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冥门篇 上 06(2/2)
「没事。放着不管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啦。默默静观就会慢慢冷静下来了。杜嘉很容易睡着的」
就像伊丹说的那样,栗林放弃抵抗之后,喧闹的床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妖精姑娘平稳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真,真的睡着了」
保持安静的话,甚至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
「好了,睡吧」
伊丹也盖上被子。
黑川递给富田冰敷青斑用的冰枕,然后说道。
「不过还请大家老实一点哦。稍微有闹腾的话我就会把你们的嘴巴缝上的。不过顺便把眼睑也缝上吧,让你们更加容易做个好梦,有没有人申请呢?」
「诶,不用了。不用了。请别在意」
「那就请自己主动保持安静哦。我渴望寂静的夜晚。希望能对明天上白班的人告知今晚的和平。要是打扰我的话,肯定会体验到有意思的事情。对了,就用十八号注射器来治疗如何?肯定会对肩酸、腰痛、神经痛及其他症状有很大效果的」
黑川为了叮嘱他们,用手比划著名十八号的差不多这么大。确认到伊丹他们的瞳孔中染上了恐惧的颜色后,黑川迈着步子离开了,走的时候护士鞋还在地板上摩擦出声音。
之后的那份寂静仿佛修学旅行时巡逻老师离开之后一般。微暗的房间里甚至能听到有谁翻身或摩擦衣服的声音。
栗林的一声悲鸣打破了沉默。
「队长~杜嘉她……」
「很能撒娇对吧?不仅传闻说她是男女通吃的双刀,就连她自己也这么公开声明了,但其实也就这样。只是被当成抱枕而已,放心睡吧」
「我知道了。给小黑说一声,说我只是被当成抱枕了,叫她别担心。不过,队长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呃,有各种原因啦」
「这么说来,杜嘉不正常的那个时候,队长一直在陪着杜嘉一起睡觉的呢。知道了杜嘉有把别人当成抱枕的习惯。而且还对杜嘉裸睡的习惯没有表现出吃惊……该不会」
「没,没,没办法啊」
「队长,我想应该不至于吧,你没有做吧」
「怎么可能做啦!?我是被当成父亲了,变成那种关系可怎么受得了!」
「真的吗?那个时候的杜嘉只要强硬点的话她就能接受的吧?被全裸的杜嘉紧紧抱着不放,真亏你能忍耐下来啊。这么近距离一看,杜嘉真是超级漂亮呢。肌肤滑滑的,一点也没有松弛的地方,头发也很顺滑,还有这让人羡慕的匀称身材。这些都完美地组合到……你知道我刚才是什么状况吗?不光是被杜嘉用力紧紧抱住,脚也被她的腿夹住缠在一起了哦……」
所以连翻身都翻不了——栗林嘟哝道。
「跟我那时候一样呢」
「果然啊」
接着,一直默默听着这一切的富田提问道。
「在那样的状态之下怎么忍耐住的,请将这个秘诀……」
虽然现在已经是有名无实的了,但下达过禁止特地派遣部队的队员们跟特地的女性交往的命令。首先违背命令的就是富田。可以说,富田正是不会忍耐的男人的代表吧。
伊丹刻意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回答道。
「这个嘛。想要回应对方的信赖,这种心情产生了坚定的意志。忍耐到早上确实很不容易,但要是成功忍耐下来的话,肯定能获得无比的自信吧」
「虽然这么说,但你其实做了点什么吧?队
长」
「没做,没做」
事到如今,伊丹觉得当时那样就好。
要是做了奇怪的事情的话,跟杜嘉之间会产生芥蒂,就没法维持现在这样推心置腹的关系了吧。
「虽然我觉得这是很值得尊敬的,但感觉反倒会让人忍不住担心呢。队长,对眼前女人的身体没兴趣吗?」
毕竟是宅,只对画出来的女人感到兴奋——栗林揶揄道。
「先说好,虽然离婚了,但我可是有妻子的人!姑且实战证明过了。我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男人」
