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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冥门篇 上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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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认为那些人到了冥府,也是无法获得拯救的…这就是见解上的不同。也就是说,总有一天我得和姐姐大人一战吗?」

「我会做你的对手的,但在那之前先把借钱还清、并学习如何有气质一点,OK?」

吉赛儿说不出话、羞愧的脸颊胀红起来。

「像姐姐大人那样特别的说话方式,我实在学不会」

对于自己的完全不修辞,吉赛儿不好再说什么了。

萝莉其实也认为没用,因为这是脾气或个性的一部分,只是当需要让人敬畏的时候,却没有办法让人有敬畏感,这关系到所有使徒的评价。

接下来要如何鞭子与萝卜并施、让吉赛儿能有所突破呢,当她考虑这个问题时,在贵宾室的入口,突然有人打了个招呼。

一回过头,时常穿着时髦服饰的杜嘉问道:「觉得这样如何?」,穿着便服的栗林富田两人也站在一起。杜嘉用「东京女孩展演」时装秀的舞台步走进贵宾室,再来一个转身,要萝莉为她的姿势评分。

萝莉轻轻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用很严格的眼光审查着杜嘉、在她身边巡视了一圈。

化妆是尽可能的淡妆。原本杜嘉的肌肤就非常亮丽,几乎不需要再做什么改善了,不过还是把像樱贝一样纤细的粉红唇蜜涂了上去,这更衬托了杜嘉的女人味。

不过更费工的是头发。

看起来像是蜂蜜在流动的头发,在光线的沐浴下更显金黄色的光辉,发梢则是略带抚媚感的鲜艳粉红色挑染。

「这是什么?」

因为染全部需要勇气,所以只染了头发的前端。杜嘉说,如果不满意的话,剪掉一点就能恢复原本的样子。

「模仿父亲喜欢的书上的人物姿态」简单来说就是cosplay。

萝莉发出「哼哼~」的叹声,仔细的检查着细部。

指甲被擦亮后又涂上了指甲油,是与唇色呼应的珍珠光淡粉红色。与身体服贴的休闲衬衫,更加使杜嘉的风格漂亮的强调出来。穿着薄纱衬衫带来

轻飘飘的感觉,更演绎出了华丽的气氛。下半身不是平常穿的低腰裤,而是精致的皮制迷你裙。

在这之下的是有蕾丝的吊带袜。杜嘉紧束的腰身与修长的腿线,特别是从裙下显现出的吊带,纵贯了整个绝对领域,非常炫目的强调了性感。

这就是杜嘉的『决胜服』了。

「哇,真是不错」

萝莉向杜嘉指示OK。

「加油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蕾莱,用面无表情的看着杜嘉的装扮鼓励道「再加上这个装备」,那是一个像珍珠般的白色宝玉制成的穿孔耳环。

「你是主战力。期待你的战果」

「嗯。难以想像的赞」,姚也同意了。「如果看到这样还没反应,那肯定不是男人了,这一定会让男人忍不住吞口水的。说不定就这样直接推倒了呢」

不过这话才刚到耳边,萝莉、杜嘉、蕾莱三人就把视线垂到地上去了。

「还是很担心那家伙会怎么想喔」

「有时我会想,觉得他是不是其实对女性没兴趣」

「非常的担心」

大家的反应不在预想之内,姚慌张的打起圆场来。

「不…但…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此身是男的、杜嘉殿下来接近的话」

「如果你是男的,那是你说了算,但,你有成功过吗?」

萝莉、杜嘉、蕾莱三人被难以形容的微妙沉重气氛给包起来了。姚也愁苦的闭上了嘴。

「呜…确实也是…。试着用各种方式贴近他、他却甚至没牵过我的手」搭乘翼龙的时候的混乱,是姚跟伊丹最接近的时候。

那时候的接触感觉非常舒服,似乎两人彼此非常的接近,也期待之后的关系是否能有所展开。不过从那之后不但距离没有接近,甚至感觉更疏远了。

只要允许过对方碰触身体,普通的男人只要有那个意思应该都会想牵牵手啊、近一步发展什么的。

「所以说他是属于那种慢熟型的人吗?要靠时间来缩短距离的伊塔米殿下…」

姚这样考虑着,试图让自己安心。不过被蕾莱冷淡的说了:

