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抵触（2/2）

蹭热度这个词，乔力干随口说出来，但是在韩勠耳边却炸响。

他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撞卡车死之前他怎么顿悟的？

刚想着要洗心革面，靠自己走上人生巅峰。

你转眼找我来，就让我蹭热度，还是……

蹭她？

「导演……」

韩勠深吸口气，稳定情绪：「貌似她和罗焕你刚刚自己也提过的……现在你暗中让我去蹭她？」

似笑非笑看着导演：「3P在我们国家可是违法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力干失笑指指他，但是见韩勠表情认真。知道不解释清楚也不太好。

想了想，乔力干无奈：「关于黎若白和罗焕粉红交互的部分。」

乔力干将问题说出来：「罗焕人气比黎若白高。节目组这一季，找了黎若白进来。人气小花，而罗焕又是小鲜肉的代表。两人炒CP最合适不过，也是我对这一季或许可以翻身的期待。」

韩戮皱眉：「但罗焕不同意？」

乔力干笑了笑：「你肯定懂，我知道的。」

探身开口：「罗焕也的确不需要。合作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才能达成。但目前来说，罗焕的人气够高了。而且形象一直还不错。他的粉丝也有点……」

韩勠点头：「我认为也正常。罗焕人气一直高，突然为了一个节目，罗焕的老婆粉发现她们老公就要和人气花旦搞粉红，电影还好，那叫为艺术献身。为了综艺，好像得不偿失。」

乔力干摇头：「基本没希望了。我明天就要表态。估计黎若白那边会受刺激，但那也可以推到罗焕身上，本身就是他不愿意。」

韩勠呼出一口气，想了许久，看着乔力干：「导演，老实说，这不会是我可以留在节目组的价值吧？」

乔力干推推眼镜：「以我的立场我当然无条件希望你留下。但是我虽然是总导演，上面还有制作，还有台里领导，还有赞助商等等方面。」

探身直视韩勠：「你没有体现出你的价值之前，替罗焕同黎若白一起补完粉红这一块，就是你能留下的唯一可能。毕竟罗焕不同意，我硬是靠剪辑给两人凑一块，得罪人不说。也搭人情。」

韩勠摇头：「除了我，应该会有很多艺人愿意也能做到导演要求的事，并且比我条件更好。」

乔力干皱眉：「你还没明白。如果不是你，这一季最多就请黎若白。不会多请任何谁。是孔甄突然提醒我，让我想起你。因为我对你比对其他年轻艺人更了解，更信任。」

看着韩勠：「说白了。我当你是自己人，唯一的一个。至于其他艺人，同我未必是一个立场。他们更多肯定是来刷存在感，结交人脉。对我这个总导演会尊重，以后发展不好对我没用，发展好了未必需要理会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勠轻叹。

他当然明白。就是说这个位置给韩勠，韩勠需要付出努力以及配合乔力干。

而乔力干对韩勠，也是宁可好处便宜他，而不是外面随便筛选的年轻艺人。

韩勠相信第五季的确除了黎若白替代生孩子的孔甄，无意再增加一个固定成员，尤其还是男性。

「我……想想吧。」

韩勠犹豫片刻，开口回应。

乔力干开口：「最迟明天下午就得给我答复了。」

停顿一下，乔力干不解打量韩勠：「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能力问题犹豫我可以理解。但我感觉你好像是有什么抵触。」

韩勠摇头：「蹭黎若白热度……」

「不会吧？」

乔力干失笑：「你是两年时间没关注娱乐圈吗？最近她特别红。估计被送进出发吧，之后直接晋升咖位。至于走流量还是走演员路线他们自己定，但肯定……」

停顿一下，乔力干笑着：「说句玩笑话，人家比你红多了。年纪外貌还有资历方面，被你蹭最合适。其余的要么年纪大，要么不够红。太红的一线女星大咖你也够不着不是？」

韩勠点头：「我不是嫌她不红，我就是觉得她够红，我不太……」

见乔力干看着他等待，韩勠想了想，还是开口：「我不太想蹭谁热度。」

乔力干惊讶，看着韩勠就这么看着。半响哭笑不得：「你介意的是这个？」

摇头拍手：「拜托。你也是娱乐圈入行时间不短的艺人了。这都看不开吗？如今的娱乐圈，尤其年轻一代，有几个不是靠炒作红的？不是你蹭我就是我蹭你。」

探身示意韩勠：「你虽然不是素人，但肯定也要重新站起。我记得你数据说你是90年出生，和罗焕同岁。不到三十，可也二十七不年轻了。借机出头啊……」

乔力干失笑：「能让你蹭一辈子吗？你倒是想。就是借机给你自己拽起来，之后不就有机会靠自己翻身了？你单纯靠自己得多慢？」

韩勠明明很抵触，却百口莫辩。

「再说。」

乔力干开口：「你能来面试也是孔甄提醒我。不然我也没精力想着邀请你过来。筹备第五季忙得我真是……」

嗯……更加百口莫辩了。

「导演。」

韩勠擡头，目光带着复杂：「你是下定决心要我和她炒CP？」

乔力干点头：「我刚刚态度很清楚了。而且我能做的只是劝你放宽心态。私下你尽可以保持距离，镜头前这都是工作。你完全没必要考虑谁蹭谁。你自己还有自己的努力在里面。」

想了想，乔力干开口：「比如如果对她也有好处呢？让她可以顺利融入进来。最大发挥她人气花旦的热度形象还有话题。而你借机固定，并且让观众更多认识你接受你。同时节目组这边，也可以收获更多。」