「啥实战经验啊?要是离婚的原因是让前太太各种Cosplay的话可就好笑了」
「不是啦!」
「那为什么没对杜嘉下手啊?」
「确实,我觉得双方都有那种心情的话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但那时的杜嘉不是带着那样的心情紧抱着我的。跟那种因为自己的本命男生不喜欢自己而出于寂寞去抱紧其他男人可不一样。甚至都没有代价。那样的话就不能趁机下手了。搞不好会给杜嘉心里留下「跟父亲做过了」的记忆呢」
接着,栗林转了个身把脸转向伊丹。
「那队长被全裸的杜嘉抱着不觉得难受吗?不觉得她很有女人味吗?」
「说些什么没礼貌的话!今天她的打扮简直太棒了,特别有女人味哦。从看到她的脸那一刻起就很难受了!」
「干,干嘛引以为傲地说着这种变态的事情!?」
「穿的衣服如果是Cosplay那种色情的衣服的话就更萌了呢。我懂」
富田混进对话中来,伊丹回答他说平日里就够可爱了。
栗林总结说不想再听这种变态话题了。
「总之!这种话请当着杜嘉的面对她说。毕竟人家全裸袭击过来,你这样衣服超然的态度,人家可是会担心的」
「会担心吗?」
「当然啊!?给自己喜欢的人展现出自己满是破绽的样子,然而对方却不出手,会产生「为什么?怎么会?该不会是自己没有魅力?该不会是他对这个不感兴趣?」的想法儿感到苦恼,这就是少女心」
「倒是不需要担心啊」
「女人还是很在意男人对自己的视线的哦。是否将自己当成女人来看待……」
「原来如此啊」
「总之,请正视杜嘉啦。虽然可能跟之前不一样了,但毕竟现在的杜嘉是很认真地在看着队长的」
心里想着「为啥栗林会这么说啊」,伊丹反复说着「知道了,知道啦」。
但对话在这里还没有结束……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显示栗林跟富田偷偷摸摸坐起来拿出手机确认。得知不是打给自己的之后看向伊丹。
「诶?我的?」
「估计是吧」
「啊,这样啊……谁啊,真是的」
从地板上伸手也够不到,于是伊丹一副不满的样子起身拿起床头台上的电话。但看到液晶显示屏上出现「太郎阁下」几个字后发出「诶」的一声,手机差点掉落下去。慌忙按下接通,放在耳边。
「喂,我是伊丹。怎么了,在这个时间打来?嗯,我在睡觉哦。不过倒是睡够了一辈子的觉,没事的。嗯,嗯,诶!能再说一遍吗!?诶,怎么会,开玩笑的吧!?真,真的吗!?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知道了。总之我会尽快去做的。好的,好的」
可能是挂断了吧,伊丹暂时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然后按了几个按键,再次放到耳边。
「伊丹二尉。在病房里使用手机是……」
伊丹用手势向作出警告的警务官A表示请等等,然后再次按下按键。
然后放在耳边,等待对方接听。
但过了三十秒,对话还没开始,于是就这样合上了手机。
伊丹向注视着自己的警务官「嘿嘿嘿」地做出微笑。
「怎,怎么了?」
可能是感到可怕,警务官A用散弹枪指向伊丹。
「嗯~……干怎么做呢」
伊丹歪着脑袋仰望起天花板来。病房里有监视摄像机。显示运行状态的红色二极管闪烁着。
「怎么了?」
连栗林也感到奇怪了,她向伊丹问道。
「…………」
伊丹稍稍做出沉思的样子,然后突然回头向正在会叫的妖精姑娘喊了句「喂,杜嘉」。
「啊,怎么了?」
然后杜嘉很快就做出反应了,不像是睡着了。叫了她之后她立刻就擡起了头。
「过来一下」
「嗯,稍等一下……我穿衣服」
杜嘉向栗林收到被子下面的一副伸出手去。但伊丹抓住她的手就这么强硬地拉了过来,然后抱住了她。
「这样就行了,反正是要脱掉的」
「诶!诶!?」
伊丹喊着「嘿咻」就这样直接把裹着被子的杜嘉抱了起来。
等等,队长!?——栗林一脸惊讶,摆出奇怪的动作僵住了。
被伊丹抱起来,杜嘉「哇哇哇」地叫道。
「果然是在装睡吧?」
「你,你发现了!?」
「从以前开始,我也就耳朵还不错。而且我知道你真正睡着时的呼吸。不是呼~而是咝~咝~」
「队,队长,这么突然是要干嘛啊!?」
「伊丹二尉。阁下想要干什么!?」
