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魂牵梦萦的归处(2/2)
「真拿你没办法啊。」
维恩轻轻推了一下蕾媞西亚的肩膀,让她退到自己身后。
他缓缓地架起训练用骑士剑。
「我要上了,你这臭家伙!」
亚伯也架好了盾,朝维恩跳了过去。
——结果维恩在一瞬间便拉近距离,当亚伯察觉时,维恩的剑尖已经递到他的鼻尖前方了。
这是完全无可挑剔的——体无完肤的惨败。
「大哥哥,给你。」
在维恩结束和亚伯的决斗后,蕾媞西亚凑了过来,对维恩递出手帕。
「喔,谢啦。」
看着维恩接过手帕擦汗的模样,蕾媞西亚忍不住盯着看得出神。
四年前,在她离开帝都踏上旅程前,维恩也是像这样待在自己身旁。光是如此,就让蕾媞西亚差点露出傻乎乎的笑。
对蕾媞西亚来说,这间「候鸟之宿木亭」的后院也是了若指掌的地方。她拿了水桶从水瓶中取了些水,将维恩交还回来的手帕洗了几下,并再次递给他。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呢。谢谢你了,蕾媞。」
「不客气。」
蕾媞西亚露出了微笑。
他们在学校重逢。
而且她也进出过维恩现在住的宿舍房间。
也曾为了让维恩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在宿舍的中庭向他偷袭。
不过——
这间「候鸟之宿木亭」的后院才是她念兹在兹的归处。
「蕾媞,怎么啦
?」
蕾媞西亚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流下了眼泪。泪水滑过脸颊,从尖细的下腭滴落而下。
「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有什么烦恼,我可以和你聊聊喔。」
「没有啦,没事。」
她对担心地探头过来的维恩报以微笑,揉揉眼睛擦去泪水。
(眼睛又要哭肿了……不过,今天就算不靠治愈魔法遮掩也没关系呢。)
「人有的时候,也是会因为感到太幸福,或是觉得太开心而哭泣喔!」
「是这样吗?」
「没错。不过,我回来了。」
她轻声低喃着,向维恩展露笑容。
「呃,虽然我有点搞不懂……总之,蕾媞……欢迎回来?」
蕾媞西亚轻轻将手伸向维恩。
她很想触碰这位四年来都无法触及的心爱之人。
已经压抑不住这股心意了。
「怎么啦,蕾媞?」
维恩因为不明就里且莫名贴近的蕾媞西亚而不禁有些刷红了脸。蕾媞西亚像是想向他撒娇般,正要粘贴自己的身子,然而——
「啊,抱歉。」
她敏锐的感官察觉到在旁边呆站的洛克和珂妮莉亚。
洛克打算找维恩对练,因而邀了明明休校却还是来学校自习的珂妮莉亚一同前来拜访「候鸟之宿木亭」。
看到两位朋友有些尴尬地搔头的模样,蕾媞西亚和维恩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僵直了身子。
3
(集中。总之将精神集中在维恩的动作上。)
洛克正持木盾,一边观察维恩的动作,一边在心中低语。
(维恩的速度很快,和他交手的时候,关键就在于让他停下动作。)
若是以洛克经魔法强化过的肌力,只要能拉近距离停下维恩的动作,就能以蛮力压制他。
维恩是洛克多次一同训练的对手。洛克此时举盾向前,试图引诱维恩发动攻击。
只要以盾接下第一击,就能趁他动作停滞的瞬间赏他一记突刺。
维恩稍稍压低身子后——哒!
猛力蹬踏地面的声音响起,接着维恩迅速拉近与洛克之间的距离。迅捷而猛烈的突刺击向洛克举盾处的下方——也就是他的腹部。
喀!