示意韩勠：「简而言之。有她在身边，你搞笑粉红扮丑牺牲形象，各种事都有了名义，让她的发挥被她粉丝和喜欢她的路人看到，顺带增加你的曝光度。而她可以更好更完美融合到这个团体里。」

韩勠一愣，擡头疑惑看着乔力干：「你说了两遍了导演。什么叫融入？她融入不进来吗？」

乔力干看看门口，无奈示意韩勠：「不得考虑孔甄产假休完还要回来的问题吗？她只是暂代，下一季会不会回来都难说。况且那些一线包括罗焕在内，对她好像都有点隔阂。」

韩勠惊讶：「排挤她？！」

「哎？」

乔力干摆手：「倒还不是排挤的程度。但娱乐圈的利益环节，什么圈子能是那么好让你说进就进的？她公司一姐都难。更何况她自己本人没什么，艺人在经纪公司也很难有话语权。主要是她公司吃相有点难看，进组直奔罗焕来了，太露骨，其他几个成员多少都有点意见。」

韩勠抿起嘴角，低头沉思。

不想蹭她，不代表想看到她承受难过的一面。

不提她是不是自己的桃花，至少怜香惜玉这种老土的节操，韩勠是随身自带的。

哪怕他现在的状况有没有资格去怜香惜玉都没想过。

「导演。」

韩勠开口：「我试试，不靠捆绑谁，我自己设置情节，自信也可以出彩。明天下午和您谈，您把关。不行再说不行的。」

此刻乔力干站起收拾东西，示意韩勠：「我重申。我个人对你的加入完全欢迎。但你能不能留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如果说可以抛开和黎若白交互，觉得自己也能靠自己出彩。其实也是有点想多了。因为那随便找谁都能做到，未必需要你。你如果要留下必须是出彩的前提下，最起码是非你不可。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黎若白1加1大于2。不然其他都是男成员，CP感注定不如男女的那种。」

停顿一下，乔力干补充：「尤其你不像其他固定成员。有名气和咖位护身。不表现不出彩也一样能留得住。」

韩勠表情凝固。

乔力干看看手表，开口道：「他们估计也等急了。反正还有点时间，之后再详谈，你也好好想想。」

韩勠回过神，不动声色开口：「刚刚见了那些固定成员。都还算熟而且热情。看来他们还没有对我有什么人情冷暖。」

乔力干失笑：「你人缘一直不错的。而且是真不错……」

打量韩勠，乔力干摇头：「但是这对你能不能留下，没有决定性作用。」

韩勠：「……」

——

「怎么样？」

乔力干要准备点东西，让韩勠先过去。

出来之后，陈姐等在那里。上前和他一起走，一边询问。

韩勠一顿，摇摇头没多说，反而询问：「陈姐，这个黎若白……」

「干吗？」

陈姐直接打断：「刚刚进会议室就发现不对。怪不得一直问我怎么没女朋友。」

打量韩勠：「你是到年龄了，开始想女朋友了？」

韩勠咧嘴看着她：「我看陈姐你更像叛逆期。这说的什么乱乱的。」

陈姐嗤笑：「至少我带你这么长时间，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艺人假以辞色。不管对方多红多漂亮。」

韩勠摇头：「你这就是带节奏了，我最红的时候也没多红。又能合作多大咖位的女星？」

陈姐笑着：「谁让你长得帅呢？你自己不都这么说？」

韩勠干脆不说话。

陈姐嗔怪推他手臂一下，随即开口：「人家经纪人严防死守，看你跟看贼似的。你还打听人家？」

示意韩勠：「找女朋友别在圈内找，哪有干净的？」

韩勠惊愕：「这种话你说得出口？还是一个资深经纪人？」

陈姐忍着笑，瞪眼看着他：「我见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韩勠恩了一声：「符合你的年纪阅历。」

「一边去。」

陈姐失笑撕扯韩勠衣服：「你怎么现在嘴这么能损人？以前用棍子都打不出几句话的。」

韩勠开口：「新身份，新面貌，轻装上阵，重新起航。」

陈姐呵呵笑，随即轻叹给韩勠整整衣领，拽着他站定。

「不过如果你能过了人家经纪人这关，她倒是你可以重新活跃起来的最佳人选。」

韩勠皱眉停下，怎么又是这种口吻？

陈姐没注意，自顾自说着：「长得漂亮，年轻，形象不错。演技和路人缘都很好。不过或许是她公司一姐梁宓的风格。炒作捆绑通稿艳压以及强组CP也是常事。她就是这个路线火起来的，和邓廷威传绯闻，自己公司合作过的小生每部戏也都有CP。」

看着韩勠：「你如果和她也能蹭一个CP……」

「我怎么这么烦这个字呢？」

韩勠不耐打断：「什么就蹭了？干吗就蹭啊？」

陈姐惊讶：「你和我发什么脾气？不是你自己盯着人家还背后和我打听的？」

韩勠一顿，直接甩手：「不要你了，以后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呵。」

陈姐笑，也知道他是闹，开玩笑。至少比以前总是阴沉着脸压抑着情绪好多了。

推着他进会议室。

只是当韩勠真的走进去的时候，陈姐笑容慢慢收起。看着他已经坐下的背影。

你倒是想要呢……

可惜，这基本就是最后一次，陪你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