「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为什么?」无法理解的姚向萝莉诉苦。

「现在『门』的问题是最重要的。所以等到不得不关门的时候,那家伙可能就会逃走了!」

在『门』被关闭的时候,伊丹是『被承诺』留在特地这一侧的。也就是说,这只是日本政府交换条件下的承诺,不是伊丹本人的选择。他是一个为了兴趣才工作的男人,如果想要强迫他,只要「不要,我回去了」这样说完后逃回去就行了。

当然,这边可是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但如果伊丹拿出真本事逃的话,抓的到吗,萝莉也是感到有点不安。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拜托你选择留下来吧──这就是女人心。

而且伊丹还有一个难以离开那边的理由,「我要去参加同人志展售会」。她们超不爽这个。

「好,你们俩一起来。我们可不能输给画在纸上的女人!」

萝莉伸出手背,杜嘉与蕾莱也将手重叠上去,「嘿~嘿~哟~!」这样的把气势提升了上去。没错,这就是将女人的自尊心赌上去的胜负。三个人一起的话,能虏获伊丹身心的机会就高很多了。一时之间是谁占优势,这些细节其实并不重要,因为等伊丹留在特地之后,谁是最后的赢家的问题,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当然,反过来看的话,伊丹只是对这三人尽责任,所以三人连画中的女子都赢不过,这让她们有了危机感。伊丹当然是不解风情的。

不管是什么状况,原本在「自己是伊丹的所有物」的立场下很安心的姚,感受到了平常没有的危机感。姚也渐渐了解了状况。不只是三人的努力,也试着让自己成为第四人一起提案。

「那就不要用这种不靠谱的手法,直接躲在他床下找机会利用女色如何?」

姚说希望蕾莱使用魔法让监视中的警官睡着,认为这样的话自己就能派上用场了。

不过萝莉「哼哼」的笑出来,你的认知都太甜了。

「做不到、而且没用。顺便一提,这样应该会被讨厌」蕾莱说如果让监视者睡着,会引发大骚动。

「而且爸爸是越逼紧他,就越难对付的,你没注意到吗?」

「唉…真惨」

蕾莱是从读了伊丹买的同人志、小说、漫画后加以分析,判断伊丹的嗜好而表示:

「从他持有的图画纸、故事的插画等,进行调查了两千四百七十八项比较与检讨,结果得知他的喜好有一个倾向。他不喜欢太性感的女性,而是要以内心的感受来进攻。但那也是个问题,因为坦率的表达自己喜欢的情感,不如采用相反的态度,也就是因为笨拙,反而表现出攻击性、因此无法顺利表达情感的状况。还有因为过度喜欢对方、进而变成想要支配对方这种精神超出常轨的模式,也满喜欢的。还有就是平常态度都很不坦率,却只对喜欢的人老实,这个方法也不错,但不适合用在速战速决。」

「咦!骗、骗人的吧!那此身不就…」

「对,你被他讨厌的可能性很高。」

姚受到残酷的声明后,崩溃般的膝盖一软。

从反面来说的话,自己也拥有别人无法追及的性感之处。蕾莱秘密的沉浸在这样的优越感中,让她傲慢的在心中冷笑起来。

「不、这世界上应该没有讨厌性感的男人啦」

杜嘉看着绝望的姚太可怜了,于是这样安慰着她。

「性感不是不行,只是用这种方式来努力是没用的」

好比说,在食堂工作的德莉拉,有猎头兔族特有的魅力,但被说话随便、个性凶悍冲淡了,所以伊丹也就能不在意的接触。如果她这时能温柔、忍耐着害羞去接近的话,效果就会非常的好。