栗林和富田喊叫着,基本上没有改变过站位的警务官A看到伊丹突然采取的行动也脸色大变走上前来。
但伊丹无视三人对杜嘉这么说道。
「要是担心我的想法,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太,太害羞了。那个,想若无其事地确认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就拜托了志乃」
「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真叫人没办法呢。那我就给你说清楚吧……」
说着,伊丹将杜嘉放到床上,盖在她身上一般压了上去。
「喂,你想干嘛!」
面对警务官的提问,伊丹终于做出了回答。
「不,我想着要不要跟杜嘉做些下流的事情……可以的话你们三个能出去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我,我,我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监视阁下」
「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看对吧?你是想看对吧,一副闷声色狼的表情」
「别说这么没礼貌的事情!只要阁下不在这里做些奇怪的事情就好了!」
「他这么说呢……怎么办,杜嘉!不做了吗?还是说被看着也没关系?」
伊丹在微光中窥探杜嘉的表情。杜嘉仿佛对看向自己的视线感到害羞了一般扭扭捏捏地移开视线,脸红到了耳朵根,她悄悄地说道。
「按照耀司想做的那样办……」
然后将脸埋在伊丹的脖子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他那副样子越来越像是认真的了,栗林跟富田就像受到数倍敌人袭击了一样迅速逃离了病房。
但警务官A还是站在那里。
「不,不可以。本官有任务……伊丹二等陆尉,还来得及。重新考虑一下!」
「不,不行。可能是由于体内养着寄生生物,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一想到这个,被看到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这,这,这可是公共猥亵罪啊!」
「病房姑且是我的私人空间吧。然而却说什么公然猥亵……这再怎么说也太不讲理了吧?」
「但,但,但是,本官在这里啊!?而且杜嘉君,你觉得这样好吗!?」
然后杜嘉一脸开心地回答道。
「被喜欢的男人所需要的话,女人随时都会发情的哦」
二人开始了火热的接吻,舌吻的样子给人一种连这你都要看的感觉,做给警务官A看。将杜嘉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揉搓那圆润的乳房。杜嘉一瞬对伊丹的表现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又转为微笑,全面肯定一般轻轻点了点头。
伊丹小声说道,不让周围的人听到。
「要上咯,杜嘉」
伊丹把手绕到背后,指尖用力,杜嘉一副要融化掉的表情说着「来吧」。但将脸背对警务官之后说了句「果然还是不行。等等」,然后向警务官A投去了祈求的视线。
「求你了。第一次不想被人看见。请不要看!拜托了!」
「咕!」
警务官A的靴子在地板上踏出响声,他飞奔着逃离了病房。杜嘉的那句「第一次的拜托」发言带给他的冲击略微胜过
了他对任务的产生的使命感。
伊丹听到关门的那声巨响,就这么压着杜嘉深深叹了口气。
「唉,那我就出发了。虽然是之前也用过的手段,还有点担心能不能成功,不过真是太好了~」
「嗯。终于能够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了……来吧」
「诶?」
「诶!?」
「呃,抱歉……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不是的!?什么不是这个意思啊!?而且「之前也用过的手段」是什么意思?是跟谁做过什么吗!?」
