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我已经不再是我(六)(1/2)
阮煜丰难得的在宿舍里没出去,正襟危坐的在书桌前想着什么,冯喆进去还没说话他就疑惑的问:「秦香莲呢?」
冯喆有心将气氛搞的沉重,就阴沉着脸没回答,阮煜丰笑:「得,我知道了,韩琦自杀了,黑老包晚些会找你,你千万别去。」
冯喆还是没吭声,阮煜丰摇头说:「你要真是做了驸马,包拯算个屁呀,铡驸马,笑话。」
看来阮煜丰知道了高霞抱着孩子来找自己的事情,冯喆说:「陈世美和秦香莲的故事有好几个版本,现在有一种说法,陈世美其实在真实的历史中叫陈熟美,生于明代,在清朝做了大官,陈熟美有一个老乡想通过他当官的,但是陈熟美没有答应,所以这个老乡才编排扭曲将陈熟美恶化为陈世美,宋代的那个包拯铡美案是杜撰的,就是戏曲故事。」
阮煜丰笑着说:「秦香莲坐大街双腿叉开,叫一声黑老包你往这瞄」,阮煜丰说的很是猥琐,他从桌前起身将一个小盒子很快的揣进口袋,躺在自己床上继续说:「你这人真没劲。」
冯喆瞧见阮煜丰装进口袋的似乎是一个药盒,上面印刷的字有些绕口,是「米非司酮」,心里在想着这个米非司酮是什么,嘴上说:「没劲的人想请你帮个忙。」
「哈哈!」阮煜丰一听就坐了起来:「还说不是陈世美。」
「是为了别人的事情。」
「那就是有秦香莲了?甭管是谁的事情,总是你说的,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你都等了几个月了。」
「什么意思?」
阮煜丰见冯喆不理解,脸上稍微有些得意的说:「咱们青干班女的除了王趁铃,男的也就是你没让我办过事了,你们俩还真是一对。不过我估计王趁铃我是等不到了,这下你就张口了,说,你真的把那个女的搞怀孕了?那孩子是你的?」
「要是真有这种事我需要你出面?太大材小用了。」
冯喆嘴上将阮煜丰奉承着心说赵枫林也求阮煜丰办事了?办的什么事?脸上却有些气愤:「行了!我去上课了。」
「这是求人办事的模样?」
冯喆听了站住,阮煜丰见他皱眉头也不再调侃,心里知道这家伙脾气倔的很,自己说多了他真的会摔门而去的:「你要是早听我的将王趁铃搞到手,在岭南还不呼风唤雨?下这么大雪你急着去教室赏雪?说吧,什么事?」
冯喆坐下说了胡红伟的事情,刚说完阮煜丰的手机响了,阮煜丰一看没接就往外走,到了门口说:「你等我消息。」
冯喆等阮煜丰出去就打开电脑,一查,才知道这个米非司酮是打胎用的药。
雪下了一夜,早上很冷,冯喆踩着雪跑了一会,身后咯吱咯吱的踏雪声,王趁铃跟了过来。
「本不想来,见你在这里」。
王趁铃和冯喆并行了一段问:「事情解决了?」
「没有。」
冯喆长长的嘘出一口气,王趁铃很随意的说:「那母子怪可怜的。」
冯喆不吭声,两人又跑了几圈后,冯喆才说:「一个社会有三大底线行业:教育,医疗,法律。无论社会多么不堪,只要教育优秀公平,底层就会有上升希望;只要医疗不黑暗堕落,生命就会得到起码的尊重;只要法律秉持正义,社会不良现象就能被压缩到最小,如果三大底线被击穿,社会将深陷苦难。如果法律高贵而威严,被运行的人在法律面前很是顺从的遵循了法律的规定,可是负责运行法律的人却成了拦路虎,比欠债的还难缠,那公义从何而来?高霞抱着孩子对我一跪,她是走投无路了,她还有可以跪的那个人,那么其他的人呢?假如这个社会上还有老百姓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该跪谁?谁又会在意他们的『跪』?」
王趁铃说:「你是不是太悲观了?」
「我但愿我悲观,」冯喆站住活动着身体,看着王趁铃红扑扑的脸说:「位置不一样角度不一样思路也不一样,也许是一直在基层的缘故,很多事情很直接的就被我所感知,而不是间接的从文本或者口头传播。」
「你会是一个好官的。」
冯喆摇摇头说:「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做事但求问心无愧……」
冯喆的话没说完,他觉得再说下去有暗示王趁铃帮忙的意思,因为他现在的处境是党校学习完结后连个接收的单位是哪里都是未知数,又从何而谈当好官。
「焦海燕怀孕了。」
「嗯?」冯喆故作诧异。
王趁铃哼了一声说:「她每个月和我的经期是前后相差几天,这会还有半个月,今早却来了红,我就说看她开学来了不对劲,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是齐明鑫的。」
冯喆知道了阮煜丰那盒米非司酮的去处了,故意问道:「不是齐明鑫?那是谁?他们不说是五一结婚的?」
「我看迟早要出事,看他们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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