长剑削过盾牌表面的冲击声传来。
「喝啊啊啊!」
在以盾牌挡下维恩的剑后,洛克大喝一声,并对着维恩的喉头祭出一记刺击。
维恩侧身避开了这一击,并从洛克的身旁抽退身子。
洛克再次举起了盾牌,而维恩也握好了剑,窥探着拉近距离的时机。
「洛克先生还满厉害的呢。」
在两人对练的稍远处观战的蕾媞西亚轻声说道。
「虽然洛克平常是那个样子,但他可是在去年的骑士测验中拿下次席的成绩呢。」
「哦——真是看不出来耶。」
听到坐在身旁的珂妮莉亚苦笑着这么说,蕾媞西亚随即定睛观察起与维恩交手的洛克。
他是个有着一头红发,平常总是给人有些轻浮印象的青年。
在和亚伯决斗之后,维恩便与洛克展开了仿真战。
洛克并没有强迫自己跟上维恩那超乎常人的速度,而是认真观察他的动作,并让维恩常保与自己相对的位置。洛克一边以盾牌防御,一边伺机回击。
「洛克真是厉害呢。现在是因为有拉开距离,我才勉强看得见维恩的剑招,但若是在近距离的状态下,我就完全看不见维恩那超乎寻常的快速动作了。」
虽说是在魔法遭到封印的状态之下,维恩还是技压许多骑士和士兵;而洛克则是能和这样的维恩打得平分秋色,珂妮莉亚忍不住对他们两个都投以赞赏。
对于抢缓存胜的维恩来说,洛克的打法肯定让他应付得很不痛快。而且,洛克的技术水平应该已经提升到了准骑士的等级了吧。
毕竟即使出身富商家庭仍是平民身分。若是他具有贵族身分,恐怕已经赢过在政变事件中死亡的瑞京,在当时拿下首席的成绩了吧。
不过——
「大哥哥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咦?」
听到蕾媞西亚的低语,珂妮莉亚不禁回头看去,就在这时——
「喔喔喔喔喔!」
随着一阵吼声,维恩一口气拉近了距离,使出了一记横斩。洛克则是和第一次攻击时一样,以左手的盾牌挡了下来。
剑与盾撞击的声响再次传来。
「什么!」
和第一击时相同,打算挺剑回击的洛克此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准备使出刺击的方位上,此时已经不见维恩的身影。就在洛克感到惊愕的下个瞬间,一柄长剑随即自他的右侧刺来,停在他的喉咙前方。
「利用攻击盾牌的反作用力回身,从侧面展开攻击啊……」
而且速度还相当快。
正因为隔了一段距离,珂妮莉亚也能看得见维恩的动作,但对于与之交剑的洛克来说,那瞬间的维恩肯定就和从视野中消失没两样。
「你果然很强啊。在没有魔法的强化下还能做到那种动作,你也太扯了吧。」
待维恩收起了剑,洛克先是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才露出苦笑看向好友。
「洛克也很厉害啊,你不是预测了我的打法,并跟上我的速度了吗?就连那些正骑士都没你难缠呢。」
「毕竟这是一对一的比试嘛。要是在战场上碰到你,你肯定会用那吓人的动作同时扰乱敌我双方,并在擦身而过时被你一剑砍倒。」
「那现在呢?要再打一场吗?」
「嗯,好啊。」
「等一下!」
看到维恩和洛克要再次对峙时,蕾媞西亚向他们喊了一声,并握着训练用骑士剑站了起来。
「大哥哥,我也可以加入吗?看到你们对打,我忍不住也想动动身子呢。」
「这样啊,那我就退出好了。」
洛克放下了架好的盾牌。
「不用喔,我们以二对一的方式对练吧。就算使出全力也没关系,因为我也会使用魔法。」
「「咦?」」
蕾媞西亚做起伸展操舒缓筋骨。
「呃,那个……我刚才的打法对蕾媞西亚小姐有用吗?」
奉维恩为师的蕾媞西亚,也是一名以速度见长的剑士。
不过,她还可以用与众神匹敌的魔力,将自己的肉体强化至极限。
「你应该会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不对,她的剑应该还是会断掉,所以你应该会整个人被轰出去,然后结束这一局。」
