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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觉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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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路王,我稍微睡一下,不可以又消失喔。要继续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喔。」

听到伙伴以很像狗的呜叫声呜呜回答,织姬放心地闭上眼睛。

如果要让『蛇』维持实体化状态的话,就算在睡眠中也会持续消耗体力,这点昨晚已经体验过了。可是一旦恶路王消失,结界也会跟着消失。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隋。

不过像这样等着也不晓得会不会有人来救援。

事前拿到的卫星手机哪儿都打不通。大概是身在屋内的关系,或者是结界的影响吧。无论如何,织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一起摔下来的阿春跟爱莎怎么样了呢?

照常理来想,他们不可能活下来。不过他们两人都拥有特殊技能跟魔力,这让她抱有一丝期待,可是灰暗的想法却也窜起头来。

伙伴们已经丧命了,救援也来不及赶到,十条地织姬就这样孤独地迎接死亡……诸如此类。她害怕得不得了。

那是织姬首度体验到的压力与恐惧。

唯一堪慰的是让人无法保持清醒的睡意与倦怠朝她袭来,织姬疲惫地闭上眼睛,同时在心中祈祷能够再度平安醒来。

「保护这栋大楼的是《火》之拟似神格啊……」

水银色史莱姆虽然一次又一次地撞击阳炎障壁而碎裂,但每次都会再度化为海啸挑战阳炎——阿春看着这反复的情景低声说。

他跟同行的羽纯都已经下了车。

由于熔化的活体金属散发高温,这里热得像铁工厂一样。

「如果恶路王从昨天起就持续施展魔法的话——我很担心姊姊!」

羽纯难得大声喊叫。阿春点了点头。

「尽管没有做出像战斗那么激烈的动作,毕竟也让『蛇』维持了将近一天……身心都快抵达极限了吗?如此一来,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是什么呢?春贺学长。」

「你把水无月召唤出来,火速击破那黏糊糊的东西。」

听了阿春的提议,羽纯吓了一跳。

「只不过那个高等种似乎在关键时刻才会叫出眷属,所以就算那比拉普多尔还要难应付也不奇怪。考虑到水无月受了伤,我认为还是一瞬间分出胜负会比较好。」

「一瞬间……」

「如果对方稍有反击的话,现在的水无月也支撑不住吧?」

宛如起起落落的浪涛般,活体金属一次又一次地袭击阳炎的障壁。

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甚至没有攻击阿春等人类的迹象。不过要是身为利维坦的水无月出现了,情况总会改变吧。

「怎么样?有自信能够成功吗?」

「对不起——没有……」

阿春开口确认时,羽纯垂下了眼帘。

「我真的很不擅长叫『蛇』去战斗……就算拜托她『打倒那只龙』,水无月的动作也总是很迟缓。如果只是慢慢击退小龙的话,勉强还可以——」

羽纯战战兢兢地说,始终没有擡起眼来。

「不、不过我会尽可能努力看看的。这也是为了拯救姊姊啊……」

这么说来,一开始看到水无月是在战斗之中。阿春想起当时那场战斗。

现在回想起来,她光是解决一只拉普多尔就费了很大的功夫。如果是恶路王的话,应该会以雷电般的一击加以秒杀才对。

「刚才也说过了吧。没有必要战斗。」

火之迦具土下车说。

「需要的只是传达汝的祈祷。该怎么做才能实现汝的期望,这让『蛇』自己去想就好。她会想出比不熟练的汝更好的做法。」

「怎么这样……可是——」

「汝不用有自信。刚才没听懂吗?」

「啊……」

羽纯的眼里浮现理解之色,她僵硬地擡起头注视那栋大楼。

然后眨了眨眼,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脸上带着挂念重要之人的愁容,不过随即又稍微绷紧了表情。最后她对阿春说:

