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国家改变之夜(2/2)
「诶—?不会不会。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我还是白魔导士。我也不打算放弃当白魔导士」
尽管我这么说,但我曾经差点就放弃了呢。为了克里斯缇娜。
于是,
「哼—嗯……尤利也那么回答啊」
「诶?」
「白魔导士的人都会那么说呢」
小莎菲不可思议地,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编织出了话语。
「但是啊,虽然不能做出超过接吻的事情,……其实我也想,结婚后和路西昂大人……呼嘿」
她嘿嘿笑着夹杂着自己的妄想——,
「——但是,就算不做那种事,不是也能进行恋爱吗」
小莎菲轻轻地说出了那句话。
向着远方、目不可及的位置的,她那纯真的红色瞳孔中到底浮现着什么呢。
「……嗯。说不定是那样。到底怎么样呢」
我没有正面回答小莎菲宽泛的疑问,只能暧昧地作出回答。
但是,如果我能看见小莎菲所注视着的某种事物,我也想要看看而将实现望向了茫然的青空。
啊,对了对了。
顺带一提,被小莎菲指导而发给爱玛的「魔法的话语」——那内容是……,
《没有你我就不行了,能请你支撑我吗。》
☆
我们平安买好送给爱玛的礼物,将那拿到了邮政马车的收货场。
据说艾因布克南方的沙漠好像有飞空艇的港口。虽然邮递费会涨高一截,但能够比马车船舶早上许多将货物送到我的故乡,因此我选择了用飞空艇寄送。
在数天内,饼干和纺织物就能到达爱玛手中吧。如果她能喜欢就好了。
「我稍微绕路去下教会!我想看着装饰的配置过程啊—」
虽然时间已经完全进入了傍晚,但小莎菲没有直接返回,而是选择前往教会。
因此我决定陪着她一起。还打算顺便再偷偷看一眼克里斯缇娜。
……不,我可没有任何企图哦?我只是单纯决定那孩子在各种方面都很危险,所以有些在意哦?是真的哦?
「说起来,小莎菲你知道那位新任主教大人吗?」
「诶?啊啊,她是在我出征时被换上的呢。我从爸爸那里听说了」
好像由于那次讨伐游牧民族,小莎菲离开了阿迪米萨将近半个月。虽然在那期间教会崩坏了……但是看了那些事情并没有被告诉小莎菲。
不如说,因为除了克里斯缇娜以外的相关人员都失踪了,所以她也无从得知吗……。
「之前的主教赛
克特大人,是个非常好的人。明明他十分疼爱我,我却没能和他告别啊~。如果还能再见就好了」
「真的是、呢……想要再和他见一面呢……」
只是,就算再次见到了,那也不再是原来的赛克特大人了呢……。我们知道的那个赛克特大人,已经死了呢……。
公众典礼的准备和忏悔时间,今天都已经结束了吧。教会显得十分冷清。驻地内没有人烟。
但是公众典礼的准备比昨天进展了更多。
门上被安上了装饰,庭院中也准备了许多椅子和桌子。在正式典礼时,桌子上一定会摆放各种豪华料理吧。
礼拜堂的外墙上贴着的婚礼蛋糕的进度表上,记载着蛋糕已经搭建到了第五层,距离完成只剩一层了。
……路西昂,能够成功逃避结婚吗……我开始真的担心起来了……。
一方面,小莎菲看着这个景象眼睛炯炯发光,心中的期待膨胀了。
……期待着结婚的小莎菲,在得知路西昂决定无视婚约时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噢噢……光是想像就感到心痛……。
拜托你好好解决啊路西昂!如果惹这么好的孩子哭了哥哥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谁是哥哥啊。
「既然来了我就去简单祈祷一下」小莎菲这么说了,所以我们两人向着礼拜堂前进。
由于礼拜堂的大门半开着,我们从开口处侧身进入。
被夕阳照亮的礼拜堂显露出和白天不同的庄严感。
染成橙色的空间中,就算没有火焰也如同在燃烧一般。
内部和外面一样没有人烟,既没有忏悔室前的队列,也没用坐在长椅上的人影。
不过只在礼拜堂的正对着大门,竖着十字的祭坛上,有这一对年轻的男女。
一人是精悍的高挑青年,另一人是有着漂亮金发的修女。
「——……嗯、啊……啊嗯……呼……嗯嗯……!」