「我想也是……哎呀,既然能和那位勇者玛菲斯比试,我应该要感到光荣……对吧?」
「好了,那我要认真上啰!」
蕾媞西亚笑着转过身子。
渐渐提升的魔力包覆了她的身体,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她就像是绽放着黄金色的光芒一般。
维恩和洛克不禁面面相觑。
「看来她真的是要使出全力和我们交手呢。」
「我、我应该要感到光荣对吧!」
「哎,我们就以保住小命为目标,努力挣扎吧……」
结果——两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并请珂妮莉亚以治愈魔法为他们治疗。
「混帐……」
内心满是不甘的亚伯低吟道。
赢不了他。
自己成了冒险者,而且凭着自己的力量完成了许多委托。
虽然这些委托,就只是分头走进森林采集,或是前往帝都郊区的村庄,在夜间驱赶野兽等适合菜鸟的任务,但亚伯还是认分地努力运行,并获得了公会的信任。
他向嫌麻烦的冒险者前辈们低头,请他们传授自己挥舞武器的方法。
他培养出自信,也受邀加入队伍了。和现在还没能成为骑士的维恩相比,他应该已经前进了好几步才对。
然而,和他实际一交手,自己却还没出到一招就被打败了。
而且还是在四年不见的,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惨败。
在右手的剑正要挥出之际,维恩的剑尖就已经递到自己的鼻尖前方。
老实说,他几乎没看到维恩的动作。
之后,蕾媞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挨向维恩。没办法直视这般光景的亚伯自后院走进旅馆,跑回自己房间,拎起行囊就往外冲出去。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虽然离集合时间还很早,但他仍像是逃难般跑进了冒险者公会里面。
这是他作梦也会梦到的冒险者队伍。
只要在冒险者公会和同伴们会合,一同出发运行委托,就可以不去思考和维恩决斗时的事。亚伯虽然是这么想的——
但在和梦寐以求的冒险者队伍会合之后,亚伯却是踩着失魂落魄的脚步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并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亚伯,你怎么啦?」
「……利格斯先生。」
在他闷着头烦恼的时候,那名魁梧的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并肩而行。
斧战士利格斯。
他是这支冒险者队伍的队长,同时也是邀请亚伯入队的前辈。
即使是在帝都的冒险者公会里,利格斯也是受到瞩目的老练冒险者。他在这次的剿匪任务中,居中担任各支队伍之间的协调员。
「还没出任务脸就这么难看,该不会是被女人甩了吧?」
「呜……」
被说中心事的亚伯登时哑然。
「哇哈哈,居然被我说中了喔?对方是怎样的女孩?」
「是利格斯先生也认识的女生……」
「哦?我知道的女孩啊,是『月夜的花亭』的米拉吗?还是『路旁小石亭』的梅莉儿?还是『约定之地亭』的科妮呢?」
利格斯边笑,边细数着冒险者们也相当喜爱的招牌女服务生。
「……是蕾媞啦。」
亚伯有些别扭地擡头看着喜孜孜的利格斯,轻声说道。
「蕾媞?蕾媞是……那个老是跟在维恩旁边的女孩?」
「嗯,就是她。」
听到维恩的名字,亚伯脸色登时一沉。
利格斯收起笑容,打量起亚伯的脸庞。
「如果是蕾媞的话,应该没办法吧。」
「嗯,不可能啦。」
「居然偏偏挑她……」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说啊!」