「只打算以魅力来吸引他是没有意义的。以姚来说的话,平常先掩饰起来,遇到他时再若无其事的显现自己的性感,这样是最有效的,只是现在为时已晚了」

「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早点知道就好了,可恶啊!」

萝莉的脸上浮起一丝带着苦笑感的微笑。对于自己的信徒被打垮,说道「这要恢复得花不少时间」后放弃了,回头望向杜嘉。

「杜嘉,你选择的战术是?」

然后杜嘉就抱出了一个大一点的包包,「这个」

「这是什呀?」

「父亲的内衣啊、毛巾啊、还有我亲手作的便.当❤」

此话一出,萝莉的表情像是头顶被敲了一样,倒退了几步。原来还留有这一手。

「蕾莱,呦吉说他在伊愿吃的东西不好吃,所以我就试着动手做料理了,不知道效果如何呢?」

「原来如此,用家庭的温暖来着手吗」

表面上用艳丽的装扮,实际上却是瞄准了家庭取向的反差萌战术。

「这一手高招。从生长环境与前妻的气质来看,他并没有习惯于家庭的气氛。手制料理、衣着…这样温柔呵护的得分应该非常高吧。杜嘉持有的光辉使她格外耀眼」

实际上,在伊丹代替杜嘉的父亲照顾她时,伊丹并非没有把视线放在她身上,正是因为他们有这样坚强的羁绊,才会让伊丹拼了老命去打倒炎龙。

「料理吗,我擅长的领域很偏门耶」

能够制作烧烤系料理,但精细的切工与烹调就不拿手的萝莉说道。蕾莱听到这番话,想像起萝莉烧烤着大只的长毛牛与猪的画面。

「把那个叫做料理,有点难接受」

「可以吃的就叫料理!不然蕾莱你又如何呢?」

「我很擅长啊」

不过就在蕾莱发表她的擅长宣言时,突然有人用鼻息「嘿」冷笑了一声。

「说是有摄取营养就好,完全不关心我的喜好;因为对于自己的舌头没有自信,只能依照配方签来制作,所以调理方式搞成像是在调制魔法药物;不过套路也就只有三种,每天做出来的东西都一样。」

加图老师突然出现,站立在两人面前,把蕾莱的料理功夫给曝光了

萝莉脑海中浮现着蕾莱以料理为名,进行魔法实验的画面:在天秤两端分别放置砝码与盐跟调味料来测量、用沙漏来计算烹煮的时间、食材量测到精确的尺寸才切断。还用烧瓶与量杯来煮酱汁,在大铁锅里面煮着蝙蝠翅膀汤,把例如碳化的蝾螈这种不知为何的东西,一个个的加进去后,再拿一根粗木棒,诡异的在煮滚后来回搅拌的谜之物体。

「这样就变成了某种能吃的东西了」

「当然。用老师实验过了」

「确实吃是能吃。但是保证四天后就吃腻、十二天后看到就痛苦。说实话我已经不想回哥塔村了

,再跟这个女孩一起生活的话太沉闷了。一定是因为我已经习惯这里丰富的美食了。」

平常习惯几乎什么事,都丢给自己不管就外出,这时后却要摆出老师的姿态…不满的蕾莱打算把空气压缩成弹丸后砸过去。

但是加图老师不像一般的老人、反而像是蚊子般的轻盈的躲开后,呛声着「正确的攻击。但也因此容易预测」。

「要是配方种类不够的话,增加就可以了」

蕾莱摆出集气架式,准备砸第二弹。

「当初说拿时间去学做料理很可惜、能摄取营养就好的女孩,事到如今却改变说法了。情窦初开的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呜…这样的改变有什么不好!?不想被像老师这样的大人说!」再度扔出空气弹的蕾莱。

「嗯,另一个也看得见了。在这儿!」

加图大幅挥动魔法杖将空气弹打了回去,发出『咻蹦』的声音掠过蕾莱耳边,从餐厅的门口飞出去、飞向他方。

「哼。都已经『权雷打』的家伙」

应该窝在研究室的加图,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不禁有这样的疑问。

「研究室是我的笼子吗!?教育孩子的麻烦事全推到我身上,不论工作也好、探索也好、男人的事情也好,我才不想被像你这种过太爽的人这样讲,不过也好啦,多亏接触了霓虹这国家的『冻化』啦、『油系』啦、『运冻』啦什么的,能有人陪着这孩子玩」

老师最后留下了「修练还不够,哈哈哈哈」的放声大笑后,从料理长那扛了装满酒的酒瓶离开了,留下了被屈辱的不要不要的蕾莱。

另一方面,姚好不容易才从伤害中恢复,为了避免很可能再度被这些话题伤害,决定站远一点。栗林与富田过来打了个招呼。

「难得穿便服呢,古里帕亚吉(栗林)殿下跟多米塔(富田)殿下是要外出吗?」

「对,怎样也要把富田带到伊丹那边去。与杜嘉一起照看伊丹。」

栗林偷藏在便服下的是PDW(个人防卫武器)比利时FN P90冲锋鎗。一瞥而见到宛如押送似的将枪口指着富田。

「多米塔殿下,伊塔米殿下在哪呢?这次是什么任务?」

「嗯,多米塔殿下最近立了ㄧ个死亡旗标,这样下去的话都会开始担心起走路被石头绊倒跌死了。所以要去找队长拆旗。」

于是富田看起来很为难的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就没什么啊,不是说了没问题了吗?如果真的有什么死亡旗标,那我去找伊的丹途中发生什么怎么办?」