「哈啊、哈啊、哈啊——」
两人分开再贴紧,喘着气,拉出黏稠湿润的丝线,传来呼吸声。
青年使劲地抱住修女,粗暴地贪图着她的嘴唇。
从青年玩弄修女臀部的指缝间,被挤出娇柔的臀肉。
那映照着燃烧般色彩的侧脸是,路西昂和克里斯缇娜。
「……!?」
我失去话语,曾经看见的景色和眼前的景象重叠了。
「诶……——」
身旁的小莎菲低声发出了失神的声音。
在我们茫然自失地,直直地呆站着时,克里斯缇娜在路西昂的臂弯中挣扎着。
「请、请放开我……!不行!在这种地方……!」
从化身野兽的路西昂的唇边逃离,克里斯缇娜痛苦地,厌恶地呻吟了出来。
接着她的细腕挤进自己和路西昂的身体之间,让路西昂与自己分开,将他推了出去。
那是并不是演技、策略又或是欲迎还拒。是极端真实的拒绝。
克里斯缇娜看着路西昂的眼神中有这困惑和怜悯,整理好混乱的呼吸后,克里斯缇娜擦了擦嘴巴。
于是路西昂表情扭曲了。
那是浪费了精悍面孔的,现在也快要哭出来的苦涩表情。
在我这么想着时,路西昂唐突地跪了下来,额头紧贴地面叫了出来。
「求你了、克里斯缇娜!和俺结婚呀!俺果然不是嫩就不行哒!俺喜欢你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接近恸哭的那个是,土气的、丢脸的、不像样的,同时具备这三种的跪地求婚。
「…………」
我的脑袋,急速地冷却了下来。
比起打击这更是,失望和沮丧和为难。
「诶、那、那个,我、我很困扰路西昂大人!请您擡起头!」
克里斯缇娜在祭坛上手忙脚乱,视线软弱无助的游移着——她的视线,终于朝向了这边。
「啊」
克里斯缇娜的眼睛瞪圆,说不出话来。
危险的紧张和难堪产生出沉默,对那感到讶异,路西昂也擡起了头。
然后他追着克里斯缇娜视线的方向——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
「!?莎、莎莎莎莎菲!?」
声音沙哑颤抖着,路西昂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
「路西昂、大人……?诶?诶?那个,这是、怎么回事、呢?结婚是?还有你的方言是……」
「……!」
路西昂用寻求帮助的眼神偷偷看向我。
但是说到我的眼神,那一定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冰冷的眼神。
那是当然。这时我,脑海中只有着一个想法。
那个想法是,
你做出了什么啊路西昂这个混蛋白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
「~~~!——……抱、抱歉莎菲!俺、俺果然不能和莎菲结婚!」
察觉到无法期待我的帮助,路西昂重新看向莎菲,跪了下来。
「俺来艾因布克也不是为了和莎菲结婚。只是为了来找克里斯缇娜!克里斯缇娜是我的前女友哒!」
「前、女友……?」
冲击性的告白令小莎菲脸色苍白,身体一瞬间摇晃了一下。
不过竟然说是前女友啊……前女友……她能被称为前女友吗……?路西昂是包含我在内的被脚踏四条船之中的一人,这个形容有些微妙地令人牙痒……不过现在就别在意小事了。
「……比起婚约者的我,您要选择前女友吗……?难道您不是因为觉得我比起过去交往过的任何人都要更好才来迎接我的吗……!?」
如同哀求一般小莎菲哭着大喊了出来。
明明她的眼神脆弱不堪仿佛现在就要破碎,她还是笔直地注视着路西昂没有逃走。那眼神看起来像是在表现她相信着路西昂、想要相信他的心情。
然而,路西昂从小莎菲那样的眼睛上移开了视线。像是在说他无法忍受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样……。
「……抱歉……俺,并不是莎菲想像的那种男人……」
「……!」
路西昂无力的低语成为了诱因,小莎菲转身跑了出去。
「小莎菲!」
虽然我出声喊住她,但小莎菲还是跑出了礼拜堂。
「~~~!啊—真是的!你竟然做了这种事啊路西昂!」
虽然我打算追上小莎菲,但不抱怨一句我的愤怒就无法宣泄。于是我斥责了路西昂。
而且令人火大的事情有山一样多。我该从哪一项开始谴责呢。
总之先说出最想说的一句吧!