「不不不不,虽然没错,但是不是的。总之先听我说,杜嘉。『门』那边麻烦了,太郎阁下打……」
「请别糊弄我。到底是跟谁做了什么!?」
「我是说蕾莱可能被人抓起来了」
「什么嘛!跟蕾莱做了吗!?」
对我置之不理——不知从何时起,杜嘉咚咚咚地敲着伊丹的胸膛。
「不是啦~!总之先冷静一下啦!要从这里出去,先把衣服穿上」
虽然杜嘉瞪着伊丹的眼睛,但没过多久她就说着「……………嗯,我知道了。」,很听话地下床开始穿起了衣服。
伊丹看她完全不打算遮挡自己全裸的身体,慌忙用毛巾盖住天花板上的摄像机。
「但不要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我可是要让你好好解释清楚的!」
对于杜嘉的追究,伊丹回了句「我,我知道啦」。
不知为何,感觉从杜嘉的背影中向四周散发出愤怒的气场。
「就是这么一回事,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都愿意来帮忙吗?」
然后从窗口伸进来三颗脑袋。
最上面是黑川,中间是富田,最下面是栗林。三个人都问了声「怎么办?」彼此看向对方后回答道。
虽然不太清楚情况,但要是为了蕾莱的话,我会来帮忙的哦——栗林说道。
同右边——富田答道。
真没办法呢,同下边——黑川回答说。
「谁是下面啊」
「当然是你们两个啊,不然还有谁在?」
「呃……」
这女人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富田看着上方嘀咕道,发出声音比预想的大了点。
「哦哦哦哦哦!」
警备屯兵所响起了喧闹声。
看着排列在桌上的的液晶显示屏中突然开始播放出成人影像(AV)般的影像,刑务官们咽着口水向前探出身体。
由于高灵敏度的摄像头在微暗的室内也能映出明亮的影像,室内的样子一清二楚。
遗憾的是,映出的为黑白画面,不过这些男人反倒尝到了这种偷窥的兴奋感。
「喂!这个姑娘,年纪不就跟高中生一样吗?」
「那个混蛋,又做出犯罪行为!」
逮捕!逮捕!——男人们闹腾着。也有人打算前往伊丹的病房。但相对冷静的一个人说了句「算了吧」制止了大家。
「看这个姑娘的耳朵。她是妖精,肯定不是外观看上去的年龄」
由于对之前错抓伊丹做出反省,他也做了相关的情报收集。而且萝莉、杜嘉、蕾莱以前在国会上进行过答辩,公开了的情报基本都在数据中,可以获取。
「黑色的哥特萝莉那姑娘已经九百多岁了。然后就是杜嘉这姑娘,已经一百六十多岁了。蕾莱姑娘的话是十六岁,倒是能让他吃发臭了的饭……」
真的啊——男人们吵嚷起来。
「这就一百多岁啦?假的吧?好厉害,这不超漂亮吗!」
「不要以人类种的标准去看。这姑娘就是这样的种族,换算到这边的年龄的话就是十分之一左右」
「那就是十六岁……足够未成年了吧!」
「不,不甘心啊,要是有机会结识这样的姑娘,我也想被派遣到特地去啊」
出于这个目的,摄像机被设置的能够映出整个房间。因此床铺也只是在远景之中。但警务官们想要进行各种操作尝试看能不能变焦。
但正当大家以为要开始的时候,伊丹终于察觉到摄像机的存在,回过身来用手边的毛巾盖住了镜头。
一片漆黑的画面前,男人们一起抱怨道。
「可,可恶!刚到这么好的地方就!」
警务官们互相抱怨着这种话,必须在伊丹的病房中看守的A踏着响亮的脚步返回到了屯兵所。
A朝椅子上坐了下去,大家都惊讶地看向他。其中混杂着几分同情,但整体是批判的态度。那是出于「都是因为你放弃任务回来了,他们不就能好好享受了嘛」的这种羡慕之情。
「喂,这样不妙吧?」
「被她恳求了。人家因为是「第一次做」所以请求我离开,我没法不站着不走啊!」
警务官A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对此,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什么!第一次!?」。
「而且那个男人体内可能养着寄生生物。要是咬破肚子出来的话,我们就得连那家伙一起杀死。这么一想的话,就能够理解她不顾时间和地点的那份心情了。不是吗!?」
