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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褚擡眸,心里到底念着某个没良心的,问:「宫里可有出什么岔子?」
「回皇上,其余一切都好,只是温太妃染了风寒,久医不好,太医……」
严褚的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根本没兴趣听这些东西,「琼玉楼那边呢?」
元盛便从善如流地将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九公主能吃能睡能上天,离了主子爷就像进了水塘的鱼,为情所困的从来都只有主子爷一人而已。
「公主尚在禁足中,天气又热,便只日日就在内殿教双双姑娘念书,连大门也没怎么出过。」
严褚负手行了一路,眼看着要进清明殿的时候,他腰间挂着的玉佩突然哐当一声掉在了青石路上,立刻就碎成了几片,玉佩上的流苏蜷成了个半圆。
元盛心头一凛,急忙上前几步想将玉佩捡起,等离得近了眼皮子又是狠狠一跳。
这玉佩他有印象,是皇上从九公主那里连哄带骗弄来的,自得了就日日不离身的带在身上,只夜里歇息时会解下。这会碎了,也不知主子爷得如何发怒。
严褚先他一步将那玉佩捡到手里,细细地看了两眼,大掌紧了又松,目光闪烁几下,最后仍是下了决定,声如严冬寒风,「朕要回宫一趟,太后若问起,如实相告即可。」
第5章 出宫
皇宫距离庄岩行宫六百里,去时禁军开道用了六七日才到,严褚带着一队轻骑抄小道回却只用了一日半。
天才将黑,琼玉楼早早的就点上了灯,白日的热气却仍是藏在风中不肯散场。一阵热浪袭来,湖面波澜骤起,一圈圈涟漪漾开,金色的锦鲤跃出水面,下一刻又猛的扎回水里。
蝉鸣阵阵,元欢斜卧在北面小窗前的雕花躺椅上,身上盖了条薄薄的小被,眼睛虽是闭着的,但显然并无困意。外头一有些动静,她便会侧首去瞧瞧,见只是进来撤换薰香的,便又淡淡地挪回了视线。
直到清茶领着一女妇人进了内殿,隔着帘子冲元欢行礼,朗声恭敬道:「公主,女医到了。」
一道珠帘横亘,元欢半支起身,薄被滑至腰际,似是起身的动静有些大了,她皱着眉嘶了一声,按揉着眉心躺了回去。
「都下去吧,将冰盆撤了,摆在殿里我头疼得很。」
站在两侧替她扇风的宫女应了声是,端着冰盆轻手轻脚出去的时候隐晦地打量了几眼清茶口中的女医。
那女医个子不高,裹着一身灰衣看不出身形胖瘦,倒像是道观中修行的姑子,面上蒙了半面灰色纱巾,皮肤倒是白皙,只是左边脸颊上有几块烧伤的痕迹,深浅不一,一直蔓延到了面纱下,模样瞧着十分吓人。
想来蒙面纱入宫也是因着这个原因,怕惊着了宫里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