「知道啦!是从队长那边有打听过了,所以才知道详细情况,才要把厄运推给队长,让他当替身」

「推、推给他!?」富田听了栗林的话后,额头好像浮出了汗滴。

「那、那个严不严重?能不能说明下怎样做才能移转恶运?」

于是萝莉对于避免灾厄的的必要仪式做了简单的说明。

「在多米塔面前,让呦吉立起死亡奇镖,这样恶运就会转移到呦吉去了。」

仿佛对于暗黑神的使徒而言,伊丹能立死亡旗标反而更好。

「要、要把恶运转移给队长的事,跟队长说了吗?」

「如果不喜欢这个方法,那让富田提前结婚就好了,在死之前就结婚,这样使旗标提前失效的拆旗方式也可以吧?」

栗林看向萝莉确认,萝莉轻轻的点了头。

「不过波赛斯现在在伊塔黎卡!没法立刻就准备结婚啊!再说,与帝国人的国际结婚要怎么办手续啊?」

栗林提心吊胆的回应着富田。

「没、没办法,就让我先申报成为你的妻子吧。先说,这是为了你的平安而设想的,不、不是说我真的要跟你结婚喔」

栗林将盖有自己印章的结婚证书拿了出来。不知道为何脸很红。

「那、那是不行的啦!我要跟波赛斯结婚,现在却跟你登记结婚了那该怎么办啊!」

「啧,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

栗林像是被抓到恶作剧的小孩一样咂着嘴,将重要的结婚证书一整叠塞进口袋。看那个样子,并没有打算放弃结婚证书,还想再找别的机会使用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放弃就糟了的样子。

「那还是只能去队长那边,让队长扛责立下死亡旗标了。」

没法把死跟结婚兜在一起、不能理解的杜嘉、蕾莱、姚等三人问道「在说什么?」要求栗林详细解释。

「在进入战斗之前说出『这场战争结束后我就要回去结婚了』、或是『我的小孩就要出生了』的士兵,会战死沙场喔。『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先走』这句话也不行」

姚把手放在胸前的护身符上,「可以说是不吉祥的预兆啊…确实是很重要」这样同意着。然后又以「此身每天都在进行着护符的强化」这样的说明如何在平日就做好准备。具体来说,似乎是用好几枚五百元硬币来制作护身符。

蕾莱说「已经由三日夜仪式结过婚了,再表明要结婚也没有意义了」后都起嘴来。不过不知道为何大家都无视她这段发言。

杜嘉脸色稍显苍白的说着「让爸爸立起死亡奇镖…该怎么是好呢」。然后栗林就拉着萝莉的袖子到一旁小声的问了:

「欸欸,没问题吗?」

于是萝莉像是在安抚被宠坏的小孩一样回应着:

「从俄摩罗使徒的立场来说的话,死亡奇镖什么的,是没问题的不用担心。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这反而是绝好的机会」

「怎么说?」

「结婚…再婚什么的,以呦吉连考虑都没考虑过的态度来说,如果能让成功让他讲出『这场战争结束就结婚吧』的谎言,你不认为这是让我们更贴近他的机会吗?」

「这样啊?」杜嘉纳闷着。

「一点点就好。不过这一点点就能成为契机喔」

「不过如果爸爸说了这些话,也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没问题哟。呦吉就是跟他部下想的一样,不上战场躲在被子里睡觉,没事也会讲一堆脑洞大开的话,迟早会讲出『这场战争结束就要结婚』之类的话的人」

杜嘉将视线移到富田身上,富田回应着「也、也许是如此吧」

「那只要不是太渣的人,即使说谎也会被谎言给束缚,那呦吉可不渣,所以应该还是会很有意义的。也有从谎言中诞生果实的语言吧?」

杜嘉理解后大大的肯定。就算伊丹讲得是谎话,只要有体悟到讲这种话的重量就好,杜嘉「弄假成真」反复的自言自语着。

在旁边听到的蕾莱说「这个理论有破绽。因为三日夜仪式已经成立,宣布结婚是没意义的。死亡旗帜立不起来」,但又被大家无视了。虽然蕾莱是一如既往的没表情,但还是从身上透出了不满的气氛。