警务科的队员们从给自己分配的任务回想起伊丹的境遇。
根据给他们报告,伊丹不知能不能活到明天。没有「出院之后」、「之后再说」的保证。每一天在真正的意义上都是一生一次的状态。再提一次,他们手中只获得了这些情报而已。
「如果不知何时会成为永久的离别……」
可能会成为永远的离别,这样一来就没办法了,只好放过他了——出于武士的同情。男人们这样谈论道。
「但是啊。这违反了服务规程吧」
「小队长!」
窗口站着将制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壮年干部。
「接到报告说监视对象的房间出现异常,前来查看……看来演变得麻烦起来了呢」
「是的。但是……」
「我知道。但那个跟这个是两码事。即便是处于这种情况的当下,那家伙也可能会搞出什么异常事态来」
「那就回去监视?现在就去吗?」
警务队员们紧张起来。面对着什么都没有映出来的屏幕,大家都觉得现在踏入病房也太不解风情了。
但小队长接下来的发言让大家放下心来。
「这个嘛。那就两个小时后……对,你们在两小时后去到规定的分配位置进行确认。所以,你们「现在立刻」回去监视。听到了没」
「是,是」
虽然说的是立刻回去,但返回分配的位置进行确认的时间是两小时后,这个指示真是微妙。警务官们觉得这样处理合情合理。
警务官A按照指示立刻走出待机室。但特地选择了绕远路。
无谓地返回走廊、走出玄关、无谓地来回走动。当然,要走到伊丹的病房看来是要花费两个小时了。
成功将贴在身边的警务官A赶走后,伊丹跟拜托黑川准备好垃圾桶的杜嘉一起藏了进去。姑且在脑袋上裹了几层床单,还盖上了。
拜托黑川将自己和杜嘉以这样的状态搬出传染病大楼。
「真叫人没办法呢。但帮你的忙也就这一次哦」
站在大楼前看守的警务官B看到黑川便随意打了声招呼。
「这个时间打扫吗?」
「对患者来说是不分深夜和早上的……特别是脏东西,得立即处理掉」
由于强调了是脏东西,所以警务官B也没有特地朝里面窥探。于是富田跟栗林从其旁边穿过。
「啊,辛苦了」
「你们两人这个时间去哪里啊?」
「啊哈哈,我们两个遇到点不适合观看的东西,去家庭餐厅打发时间」
本来就不是监视对象的栗林跟富田没有被禁止外出。警务官B感到在意的也就是深夜太晚了这个原因而已。但由于十分体谅两人外出的原因,以同情的视线目送两人离开了大楼。
另一边,伊丹他们使用电梯前往了医院最上层。
「我能帮的忙也就到这里了,之后就交给队长了。虽然不知道蕾莱遇到了什么事,不过之后会来找你好好讨要解释和报酬的,请做好觉悟哦」
「我,我知道啦」
医院多处有火灾等情况时逃生用的逃生袋和下降工具……备有带着减速设备的绳索等工具。伊丹打算利用这个逃出医院。
他从收纳库中拿出起重臂,将前端的绳带环固定在杜嘉腰上,自己也站在上面,在屋顶的边缘使用绳索将身体降下去。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两人的身体缓缓下降。
但不知为何,伊丹正要着陆
的地方出现了警务官A 的身影。
「糟糕!」
手中拿着散弹枪的那个男人可能是为了打发无聊而漫无目的地正要前往医院的建筑物外面。
紧急逃生用的绳索没有在中途停下来的机能。这样下去的话两人铁定会降落在警务官的面前吧。
「可恶,为啥这家伙会在这种地方」
A以自己的方式顾及着他们两个,自己在这种地方打发时间,但对此刻的伊丹和杜嘉来说不过是麻烦的家伙。但重力无情地让伊丹落向大地。
「咕!」
「嗯?」
警务官A突然发现了气息,他转过身去。
毫不犹豫地用散弹枪的枪口对准,为了确认声音的真面目而仔细看了过去。
「………………什么啊,是猫啊」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流浪猫。是虎缟的雄猫。
基本上是看准了医院剩饭的流浪猫以半饲养的形式生活。环境卫生,地方也近,虽然明显不是好事情,但患者跟职员很有人情味,会给它们饵食,它们实在不愿离开。
野猫向指着自己的必杀枪口投去怀疑的视线,「喵」地叫了一声。
一个人跟一只猫静静对峙,紧张感渐渐充斥着周围。