「虽、虽然没有自信——但我决定相信。春贺学长,请您退下。」

看了羽纯跟平常有些不同的样子,阿春感到惊讶。

他跟性格本应拘谨客气的少女拉开距离,来到了火之迦具土的身旁。

(……还真是一副亲切的老师样呢。真不像你啊。)

(毕竟做了——应该说正准备要做交易嘛。妾身当然得适度地关照人家啊。)

(不过你只是稍微给点建议吧?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顺利……)

不顾既不善良也不诚实的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羽纯终于开始了。

「水无月,回应我的声音。」

召唤的声音比刚才听到的更有张力。

翡翠色的龙种忽然应声自羽纯头上显现,在金属史莱姆背后摆出架势。水无月周围飘着血雾,将空气染得红通通的。

唰!液态金属上头泛起涟漪。

看来它似乎感应到敌人的出现,因而进入了警戒状态。

「我希望你能救救姊姊。如果为此需要我的力量……不管你要拿多少走都没有关系——!」

羽纯不像爱莎那样怀着强大的意志与斗志操纵着『蛇』。

而是祈祷似的再度于胸前合起双手,并且闭上眼睛。

这样无法观望战况,也不能下达指示,等于是放弃战斗了。不过反过来说,这也表示她决心把自己的性命也托付在水无月的判断上——

「我没自信能够灵巧地指挥你,但我可以相信你……所以拜托你了!」

液态金属跟昨天一样如海啸般开始移动。

它涌向背后的水无月,试图将之整个吞下。相对地,满目疮痍的利维坦『叽啊啊啊啊啊!』地吠吼起来。

同时水无月从口中释放出超音波。

她用《风》之拟似神格撼摇大气引发震动。这股空气的波动轻易刮走了液态金属。

「幸好那个银晃晃的小伙子不在呢。」

见水无月赢得了胜利,火之迦具土臭屁地大放厥词。

「那家伙在就会使用屠龙之技,而且也会赐予眷属『剑』的力量吧。如此一来就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了。」

「这世界也太好混了吧……」

另一方面,阿春觉得有些扫兴。不过自称恶魔的家伙哼地反驳:

「汝说妾身只是给了些小指示?愚蠢的家伙。邪道之技岂足耗费千言万语就能学会的。」

火之迦具土挺起小女孩的胸部郑重断言。

「刚才的魔术是那小女孩陷于穷途末路之际,无论身心都竭尽全力,最后自己引导出来的。正因为如此才能自然地运用自如。千言万语反而会妨碍她学会诀窍,需要的只有意味深长且足以点醒她的一句话而已。」

「原来如此……」

「汝可要知道妾身做为师父也是很了不起的。」

「不,这次或许真的是这样呢……」

在阿春首度对一脸臭屁的火之迦具土刮目相看的瞬间,水无月尖声呜叫起来。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呼唤远方的同伴。这时守护大楼的阳炎障壁突然消灭了。因为刚才那是告知同族『安全』的消息。

然后,把飘浮在上空的水无月周围染成淡红色的血烟变得越来越浓——

大概是持续使用拟似神格造成了负担,导致出血量增加吧。羽纯连忙大叫:

「谢谢你,水无月!已经没事了,你可以休息了!」

翡翠色的龙蛇型利维坦逐渐消失。

另一方面,阿春进入了大楼内。入口附近损坏得很严重。恐怕是巨大生物——恶路王强行闯进这里的关系吧。

结果不出所料,白色狐狼正

规规矩矩地『趴』在入口大厅处待命。

而身穿制服的织姬把她的腹部及白色毛皮当成床铺睡着了。

由于恶路王的毛质极佳,她似乎睡得很舒服的样子。把睡着的织姬放到地上后,身为功臣的『蛇』就这样凭自己的意志消失了。她可能是担心给织姬带来负担吧。

「春、春贺同学……?」

织姬清醒后难得露出一脸傻愣愣的表情。

大概是才刚起床,加上体力大量耗损的关系吧。阿春对她点了点头。

「多亏有恶路王跟白坂她们的努力,我才有办法来救你喔。」

「羽纯也来了吗……?不、不道谢不行呢。不过,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织姬以茫然的眼神仰望阿春,控诉道:

「我们明明都已经约好了,这次会不会迟到太久啊……?」

「抱歉。毕竟我在这方面是新手,难免抓不准时机。」

「真拿你没办法……下次我借你小时候制作的『正义英雄数据集』,给我多学着点啊……」

「我越来越能想像你过着什么样的童年了……」

「可是,这次真是糟透了。」

在敬佩不已的阿春面前,织姬精疲力尽地叹了口气。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掉……」

「这种情况其实在这个世界里很常见喔。连不参与战斗的我也有好多次差点死掉。习惯就没事了——不过能否这么想就见仁见智啰。」

阿春尽可能刻意保持平常的样子轻松地说。

「十条地大概属于没事的那边吧。」

「我不太想累积这种经验值呢……话说回来,这种时候贴心地对我这个初学者好一点也不会死吧。」

织姬露出闹别扭似的表情,但嘴角却是笑开的。

「不过,春贺同学跟平常一样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毕竟昨天那样就全灭也太逊了。爱莎同学她——」

「我都活下来了,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死。」

「的确,爱莎同学感觉很坚强呢……不过这样的话,我就真的可以暂时放心了。我好累,可以睡一下吗?」

「啊啊。等到离开这里之后,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阿春借出肩膀把织姬带到外面。隔着学园的制服感觉到肢体诱人的温度,阿春脸红起来。

察觉这点的织姬小声地说「色鬼……」

尽管困窘得面红耳赤,阿春却也放心了。

虽然经历过生死交关之际,但织姬精神面上似乎没受到多大的创伤。是与生俱来的大胆性格,以及身旁恶路王的加护消灭了恐惧吗——

「你还好吧,姊姊!?不过,幸好你没事!」

大概是感到放心的关系吧,羽纯泪眼汪汪地冲了过来。她跟阿春一起搀扶着织姬。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影子屏蔽了阳光。

反射性地擡头仰望晴朗的天空后,阿春倒抽了一口气。

帕维尔·加拉德正展开白银之翼从天而降。

4

「我感觉到眷属消逝了,所以才过来看看——原来是你啊。」

一降落到地面,加拉德马上以如常的美声说。

「不过不好意思,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了。就算像这样相对而视,我还是激不起丝毫斗志。」

「我也不想跟你战斗啊……」

阿春有生以来第一次跟龙交谈。

跟苏司交手时,他也没有积极地尝试沟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龙族跟春贺晴臣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

「是吗?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瞬间将你抹杀吧。」

「如果你能默默放过我们的话,我会很感谢你的。」

「那是在开玩笑吗?不好意思,我是没有所谓『幽默』才能的龙族,实在想不到什么漂亮的回答——那么关于杀死你的方法,火焰跟雷电你喜欢哪种?」

「别说没才能了,你甚至还很有装傻的素质嘛……」

阿春尽可能刻意维持『平常的态度』耍起嘴皮子。

可是因为太紧张的关系,喉咙变得很干,心脏也跳得很厉害。不过如今阿春已经逐渐改观了。尽管不情愿,自己生存的世界还是急速地改变当中。如果此刻想要坚持着活下来的话,首先得让自己的意识彻底改变才行。

要不然连在场的两人也会被卷入死亡之旅——

阿春把织姬软弱无力的身体交给羽纯,同时用眼神示意她们退下。

虽然两人担心地看着阿春,但羽纯还是拚命地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表姊织姬离开了。