不经意听到他们对话的其他同伴也劝他打消念头,这让亚伯相当生气。而他们那带了点嘲弄,却又带了更浓厚的同情含意的视线,让亚伯感到很不是滋味。
「哎呀,因为那个女孩是……」
蕾媞—蕾媞西亚·梵·玛菲斯。
只要是略懂收集情报的冒险者,肯定就能掌握到这样的消息。
况且,对于帝都西姆路克冒险者公会东分部的人来说,她也算是自己的后辈。
那时,他们两个混在大人之中,解决了跑腿和采集类型的委托。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们只是来玩的,因而用轻视的眼光看待。然而,当他们看到两人偶尔借用公会的训练设施对练的光景,就渐渐对这两人另眼相看了。
学艺未精的菜鸟冒险者们,也看出他们有着超乎这个年纪的优秀剑术才能,甚至到了会在看到他们来到训练设施时,就惊惶离开的程度。
之后,冒险者们渐渐没看到蕾媞的身影,而维恩也因为筹到了骑士学校的学费,变得鲜少出现在冒险者公会了。
然而,对于冒险者们来说,他们绝对忘不了这两个留给他们深刻印象的孩子。
之后,蕾媞西亚以勇者的身分在各地打下了辉煌的战绩,当这些功绩以八卦的形式流传过来时,这些在她幼时相识过的人在惊讶之余,也为她的活跃感到欣喜,同时也明白了自己与她的差异有多么悬殊。
「那个啊,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那个女孩是追不到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
「而且蕾媞不是喜欢维恩吗?」
「呜……」
亚伯皱起了脸,无言以对。
蕾媞西亚从小就跟在维恩身后。
光是看了在决斗之后那两人的交互,也能明白蕾媞西亚对维恩抱持着特别的情感。
这虽然是亚伯很不想承认的事实——
不过,对于现在朝亚伯投以同情目光的利格斯来说,蕾媞西亚也曾带给他相当震撼的回忆。
维恩和蕾媞西亚年纪还小的时候,利格斯曾被指名接受委托,当时的他带着两人一同出任务——并在那次的任务中陷入绝境。
利格斯和另一名长枪手遭巨大的魔犬撂倒,而在维恩也被魔犬的粗壮脚部扫飞之际,利格斯看到了蕾媞西亚觉醒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的瞬间。
在巨大魔犬率领其余魔犬,一同扑向呆立在场的蕾媞西亚时,利格斯感受到一股仿佛全世界都为之冻结的冷颤。
结果,喷出大量鲜血和内脏并趴伏在地的并非蕾媞西亚,而是那些魔犬。幼小的蕾媞西亚露出空洞的表情,全身被魔犬的鲜血染成黑色,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处。
那小小的身躯,被从她身上满溢而出的淡金色光芒包覆。
她散发着让旁观者无法移开视线的压倒性存在感。
在看到闪耀着黄金光芒的蕾媞西亚的瞬间,利格斯当即认定她正是「勇者」。而让「勇者」之力觉醒的契机,则是她最喜欢的维恩被巨大魔犬打飞的瞬间——
忆起当时光景的利格斯,并未和以勇者身分凯旋归来的蕾媞西亚直接会面过。不过,从亚伯的态度来看,蕾媞西亚现在肯定也还是对维恩抱持着强烈的倾慕之情。
而且,亚伯和她的身分差距实在太大了。
即使不提勇者的身分,蕾媞西亚可是公爵千金——也就是仅次皇族的大贵族家的大小姐。
像维恩这种早早掳获她芳心的存在姑且不论,亚伯居然想从萍水相逢的状态下让她坠入情网,只能说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要打响身为冒险者的名号,再次向她正式告白!」
亚伯握紧拳头用力宣言道。
站在他身旁的利格斯见状,忍不住露出苦笑,并打算在这场任务结束后,教导亚伯收集情报的重要性。