A突然对着猫喊叫着「砰!啥咔,砰!啥咔,砰!啥咔」这种仿真开枪和装弹的效果音,开始跟猫玩起了影子枪击战。
就连投去「啥啊那是?」这种怀疑视线的猫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展开而感到困惑,它哆嗦了一下,表情僵住了。
「一般子弹居然没用!?那就使用最后的武器。特殊镉箭弹!」
说着,A做出装填新子弹的动作。看上去真是开心啊。
可能是感觉没法奉陪这个人了吧,猫转过身匆忙离开了。
A好像要追上去用枪口对着猫继续喊着「砰!啥咔,砰!啥咔,砰!啥咔」的效果音,并不时地向上举起枪口,应该是体现射击时的反作用力吧。
可能是因为没人看到所以放下心来了吧,A说着「呼,这样就原谅你吧」,摆出一副胜利的样子。
从上方看着A这恶作剧般的行为,伊丹和杜嘉努力忍着不喷出来。紧紧抓住精神科楼栋的窗框外面,总算是防止下落到A的头顶了,但只要A还在下面晃悠,这边就只能这样抓住窗框不松手。
另一边,在窗户里……病房中,无法入眠而这样度过夜晚的一位病人仿佛被窗户对面的金发妖精迷住了一般投去视线。
是看入迷了吗,还是宛如梦中一般露出一副发愣的表情。或许是没有分清梦境与现实。
视线前方的杜嘉眨了眨眼睛,静静地竖起食指,然后亲吻了手指背面。
然后患者就一副好像理解了一般的样子,对,一副非常理解的样子点点头在床上躺了下来。
顺便一提这位叫唤着「天要塌下来了,好可怕」而入院的患者之后表示「看到了妖精。她对我亲吻,没事的,她会守护我的,叫我放心休息」,不久后就回归社会,过上了洋溢着自信的生活。
「该怎么办呢。那家伙为啥会在这种地方啊」
再次提一下,A是为了伊丹他们而在楼栋后面打发时间。
但他表现出用散弹枪对着猫来威胁对方、蹲在花坛前的行为,怎么说呢,有点威严?还是有点体面?倒不如说在各方面都很残念。同时在心里会涌上一股朦朦胧胧的心情,也许之后围观的人会这么想吧。
「…………」
「…………」
「这就头疼了呢」
「有点不舒服啊」
紧紧抓住窗框,从姿势上和腕力上看都是很消耗体力的。
「要把那个怎么弄才好?」
「有啥办法吗?」
「嗯~我试试」
杜嘉转动食指,对精灵低语着。然后「诶」地一声指向警务官A。
然后一阵风吹跑了A的制服帽。
帽子在地面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滚到了建筑物对面那边,A也跑了起来去追帽子。
「好」
踢了一下窗框,伊丹跟杜嘉一起落到地上。麻利地解开杜嘉身上的安全带,拉着她的手向A的反方向跑了出去。
伊丹他们离开医院之后跟等候的栗林他们再次汇合。
招了辆出租车坐进去,伊丹对司机说出了那个嘉纳告诉自己的位于埼玉县跟东京都之间的某个河岸用地上的高尔夫球场。
「于是,到底怎么回事啊?」
杜嘉他们表示差不多该解释情况了。虽然不闻不问就帮到了这一步,体现出的信赖是很棒的,但这不过是推迟了质问的时间而已,并不是不去质问原由。
伊丹想着按照什么顺序进行解释,决定先说出结论。
「根据太郎阁下所说的话,森田总理在天朝的外交官那里看到了蕾莱的杖」
「这是什么意思啊?」
「预想到了几种情况。只是杖被盗走了。只做了杖的赝品……」
「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慌地逃出医院啊」
「你说得对。但最后一种可能性是蕾莱被抓住了」
杜嘉发出小小的悲鸣。
但栗林说出了理所当然的疑问。
「但是,队长,我们再离开阿尔努斯之前蕾莱还在啊。到底要咋样才能把那孩子抓到天朝去啊!?」
「阁下也很重视这个。现在跟特地的联系中断了,没法确认事实真相。所以必须得以最坏的情况为前提来展开行动。为此,必须要返回一趟阿尔努斯」
「但如果说蕾莱被抓到天朝了的话,要怎样才能救她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超出我个人能够解决的范围了。但阁下好像认为蕾莱没有被抓到天朝。蕾莱很可能还在特地」
「为什么能这么说啊?」
「不然的话,就没法解释他们那太过强硬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