两人现在都无法使用『蛇』。她们大概是担心会拖累阿春吧。

「如果没有特别要求的话,就由我来选择吧。」

「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吧。我可不打算乖乖接受喔……」

阿春跟帕维尔·加拉德之间距离十几公尺。

当他昂首仰望龙族巨大的身躯时,敌人大大地张开了嘴巴。口中可见燃起了蓝白色的火种。本性热血的龙族似乎选择了火焰做为最后一击。

阿春做了个深呼吸,并在心中回想着那出生还的剧码。

借由想像自己是坚不可摧的敌人而获取不朽的加护。

「别了,弓之继承者!」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被你杀掉!」

阿春往前挺出浮现《弓之秘文本》的右掌。

珍珠色的光芒笼罩着全身。这在光芒的上方,加拉德吐出蓝白色的火焰。持续数十秒的火焰放射释放了足以令皮肿烫伤起水池的高热后,他才闭上嘴巴——

可是火焰中断时,阿春却完全没有被烧伤。

「喔……只过了短短一天就学会了不朽的加护啊。」

见阿春毫发无伤,加拉德眯起了眼睛。

「那么我也不得不拔出这个了。」

白银的手臂高高仲向天空。那是掌心浮现《剑之秘文本》的右手。

加拉德打算使用王牌!阿春瞪大了眼睛。既然如此,他打算学个彻底。敌人施展加护的话,自己也施展加护。召唤魔导之杖的话,自己也召唤魔导之杖——

阿春目不转睛地盯着加拉德,试图模仿一切,以同样的招数回敬对手。

「天上闪耀的燧星轨迹啊,刻划空中的鲁鲁克·松温秘录啊。」

发动魔术视觉的瞬间,阿春看到了。

帕维尔·加拉德的周围蔓延着大宇宙的黑暗。不计可数的繁星在遥远的彼端明灭闪烁,构成了汪洋星海。

「我向其中属于我的刻印『苍天御剑』祈愿。此刻让屠龙之剑来到我的手中!」

加拉德呼唤的瞬间,他头上的一群星星变得更加耀眼。

那是以猎户座之名为阿春他们人类所知的星座。其中的三连星——象征猎人奥立安的腰带的三颗星星散发白金色光辉。

然后加拉德的右手里出现了一把美丽的长剑。

由三个「」构成的魔术记号落在这把剑上。那是《剑之秘文本》。文本来自于加拉德头上——猎户座的三连星。

剑与秘文本化为一体的瞬间,加拉德的长剑透出了白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那家伙的剑,魔导之杖的制作方法吗!」

「哼。屠龙之剑与不朽的加护,就让我来试试看何者更加灵验吧!」

加拉德挥下屠龙之剑。

阿春以加护之力阻挡。巨大的剑刀撞击珍珠色光辉的瞬间,光芒中心因骇人的冲击而晃荡。阿春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

不过珍珠色的光芒展现优异的防御力,阿春毫发无伤——

「春贺学长……!」「你没事吧!?」

织姬跟羽纯在某处大叫,但阿春却没看见她们。

不晓得是不是魔术视觉的关系,连阿春周围都变成了宇宙。明明自己正稳稳地踩在地上,脚底下却是大宇宙的深渊。

如今这个宇宙里只有阿春跟帕维尔·加拉德两名生者存在。

「呵呵呵!要击溃不朽的加护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为对手的强劲而欢喜是龙族的本能吗?

加拉德再次抓下屠龙之剑。这次是朝斜下方刺来。

挡下攻击的瞬间,阿春又受到强大的冲击。不过他并没有受伤。接着加拉德从正面直劈侧砍,然后又仿佛挥动高尔夫球杆般斩了一刀。

每当受到斩击时,珍珠色的加护都会剧烈摇晃。

阿春的身体也跟着激烈震荡,不过好歹是没有受伤。加护之力正可谓绝对不可侵犯的守护结界——照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然而身体却出现了异状。

每次晃动发生时,阿春的心脏就会受到针刺般的痛楚

侵袭。

「呜……!」

阿春呻吟起来。看来也不能太指望加护的防御力。

要是继续这样挨打下去的话,心脏迟早会爆掉的——可怕的确信侵蚀着阿春的心。我要杖。我果然也需要魔导之杖!

