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序章 暑假延长战开始了(2/2)
而是开朗又年轻的女性的声音。
零看见了因为那个声音和零的焦虑样子瞬间明白了状况的百华转眼间变得僵硬起来。仅仅一句话,百华就明白了状况的糟糕。那张可爱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大概,零也是同样的表情吧。
「零,好久不见……那边穿着红色礼服的孩子,就是那个古风人偶妹妹对吧?那,怎么了?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就没来由抽筋一样的跳开来啊。然后古风人偶妹妹就一副要吃了零的样子……『看到』了?『看到』是什么意思啊?在什么时候,看到了什么啊——啊啦,脸好红呢。」
带着绝望的表情回过头的百华的视线前方,正在那里站着的,是有着和零最后一次看到时相同的发型,丝毫没变的气场的二十岁左右的女性。说是二十岁左右,其实零知道现在她是十九岁,等到下个月,十月十日的时候,她就二十岁了。
经常被说和零很像,不过她是个比零更美型的美女。按这个年龄看,她没怎么化妆,然而却一点没有土气的感觉,这大概是她的健康气场让人觉得她精神饱满吧。她在吊带衫外穿着一件一字肩露脐短T恤,斜挎着一个纵向分开一对丰胸的挎包。下半身穿着七分牛仔裤和方便行动的船鞋。
这位危险人物擦完手之后把手帕放回了包里,凝视起百华,然后「嗯」地思量起自己刚刚亲眼目睹的事情。
「零和古风人偶妹妹,你们『看到』了什么……还有,你们打了个激灵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为什么?而且你们俩的脸都好红啊,零,我看到的时候,你露出了『糟糕』的表情。是什么,什么事情啊?感觉零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呢,还有——」
「——……什。」
零来到铁青着脸的百华身前,为了打断对方的思考发出了声音。
他判断就算硬来也要改变话题才行。
「什么都没有!什,什么都没有哦。好……好久不见。已经到了啊。你去洗手间了啊,我没注意到。啊哈哈。船上怎么样。有没有受之前过去的台风影响很晃啊?」
「……嗯?啊,是的。还好吧。我是完全没关系啦,不过也有吐个不停的白人美少女啊,还有倒了之后一直趴在二等舱跟熊一样的大叔呢。嘛,总之呢经过本岛的船上旅行我还是很享受
的哦?没因为台风搞得不能出港,仅这一点就好开心……那,零。那边那个小妹妹就是古风人偶妹妹——新宫百华小美女对吧?」
因为话题的矛头指向了百华……这是,要糊弄过去吗——?内心一团慌乱的同时,百华总之先露出笑容,「啊……我是!」。现状下,要是直接触碰她的话会很危险,于是零保持了些距离用双手「锵锵」地示意百华。冷静下来,保持平静,另一边鼓励着自己一边继续道。
「新宫百华同学!我之前也有在电话之类的里面提过很多次了,她是『学园』里最最关照我的人。……百华,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位就是我的——」
「——初。」
百华还没等零做完介绍。
「学园」相关的人里又有谁能想像呢。就是零都不知道百华的这一面。她挺直了后背,僵硬的像是齿轮没咬合一样对初次见面的对象打起了招呼。
「初次见面!!那,那那那那个,那个那个,我……我才是,一,一直受零的,啊不对,一直受零君的,那个,那个——」
……紧张当然多少有点紧张啦,不过没关系的,不要小看我,你以为我是谁啊,昨天说出这些话的,是谁呢。
「受零君的关照,嗯!所以那个,那那,那个,能,能见到你非常荣幸。特,特特特,特意指名我过来,我非,非常开心,那个,谢,谢xie——」
「啊哈哈。不用那么紧张的啦。恩恩,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百华妹妹真的和零说的一样是个小美女呢——……诶?」
话没说完,姐姐歪过脑袋。
「我,以前有见过……百华妹妹吗?刚才有一瞬间我觉得在哪儿见过百华妹妹呢。」
「诶,不,没有,没有过吧——」,百华疑惑了,零则为姐姐突然说出的记忆和直觉的敏锐吃了一惊。正如百华所说,百华本人应该并没有和姐姐见过面,可是。然而,在零说话前,「嘛,算了」,这次姐姐自己切换了话题。