「哎呀?哎呀呀呀?蕾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阿姨,好久不见了。我是在今年初春回到帝都的。」
「这样啊。你小时候就很可爱了,现在真的变成一个惊为天人的大美人了呢。」
「啊哈哈,是阿姨过奖了啦。」
「说到回来帝都,听说那位勇者大人也是在今年春天凯旋归来的。勇者大人好像也长得相当漂亮,但肯定没有蕾媞标致啦。」
(——她应该想都没想到,蕾媞就是那位勇者大人吧。)
维恩看着蕾媞西亚和中年妇女聊天,在内心如此想着。
洛克结束和维恩在「候鸟之宿木亭」的训练之后,为了处理准骑士的工作,便前往位于骑士学校里的骑士团本部了。
而结束锻炼,并完成「候鸟之宿木亭」白天工作的维恩,则是和等他忙完的蕾媞西亚一起走在街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骑士学校里的图书馆。
由于和洛克一起先行离开的珂妮莉亚也说要去骑士学校的图书馆,闲着没事的维恩便打算去图书馆看看书。
在维恩和蕾媞西亚一同返回骑士学校的途中,他们巧遇了过去从事冒险者时多次造访的药店阿姨。
「我听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呢,你不会再出远门了吗?」
「是呀,我目前没有离开帝都的打算。不过,也可能还得再次离开这里就是……」
蕾媞西亚将视线投向维恩,露出了笑容。
(今天的蕾媞心情好像格外开朗啊。)
蕾媞西亚和药店阿姨有说有笑,聊得十分开心。
维恩忍不住望着她的笑容看到出神。
蕾媞西亚之所以会这么开心,能和维恩一同逛街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对于从小就经常独处的她来说,和新朋友的交流令她感到雀跃不已。
事实上,对于蕾媞西亚来说,除了维恩之外,洛克和珂妮莉亚可说是她第一次交到的年龄相仿的朋友。
而对于维恩来说,在骑士学校里,称得上「亲近的友人」的也就只有洛克而已。和新朋友珂妮莉亚的交流也让他相当开心。
不过,虽然维恩将她视为朋友,但对方可是皇女——在开心之余,维恩也多少有点畏惧。
这时,维恩突然发现路上的行人全都转过头,朝着蕾媞西亚看去。
蕾媞西亚有着超乎寻常的美丽容貌。而且,她的服装虽然便于行动,但使用的显然是上等质料。会引人注目也是在所难免。
蕾媞西亚似乎察觉到维恩的视线,只见她向药店阿姨一个鞠躬之后,就踩着轻快的脚步跑了过来。
「对不起喔,大哥哥,让你久等了——怎么了吗?」
「啊……嗯,没有,没事啦。」
蕾媞西亚似乎觉得看呆了眼的维恩有点奇怪,因而侧过脖子端详他的脸。
维恩为了掩饰害羞而撇开了眼。他向药店阿姨点头致
意后,便迈开了步伐。
蕾媞西亚则走在他的身边。
「阿姨给了我点心喔。」
蕾媞西亚从小布包中拿出一颗砂糖点心,喀哩喀哩地吃了起来。
「来,大哥哥。」
维恩也从递了过来的袋子中拿了一颗点心,放入口中。砂糖的甜味随即在口中扩散开来。
「真好吃呢。」
蕾媞西亚擡头看着维恩,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大哥哥?」
「啊,是啊。」
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看她的笑容看呆了眼,维恩又拿了一颗点心放入口中。
「对了,在小的时候,蕾媞还满常带点心过来呢。」
洒满砂糖的点心相当昂贵,平民百姓基本上是吃不起的。维恩想起小时候,蕾媞西亚在溜出家门时,不时会带着点心过来。
在认识蕾媞西亚之前,维恩所尝过的「甜食」就只有果实而已。维恩虽然期待蕾媞西亚带来的书本,但这些糖果点心也是他期待的一部分。
「嗯,我们总是在练剑结束之后一起吃呢。」