如果是在双方的同意下进行的接吻我还能够接受,但你别强行接吻啊!这不是光看着就让我觉得后悔吗!
……咦?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不对不对!我想想……。
路西昂使劲揉着克里斯缇娜屁股的画面可是从脑海中挥之不去啊你要怎么赔我啊!那是我在人生中看到过的最色情的场面了!
……咦?这是什么。我,到底对路西昂的哪方面感到愤怒呢……。
在我思索着应该对路西昂说出的愤怒的话语时,路西昂咬着下唇说了。
「……、抱歉。我实在说服不了阿道夫国王陛下……走投无路了……」
「……路西昂……」
路西昂忸怩的思绪传达了过来,我放下了挥起的拳头。
但是,
「所以,我将无计可施的烦恼、痛苦在忏悔室中倾诉出来后,心情高昂了起来……」
「忏、忏悔室!?克里斯缇娜待着的!?」
「啊啊……。……唔!」
「你、你你你你这个混蛋路西昂笨蛋家伙!什么叫「唔!」啊!你这不是主动自掘坟墓吗!?」
竟然偏偏选择了那个克里斯缇娜当商量对象。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们会帮你,所以要马上联系我们,我明明再三叮嘱到嘴巴都说酸了结果还是这样!
我那对路西昂即将平息的愤怒再次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我也不能再继续将时间耽误在路西昂身上了,于是我决定赶快去追赶小莎菲。
「尤利大人!请您等会儿!」
转过身的我,被克里斯缇娜叫住了。
我转过去看她,发现克里斯缇娜正提着修道服的下摆,从祭坛跑向了这边。
在我思考她为什么事情着急时,克里斯缇娜使劲抓住了我长袍的袖子,想是在哀求一样这么说了。
「我,什么都没有
对路西昂大人做。我不希望被尤利大人误解那一点……」
「…………」
我的心脏,一下子激烈跳动了起来。
我瞬间没能理解那理由。
然而,她那湿润的瞳孔殷切的表情,喘着气,特意为了说出那句话而跑过来,这些都令我的胸中燃起了无法言喻的热量。
……尽管如此,
「我、我知道的」
我直觉感受到危险的存在,轻轻拿开了克里斯缇娜抓住长袍袖子的手。
于是克里斯缇娜的眉毛不安地垂了下去。明明没有必要,但我还是产生了罪恶感。
但我还是从脑海中挥去那些,为了追赶小莎菲而冲出了礼拜堂。
「小莎菲!」
我的声音空虚地响彻在街道上。
在哪里都没有看见小莎菲的身影。
我急忙取出联系端,向小莎菲拨通了声音连接。
嘟嘟的拨叫音停不下来,于是我决定发送文本列。
再三烦恼过后,内容只是简单的,
《没事吗?》
那么一句。
接着消息意外快速的显示了已读。
然而再怎等待我也没有收到回复。被已读无视了。
那是,小莎菲受到的伤害的深度的证据吧。
因为那个擅长察言观色的小莎菲,一般应该是不会已读无视的……。
一想到这点,我的心就痛了起来。
不对的说不定是路西昂。
但我也是,为了我的目的而反对着路西昂和小莎菲的结婚。
换句话说,我期望着小莎菲的失恋。
虽然再怎么说我也没有期望这种形式的失恋,但结果上还是一样。
因此,在现实变成这样的现在,我的内心萌生了类似共犯者的意识,唤起了良心的苛责。
太差劲了。
我有什么颜面对她说出安慰的话语呢。
直到深夜,我都在旅店的床铺上烦恼着。
然后以这一天为界,艾因布克王国完全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