栗林一瞥手表,「差不多该出发了」

「总之请保佑我们平安到达队长那边!」栗林转向萝莉,双手合十后啪啪地拍手。

富田看到后也向萝莉合十拍手,叨念着「让我能和波赛斯结婚」。死亡旗标是什么?他看上去有点不太介意,但又好像有点介意的样子。

「这个派守仪式,不管来几次都没法习惯啊」(译注:啪啪地拍手为日本神道教的常见礼拜仪式)

虽然气氛还不错,但萝莉苦笑着接受两人的祈祷,并将手他们的合掌推了回去。

「战士会察觉沿途的危险而避开,是为了能够坚苦的作战到最后」

大家都离开了,只剩下蕾莱留在餐厅的贵宾室。

尖峰时期结束后的餐厅是没有什么人的。而且贵宾席位位于餐厅后方,噪音进不来所以非常的安静。以文书类的工作来考量的话,这是写小说的理想环境。

蕾莱在桌面上摊开满满的文档,开始比较写在上面的细微不同处,并不停的进行着擦去又写入、写入又擦去这样的作业。

在阿尔努斯,常常看到蕾莱面对著书籍与文档的身影。

她给人的印象就是待在研究室中,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读著书。实际上比起面对桌子,她更喜欢在安静的野外读书。

不过很难得一见的,她小声发出「呼…」的叹息、搔着头的样子,看样子为了解决难题花费了很多苦心。

不管试了几次,计算机上算出来的数字都不对。蕾莱将小圆石放在浅沟中,做了一个特地的原始算盘,并拿取小圆石用指尖拨弄着。

「你大概很烦恼吧」

在蕾莱的面前,料理长放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白瓷杯上白雾微微蒸腾,装满着浅黄色的透明液体。

「困难的问题跟山一样高,没办法解决」

「那是在考虑如何说服大家吧?如果不

关『门』的话,也许你会比较轻松」

「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事情会变的越来越严重」

「不过也不是今天明天就会变严重对吧?不用现在就勉强着考虑要做什么,大家都不喜欢这样啊」

「这样的想法就错了。拖延只会让事态变得更严重」

「就算是正确的事,一定要现在就做吗?」

「不对。大家讨厌的不是关『门』,而是讨厌关『门』后生活的变化。所以应该要考虑的是不用改变生活的方法」

「有办法做到那样吗?」

在料理长的有如访谈的对话之际,蕾莱一边小口喝着茶,一边说着「有草案」,并指着摆放在面前密密麻麻写满的文档。

「招募拓荒者建造新村落,并以各自的村为中心,创建属于他们自己的街区,在那边创造工作机会这样的计划。如果街区能如同这个阿尔努斯,那继续这样生活也是可行的」

「难道是说可以到处去建造,像阿尔努斯这样的街区与村落?由我们自己建造,属于我们的街?霓虹准许我们这样随便来吗?」

「准许的。这个阿尔努斯在预定上,地位是相当于日本国家的『州』这样的自治体。日本的制度是由拥有日本国籍的人选出代表者,再由代表者来经营自治体的政府。住在这个土地而持有日本国籍的人,那阿尔努斯的事,也就是住在这里的我们自己的事的意思。」

「咦咦!?跟霓虹派代理长官、总督、领主之类的过来统治不同吗!?」

「一开始是派行政长官过来。但现在已经说明未来会朝这个方向移交」

「那不可能的啦,绝对不可能。说到底要怎样建造村镇的代替品啊!?」

「本来生活组合就只是为了哥塔村的再建计划而存在的,再把他的规模扩大就行了。资金可能会不够,不过,如果能好好的节约经费,也不是行不通。居民从各种族之间募集,会有很多种族聚集,矮人种、翼人种、精灵族、猫娘、猎头兔族等等各种族都对这里有兴趣。当然也有人类。再来就是实行了。这样就算『门』没有了,也能说服大家。虽然这很困难,不过一定有做的价值。」

「…第一次听说。现在说这些话会不会太早了点?」

「正在跟日本交涉条件中。的确还不能说的上是确定了,所以没有说出来让大家空欢喜」

「但是,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基本上这种美好的话,会吸引一些腹黑的家伙跑进来,搞得乱七八糟的吧?最初阿尔努斯也并不是如此多样化的吧!?也一度发生过你想不到的状况,不会随着你想像的那样发展的。」

