说过话。此外,他还邂逅了一位可爱的少女。

与之前懦弱的眼神完全不同,那眼神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而契司也摆出黑手党的神情。

相互瞪视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瞪你的!」

回马上移开了视线。

契司略显惊讶地张了张口像是要说点什么,脸上马上又再次露出了讨好人的笑容。

「看来你是不愿意亮出你的真本事啊。算了,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那件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结束了,但是在那之后,又开始有很多离奇的事情发生。」

「离奇的事情……吗?」

「不知道回君有没有听说过——(,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连续发生的恶灵事件。

这件事请回在学校的时候也有所耳闻。也许学校本身就是一所培养记者的学校,课堂上一般都会讲解一下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

这是一桩发生在夜间独自行走的人身上的连续杀人事件,而那些被害者都是完全没有抵抗就被心脏上一击致命。此外,被害者的神情都是十分的平静。这些点被八卦新闻一炒作,社会马上一片哗然。

但是到目前,这些事件一般被称为恐怖事件而非离奇事件。

这个事件的奇妙之处就在于,被害者的胸部都有被刺伤,而他们的衣服上却一点破损也没有。

没有人认为罪犯能在大半夜在这个街区的中心地带,把一个人的衣服脱了,杀了他,然后再把衣服穿回去。

那些尸体就像是被妖魔的木棒给扎死的,很快大家都开始这么称呼它为,手持木棒的幽灵————。

「那个和人偶事件有什么关系吗?」

「唉,就是不清楚嘛。」

契司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副你明明都知道的笑容。而回再次很不像样的抖了起来。

「有人目击过犯人耶,据他所说,犯人抱着的人偶的姿态和被害者的容貌是一样的。」

——人偶——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条情报,但是对于「人偶」这个词是不可能毫无反应的。原因很简单,「她」的身体便是人偶。

——难道,事情还没有结束吗……?

那起人偶时间的主犯——裘德,恐怕是不可能再崛起了。

在这一个月之间,回把那些受裘德指使的人偶全部破坏掉了。回接受这样的杂活,仅算是当做自己所求情报的对价。然后这件事似乎就此终结了,再也没有人偶追杀柊了。回肯定是将那群人都处理干净了。

——要是柊被怀疑的话那就糟糕了。

柊的身体是人偶,如果这一点和近些日子引起大骚乱的扯上什么关系的话,那么她肯定会被从好不容易到手的「安全居所」里驱逐出去。

也不知道契司是怎么捕捉回的反应的,他的笑容中多了几份阴暗色彩。

「老实说,那些有人偶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契约者——如果在是这种人的话,就算发生在怎么有悖常理的事也不会觉得惊讶吧。」

「是,是这样的。如果是人偶的话,我想是做不到不弄破衣服就把人杀死的吧……对,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说自己的意见!」

「回君你说话的态度还真是低声下气啊。罢了,这样也行。与其说我们是主动地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其实我们连参与的空暇都没有。总之,我们知道的也只有个大概。」

听他这么一说,回总觉得有点违和感。

「说起来,为什么觉得是人偶呢?出现的时候确实是晚上,在那么暗的情况下真的难看出来是人偶还是别的什么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如果是人类的话个头也太小了吧。」

从契司的反应看来,回知道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啊,是这样吗?一般情况下人偶是比较小啊。

在人偶事件中回所遇到的人偶都和人类的身形差不多。因此回紧接着联想了一下,一般的人偶也就小女孩可以抱在怀里那样的大小。

「无论如何,被忽略的这个可是很值得注意的情报。并且,我们也试着调查了一下。看来有很多的契约者和这件事有联系呢。」

一般情况下,契约者是不会聚集在一个地方的。要是契约者互相遇上,那么很多情况下就会有战斗发生。

此外,契约者很讨厌自己的能力被别人知道。如果自己的能力被知道了,也就紧连着自己的弱点被别人知道的风险。要是遇到了和自己趣味不投的契约者,那么谁都想掌握对方的弱点。

「这个城市真是一个神奇的城市,源源不断地有契约者出现。 其中也有就居住在这城市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对着明明知道其中缘由却又说话吞吞吐吐的回,契司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算了,刚才那话题和今天说的没有半点关系。但是,这件事并不是近十名契约者简简单单就能做出来的。」

「为,为什么这么说……」

就回所知,在人偶事件中,敌对的那一方契约者加起来只有七个相关。如果那事件前后的都加起来,那也只有八个——

只是和十相近而已。

但是,契约者一般不会留下自己的足迹,若是简单的调查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

「这是从伊斯特伍德社买的情报。若是回君的话,我想是很理解这一信息的可信性的吧。」

伊斯特伍德社是这个国家——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情报机构。世人都说,从个人丑闻到国家机密,只要支付得起相应的「对价」,就没有从那买不到的情报。

有的人想要获取重大的情报,有的人想要把情报消除——也就是想要把那些作为根据的「证据」消除,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在处理情报上产生分歧时,力量就成了必要的一点,契约者也随之变得必要。

这个城市里,有很多的契约者聚集。

「只是,他们好像也没有把犯人全部找出来,所以活得的情报也不完全。尽管这样,和人偶事件相关,这一点应该不会错。」

情报是需要时时更新的东西。过去的情报虽然也有一定的精密度,但是对于正在进行中的事件——在犯人还没有全部定下来的情况下是很难捕捉到真想的。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就能断定的话,那么世上就不需要警察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但是,和人偶事件的关联性已经被确认下来了……?

把那个信息作为情报贩卖的根据一定是有的。

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回紧紧绷着脸。接着,契司所说的像是要肯定这一预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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