「如果剑之秘文本是猎户座的话,弓之秘文本又会是什么星座呢……?」

星星。这么说起来,之前火之迦具土不是说过吗?

「南天——弓星!」

咏唱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阿春头上的一群星星变得更加耀眼。

其中特别璀璨夺目的无疑是天狼星。据说星星之中亮度最高的是大犬星座的α星,那就是『南天弓星』吗……不。

其斜下方大犬星座的尾端可以看到『画着弧线的弓』。

正确来说是有串星星看起来像弓。该星座正是『南天弓星』!

发现这点的同时,魔术记号从弓之星座落了下来。那是仿佛将『倾斜的弦月』象形化后的符文记号,《弓之秘文本》。

接着只要找到让它寄宿的『弓』——

阿春立刻把右手伸进腰后的腰包。

然后拉开拉链,握紧了钢铁厚重的触感。那是刚才火之迦具土把玩的手枪。阿春把它从枪套中拔出来。

「喔……」

听到某处传来自称恶魔者的呢喃细语时,阿春看到了。

承接了从天而降的《弓之秘文本》后,手枪散发出白金色的光芒。

他单手举着闪闪发光的手枪。其实这把枪还没有装填子弹——但他却满怀信心地扣下扳机。

『砰!』顿时轰声大作,冲击传到了手腕。

闪烁白金色圣光的手枪排出了本应不可能存在的空弹壳。

刹那间,阿春将魔术视觉切换成普通的视觉,从星光闪烁的大宇宙回到了新宿的废墟——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一幕的关系,周围充满了浓烈得吓人的魔力。

身穿学园制服的织姬及羽纯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这边。火之迦具土不在,似乎是隐身了。

而宛如金刚力士般伫立不动的白银之龙则是被珍殊色的光芒包围。

他展开不朽的加护保护了自己。「喔喔……」地发出赞叹声的同时,他低头看着阿春——正确来说是看着阿春右手拿着的钢铁色手枪。

那是把子弹跟屠龙的魔力一同射出、用以攻击加拉德的武器。

「你把弑龙文本化为实体的『杖』啦!」

「我参考你的做法,好歹是成功了……」

阿春手中的枪跟之前一样是黯淡的钢铁色。

可是外观给人的印象却变了很多。基本的形状依然是九厘米的自动手枪,但有些地方加上了流利的黄金线条做为装饰,使得这把庸俗的杀伤工具增添了几分庄严的优美。

枪把上也用黄金线条写着小小的《弓之秘文本》。

沉稳而优美,粗犷而壮丽——

这就是『魔导之杖』,连龙都能轻易射杀的手枪。多么荒谬的东西啊。在心中嘀咕的同时,阿春也不忘扣下扳机。

而且还是连续四次。四颗红色光弹击发出来,全都蕴合著屠龙之力。

如果打中要害的话,就连龙族高等种也会轻易毙命。他们应该会以鲁鲁克·松温的秘文本拚了命地防御才对。

可是加拉德却只挥了一下屠龙之剑。

光是这样,珍珠色光芒就包覆了龙的巨大身躯。屠龙的枪击被光芒悉数弹开,但却不是完全没造成损伤。

「唔……!」

这次换加拉德呻吟起来,并以没拿剑的左手按住了胸口。

那刚好是龙族的心脏——心金正上方。跟刚才的阿春一样,他的心脏=心金应该也感觉到刺痛才对。

「呼——不能光是防御吗!」

紧接着加拉德电光石火般地挥下屠龙之剑。

阿春瞬间以手枪护住头部,马上展开珍珠色的光芒。

不朽的加护再一次从剑的一击下保护了阿春。不过加拉德并没有停手。他接连不断地挥动屠龙之剑砍来。

一剑、两剑、三剑,攻击急迫不曾歇止。

每次承受攻击时,心脏都会阵阵刺痛,让人几乎窒息。

如果这个疼痛持续两、三分钟的话——自己恐怕会心脏破裂而丧命吧。阿春咬紧牙关注视着手中的枪。

「如果可以的话……再把威力提升一点!」

在下一瞬间,一阵咖喳的运作声响起。那是手枪内部发出的声音——它回应我的意念了!?