「总之!百华妹妹真的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真是太棒了。我真是的,其实还有怀疑过呢。零说的事情。因为啊,零明明去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上学却突然就有了个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女孩子,而且还是个超可爱的女孩子什么的。还有好多其他事情也顺利进展什么的。」
等候室外传来了蝉的叫声。扶桑群岛上的蝉只有土生土长的一种,和本土不同,差不多从九月份开始它们才会鸣叫。
对于扶桑群岛的人们来说,这就像秋日的风景诗一样,「学园」的学生在开始听见这个叫声后也会产生一种夏天结束秋天到来的感觉,同班同学同时也是自治会成员的霜川丈太郎是这么说的。现在天气还很热,海水浴也可以随意享受,不过扶桑蝉开始鸣叫的这个时期,已经是夏秋之交了嘛……
「而且啊,虽然零没有坦白说穿,不过怎么听都觉得啊,他和这位重要的女孩子——百华妹妹似乎非常恩爱呢。之前我还在说要是零没有好好融入的话就算跟『学园』来硬的我也要把他带回去呢——」
「唔」,百华越发狼狈了。
「零要是在意这件事撒谎也没什么奇怪的呢。不过呢,我现在放心了。零真的和百华妹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恩恩爱爱的话也就能暂且安心了呢。你不用考虑会失礼的问题哦,尽情展现和零关系有多好就行了呢。那样能让我安心——」
「姐姐。」
百华到了极限了。
因为紧张而束手束脚,还被人盯着喋喋不休,因为不能好好回应结果现在出现了过呼吸的症状。而且,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百华这样下去很可怜。对现在的零和百华而言,这也意味着意外的共振错觉发生的可能性增大。在保护百华的意义上,在另一个更深的意义上,零都要插入对话。(译注:过度呼吸症候群是急性焦虑引起的生理、心理反应,发作的时候患者会感到心跳加速、心悸、出汗,因为感觉不到呼吸而加快呼吸,导致二氧化碳不断被排出而浓度过低,引起次发性的呼吸性碱中毒等症状。过呼吸就是呼吸过度,引起呼吸性碱中毒,造成手脚麻木,严重时可引发四肢抽搐。)
「嘛,嘛,还有好多要说的就边走边说吧!百,百华很腼腆的,不要使劲说个不停啊。已经决定要先去和小町学姐——和自治会长见面打招呼了啦。好啦,后面还有很多安排对吧?『学园』的职员也等在自治会室了啦——」
「…………也是。」
这位危险人物——岩代栞那,比零大了四岁的亲姐姐点了点头后看回零。
她弯起那果然与零很像的双眼皮眼睛笑了起来。零自觉浑身冒出了并非因为暑热而出的汗水。零知道的。姐姐——栞那的「那个」,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那发现非常好玩的「玩具」的时候的笑法。那是享受着玩弄猎物时露出的笑容。
「时间还有的是,零,和你见面……那个,也是快半年来的第一次吧。带我逛学园的时候也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呢吧?那么首先,百华妹妹。给你这个。土特产哦。是在百货商店搞特产展的时候买的有名的黄油饼干哦。吃吃看吧。我可是很期待今天的哦。」
栞那把从纸袋里取出的盒子递给了百华,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而且啊,看起来很有趣的事情也多了不少的样子呢,对吧。」
…………不妙。零如此想道。
之前完全被姐姐目击到了的共振错觉,因为是突然发生而且被看的真真切切的,只靠强行改变话题这种程度或许完全没可能蒙混过去。她怀疑什么了吗?但是栞那关于炼气和炼机器的知识应该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略强的程度,共振错觉这种事情她理应是不知道的,应该是没有把握住具体情况才对。
无论如何,绝不能给露出了那种笑容的栞那知道——!
临近九月下旬的星期五的午间。
点缀着距离日本本土约一千公里的亚热带小岛的天空的,是白色的滚滚积云和宛如永恒般铺展在那边的天蓝。在寻找着海中的猎物而飞翔着的有着黑白两色羽毛的鲣鸟。太阳光依然杀人般强烈,但海风十分凉爽。
盛夏祭之前,还有之后。在暑假中发生了各种事情的零和百华的夏日,突入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加时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