料理长重复的摇着头,并重复的自言自语道「不会这么简单顺利的」。

料理长的态度,就像是新手商人般,无法理解看似能大赚钱的漂亮话,所以从头到尾都当成是黑心经营的手法给拒绝了。

如果是为了一般消费者不会被黑心的经营手法所害,那么这样对应是正确的。

不过听到可以赚钱的话,却彻底拒绝、听都不想听,以商人来说实在是失格。何况这不是在买卖货物,而是在决定自己的未来。只因为听不懂,所以早早就放弃听下去,这种态度等于是自己放弃决定的权力。也就是说将会任由别人操弄的意思。

当然,这不能只怪料理长。

蕾莱所表达的内容,规模实在太大,一般的特地人是无法理解的。如同蕾莱自己所说的,有必要详加解释与讨论,并且配合对方的程度来解释。

「正是因为『门』。当门关上的时候,需要一个稳固的基础。这跟最近增加的战争灾民对策是联系在一起的,也所以因此容易获得赞同」

但是蕾莱就是蕾莱,总是有说明过于精简的坏毛病。脑袋速度不够的人还没跟上,就已经跳到下一个话题了。

「…对了,这是什么?第一次喝到」

「这、这是叫拿鲁科的香料草。好像是是极北地区的草原才有的稀有货。最近有旅行商人拿来,就试着进了一点货。味道如何?」

「拿鲁科?没听过」

蕾莱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香气与味道都很好」

对于蕾莱来说,很难得有这样的表情。

「能够喜欢就太好了。连蕾莱桑都有不知道的东西呢。如果你知道的话我可要背脊发凉了。实际上拿鲁科是安眠用的药草喔」

杯子滚到了地上,蕾莱则倒在了桌上,地板和文档被拿鲁科茶浸湿、染上了淡绿色。

「效果也非常好」

踩着木地板的脚步声靠近,三个影子覆盖在发出小鼾声的蕾莱身上。

「就是这女孩?听传闻还以为是什幺女汉子,这看起来就只是个小姑娘。真是失望」

「不过梅透梅斯殿下,这个女孩的确是讨伐炎龙的英雄之一」

佩妮珠向扮演侍从的迪亚波说明着,并且干练的将蕾莱的手脚都捆绑起来,嘴里也塞了让她咬住的东西。

不能只是用力绑死,还要考虑血液循环畅通而不停的慎重调整着。而且也许因为佩妮珠同是女性的关系,也注意着不能让衣服的下摆走光了。

「确实。打算在这个土地成立属于人民自己的国家,这是多么有气度的一件事啊…哦不,简直是气宇轩昂」

侍从梅透梅斯想要佩服的这样的说法,却被迪亚波「哼」的一笑置之,以失败收场。迪亚波还是觉得蕾莱的这席话只是妄想,可以一笑置之的程度。

失去『门』的话与日本的生意也就结束了。商业规模将缩水、大家都悲观的垂下头时,这种在新天地中复兴街道与村庄、打算造出更适合大家所居住的环境的想法,反而震摄了我。

「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相遇,倒是想跟这个女孩谈谈『政治』上的意见」

「在这个年龄就得到导师称号的贤者,肯定能算的上是帝国的栋梁了吧。你觉得还来的及吗?」

佩妮珠轻轻暗示着现在是反悔的最后机会。不过迪亚波不为所动。

「不。这是我们仅存的一条道路」

料理长拿出单边长约1.5米的木箱,之中放入了大量棉花糖大小的保丽龙块做为缓冲材料。

迪亚波想伸出手帮助佩妮珠搬蕾莱,但被佩妮珠拒绝了,理由是男生还是别动手。

迪亚波露出「难道是不想让我碰到别的女人吗?他只是个小女孩罢了」般的表情,佩妮珠看透后只能瞪着他苦笑道「算了,给你弄啊」,把手缩了回去。

佩妮珠把蕾莱摆弄成胎儿的姿势,像是很容易损坏的陶器般放在箱中。魔导师之杖则斜放在其中,被缓冲材料掩盖了过去。

料理长把木箱的盖子盖上,钉上钉子。不过迪亚波突然「等等」让料理长停止了工作。

「盖子盖上后还能通风吗?要是让这女孩窒息的话什么都完了」

「侍从先生不用担心啦,你看箱子之间还有很多空隙,没问题的」

实际上这个木箱制作的很粗糙,到处都是毛边。木板之间的缝隙将近一公分宽,料理长为了遮掩这些空隙,粘贴了各种如「易碎品」、「请勿倒置」、「禁止使用手钩」、「避免浸水」等贴纸。