为了不让「候鸟之宿木亭」的马克和亚伯抢走点心,维恩总是在自己住的小仓房,或是在城郊的小河旁一边聆听着淙淙水声,和蕾媞西亚一起偷偷地吃着点心。
「我那时候总是会期待蕾媞带的点心呢。」
「该不会你之所以愿意和我玩,是为了吃我带的点心吧?」
「啊哈哈……怎么可能。」
维恩忍不住挪开目光。老实说,他是真的有一半在期待那份点心。
「真是的!有这么可爱的女生每天来陪你,你应该要感到很幸福才对呀!」
「不不不,蕾媞愿意每天来,我可是很开心喔。不过,我也很想吃点心就是了。」
「真受不了你!」
有点生气的蕾媞西亚轻轻掐了维恩的手臂一下。
「不过,和大哥哥一起吃点心的时光,对我来说也很开心呢。」
蕾媞西亚和维恩不同,并不为食物所苦。
虽说她在家里饱受家人和周遭人士的白眼,但她终究还是个贵族家的大小姐。只要她一声令下,想吃多少糖果点心都没问题。
然而,蕾媞西亚认为,比起一个人孤独地吃点心、一个人孤独地看故事书,和最喜欢的大哥哥一起吃的点心更是美味好几倍,一起看的故事书也会变得加倍有趣。
「就算到了现在,我也觉得和那些山珍海味相比,跟大哥哥一起吃的点心更为美味喔。」
「蕾媞……」
蕾媞西亚有些拘谨地将身子凑向维恩的身体。
她柔顺的头发搔着维恩的脸颊,蕾媞西亚身上的轻柔芳香也同时包覆了维恩。
维恩轻轻抚摸起蕾媞西亚的头。
那是娇小而纤细的身躯——难以想像她竟是打倒了魔王的勇者。
「被这么一摸,就觉得心情平静下来了呢。」
「这样啊。」
(要是这样的时光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蕾媞西亚擡起头,看着因为身子贴紧而微微脸红的维恩,脸上也浮现了微笑。
雷姆路西尔帝国 骑士学校
帝立与私立
帝立的骑士学校,就仅有设于帝都西姆路克的西姆路克骑士学校一所。其他各地则有着有力贵族自费设立的私立骑士学校。虽然名为骑士学校,但培育的人才不仅限于骑士,也会培育魔导师和官僚体系的人员。西姆路克骑士学校的毕业生会在徽章上留下烙印,即使有着同等地位,在命令系统中,帝立骑士学校毕业生的地位仍是高于其他学校的毕业生。
入学资格
各校的入学资格皆有不同,以帝立西姆路克骑士学校为例,入学资格为十岁至十六岁,需具备骑士的品格,以及最低限度的武术身手和礼仪,并需要四枚金币作为学费。过去仅有贵族和骑士世家的子女能够就读,但在与魔王军战争的期间,有许多骑士牺牲了性命,为了补充兵员,现在也对平民敞开校门。
学期
学期为一年。每年期末时会举办笔试和战斗技能考试,合格者将被授与准骑士的资格,并能晋级参加准骑士课程(二年级学生)。测验成绩不合格的学生会遭到退学,但在十六岁之前,只要缴交学费(四枚金币)就能再次入学。此外,只要超过十六岁,就无法再次入学。
课程
(1)实技……实技分成三种,一是包括了剑术、体术、枪术、短剑术、骑乘战斗术等体术战斗术为主的实技战斗学科,二是以魔法战斗术为主的魔法战斗学科,三则是以斥候术、隐密术、野外求生术等为主的野战学科。入学的学生搿在一开始依照志向分类,立志成为骑士者进入实技战斗学科,立志成为魔导师者则进入魔法战斗学科。每个学科的学生们以二十人为一班,由一名教官担任班导,教导学生们战斗和魔法技能。除此之外,不管是进入实技战斗学科还是魔法战斗学科的学生,都必须选择作为必修科目的野战学科的课程并获取学分。
(2)授课……授课除了教授法学、经济学和社会学等学问,也另开设了教授战术学、战史、历史、徽章学、语言学、天文、魔导理论、精灵学等各种领域的讲座。学生们要从中选择能让自己走上期望之路的讲座并取得学分。骑士候补生们学到的是基础学问,而在获得准骑士资格后,则会接受更高端的专门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