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佶屈聱牙,吠影吠声(一)(2/2)
「那你今天到了镇长屋里,发现长头发了没?他又不在,你在这说啥呢?」
「我知道他在,我就是让听,没发现什么?那是他学狡猾了,连尼姑都不放过!」
听的人就笑,冯喆有些明白了,这个刘镇长的妻子似乎就是得了妄想症,怕自己的男人在外有别的女人,爱自己男人爱的要死,恨别的女人恨得发疯,见了有洞的东西都觉得是诱惑男人变质的器物。
刘桂花说:「嫁个庄稼汉,一日三餐都能见,嫁个读书郎,一年四季守空房,原想着他有文化,谁知道如今——刘奋斗,你别跑!」
刘桂花猛的大叫一声,推开李雪琴就往院子外跑,李雪琴一个趔辄差点摔倒,冯喆急忙伸手扶住李雪琴的腰背。
大院外,一辆汽车刚刚启动,恍惚间好像是刘副镇长关门坐了进去,刘桂花撵出去,车子已经驶出了很远,刘桂花就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骂。
事主走了,院里的人就散开,胡端往回走着就说:「刘镇长怎么就娶了她!」
李雪琴说:「前些年刘镇长家不富裕,穷不择妻饥不择食,要说本来过得好好的,谁知道现在刘嫂子就这样了。」
「离婚!要我就离婚!」胡端就愤愤不平。
李雪琴看着胡端问:「说大话呢你,说离就离,你倒是离一个我看看?」
「那要看你的意思了,你要同意了咱俩的事,我后天就离婚……」
胡端正说着就进了办公室,嘴里就「咦」了一声,问:「老疙瘩,你怎么又来了?你儿子呢?」
屋里当中圪蹴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他穿了一双满是泥巴的拖鞋,将地面弄的有些狼藉,胡端和他说话他也不理,瞅着李雪琴不吭声。
李雪琴进门就问:「老胡叔,你来了,我都没见你,吃饭了没有?」
蹲着的老胡不吭声,李雪琴就拉了椅子让他坐,老胡咳嗽一声,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摸出一颗就点,胡端制止说:「老疙瘩,这是公共场合,不能吸烟,怎么每次你都明知故犯?」
「我儿子是武警!」老疙瘩忽然开了腔,声音就像是从瓮缸里传出来的一样,胡端就皱眉:「你儿子武警怎么了?武警能管的住你吸烟不吸烟?你这犟劲怎么老改不了,要不是因为你,你儿子能被缓刑?」
老胡噌地就站起来,看看胡端,又歪着头瞄了瞄冯喆,大概是觉得冯喆脸生,吃不准是干什么的,就又蹲了下去。
「我儿子是武警!」
「还是缓刑人员,并且早就退伍了!」胡端和老疙瘩针锋相对。
「我儿子……是武警……」
李雪琴制止了胡端,对冯喆使了个眼色,和胡端走了出去,冯喆就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老胡。
冯喆看着老胡目不转睛,并且面无表情,屋子中间的老胡将烟在手里捏来捏去,踌躇着就是不好往嘴里放,他每次擡头,都看到冯喆盯着自己,这样屡次三番的,老胡心里打鼓,不知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怎么样子这样瘆人,哪有一个人看一个人几分钟总保持同一个动作还动也不动的?
「我儿子……是武警……他是……武警……」
老胡终于决定离开,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回头一看,那个城隍庙土地公一样无动于衷的年轻人仍旧看着自己,但是自付远离了不知名的危险,老疙瘩的声音大了些,说:「我儿子……是武警!」
老疙瘩像是抗议一样说着,拖鞋踢啦着地面,终于远离了,冯喆心说你儿子是武警,你人虽老心理承受能力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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