阿春忍着痛楚将枪口指向加拉德,然后只扣了一下扳机。

于是三发红色光弹连续击发出去。三点发射击——魔导之杖切换成连续击出三发的模式了,这三连射打飞了加拉德。

银龙的庞大身躯背部朝下倒地。

不过还不至于破除加护,敌人也依旧毫发无伤就是了。加拉德迅速起身,重新举好屠龙之剑。

阿春也不认输地将枪口指向加拉德。

两人就这样展开不朽的加护,持续互瞪了数十秒钟。

「原来如此。要打败屠龙者需要更强的一刀啊……」

「所以还是多做几次连续射击会比较好吗……?」

龙族与人类,不同种族的两名生物不约而同地说。

双方低声确认自己武器的基本性能。

跟阿春一样,帕维尔·加拉德对于弑龙之力的使用方法也还在学习当中。这点可以从过去种种发言中推测出来。既然如此——阿春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

「我有个提议,如何?」

「怎么?弓之继承者啊。」

「我们彼此似乎都才测试过自己的武器。为了在下次活用这回的数据,后绩要不要留待晚一点再说呢?」

「喔……」

「你失去了那个黏糊糊的眷属,而我也想让我的伙伴休息。我想择期重新再战对彼此来说都不吃亏吧……」

尽管嘴巴上这么低声说着,阿春却暗自提心吊胆。

其实加拉德有必胜的策略——只要继续战斗就行了。虽然武器不相上下,但原本的实力实在差太多了,阿春应该会惨败才对。

不过若是战斗能够延期,届时就有望获得织姬跟爱莎的支持——

接着就仰赖加拉德的『热血性格』了。毕竟他甚至为阿春的逃跑而感到悲伤。

这只龙大概最喜欢堂堂正正地正面决胜负吧。请务必发挥高等种异想天开的本性啊,阿春向从未相信过的神祈祷。

「唔……」

加拉德低头俯视阿春手中的魔导之杖——也可以说是魔枪的武器。

九厘米自动手枪。今天几乎都是用单手射击。凭阿春的腕力做出这种事情的话,命中率将会变得极低。手腕恐怕也痛得不得了吧。

不过尽管具有相应的反作用力,阿春却能轻易地操纵魔枪。

『刚才的魔术是那小女孩无论身心都竭尽全力,最后自己引导出来的。正因为如此才能自然地运用自如——』

阿春想起了火之迦具土说过的话。所以是这么一回事啊。

而在这同时,加拉德也放下剑刃。

「好吧,弓之继承者啊!」

银龙以那个充满男子气概的美声朗朗地说:

「虽然一开始对你很失望,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时之间我甚至对跟你决战感到雀跃。我就承认你是足以令我热血沸腾的雄敌候补吧!」

「真是谢谢你喔……」

「那么何时再战?」

加拉德终于说出了决定性的一句话。阿春一边小心不让心中的欢喜表现在脸上,一边说:

「你原本设置的期限是到第五天日落为止吧。明天刚好就是那天。明天日落再战如何?」

「那样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

加拉德仿佛咆哮般威猛地叫道。

「我希望在明天破晓时展开决战。再晚我就忍不下去了。」

「……了解。那就这样。」

总之,姑且是争取到时间了。除此之外不能再奢求更多了。阿春点了点头。

然后帕维尔·加拉德展开白银之翼再度飞向空中。

「那么明天太阳升起时在这一带相会吧。剑与弓的继承者谁更为勇猛——届时将见分晓!」

留下一番豪言壮语做为临别赠礼后,加拉德便飞走了。

另一方面,阿春一点都不想争谁比较勇猛。他叹了口气,大大地垮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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