「这样啊,了解了。盖盖子就交给我吧,你去做还有其他该做的事吧…」

「明白了,梅透梅斯先生。后面就交给我了,这边我会再来收拾」

于是料理长就将铁槌跟钉子交给了迪亚波,回到自己店前面的一般席区了。

迪亚波将后面的事交给梅透梅斯,然后与佩妮珠跟在店长后面。料理长突然从柜台拿出了文档,交给了梅雅。

这是PX货物退仓用的退货文档。送达单位则是被许可出口货品到生活组合的日本企业。做为PX的退货,在经过『门』的安检时也不会打开来看内容。生活组合现在的信用度很高。

「这个是退货的发货单。签名吧」

梅雅的表情很复杂。看起来又像哭又像笑,又像是带有痛苦的感觉,覆在她的脸上。

「真的要喵?」

「你知道已经无法回头了吧?要在这个很容易通行的门关起来前送过去。这样你也不会跟你的喜欢的男人分开了,不是很好吗?」

「嗯…可是这是完全不知感恩的行为喵」

「怎么会呢?这也是为了保护蕾莱桑啊,索沙尔一直锁定着蕾莱桑。那就需要隐藏起来吧?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在哪了」

「但是有必要像是行李那样送去日本喵?」

于是迪亚波像是诱惑梅雅那样跟她咬着耳朵。

「这边已经没有安全的场所了。听过『吹笛男』吗?听说他是索沙尔雇用的杀手,连讨伐炎龙的名人伊塔米都拿他没办法。要是索沙尔又雇用他怎么办?这次就很难再躲过了吧。但如果要经过进出都

有严格管理的『门』,索沙尔就绝对没有办法了。这样就安全啦,不是吗?」

「虽然是这样,但如果好好的跟蕾莱桑沟通的话…」

「那这样就无法阻止『门』的关闭了不是吗?」料理长也跟着答腔。

「所以我们才这样做。我们既能保护好蕾莱桑,又能让『门』留下来,一石二鸟。这是承担责任报恩的时后。的确良心会感到不安,但日后一定会被感谢的。所以来帮忙吧」

梅雅经过料理长的说明后,像是解冻般的又开始动作了起来。

还是很烦恼。但是在两人的劝说下还是小心翼翼伸出手,颤抖的在文档上签了名。签完后整个身体趴在柜台上。

「这样就好了。接下来跟『钟果』联系吧」迪亚波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是要按这里、还是要按那里」这样的操作错误了好几次。

然后「接通了吗?好了,说话吧」后粘贴了佩妮珠的耳朵。

「侍从殿下,你拿反了」

迪亚波被指错后,「这种事我还知道」这样慌慌张张的改正过来了。

在佩妮珠大大的叹了口气后,用自己学到的日文跟手机另一端沟通着。

「这里是迪亚波殿下的代理者。『玉璧』的包装已经完成。重复。包装已经完成。按照约定,会安排有标记的货马车来载运发送」

料理长听见佩妮珠讲话,料理长在意起中国要如何接送货物,于是靠向迪亚波小声的问了:

「如果就这样直接运送的话,那不就会送到别的目的地去了?我想这是一个大问题,我们要如何让对方收货呢?」

「货物在搬运途中被盗匪夺走,是很常听到的事,不过不知在门对面也是这样吗…」

料理长「原来如此」的接受了。

「可是里面可是真人。拜托要温和一点」

「知道了。我本来就没有想要让那女孩受伤,所以我会好好的传达的」

梅透梅斯把装载着木箱的擡车推了过来时,迪亚波对着他隐隐的微笑着。

**

特地与日本之间的往来在严格的管理之下,所以日本人与特地人之间并没有自由来往的状况。不过由于在阿尔努斯派遣与驻扎了大量的自卫队的军官,所以为了通关顺畅,也存在不少被认可的例外。

例如派遣到特地的自卫队军官,在休假期间是允许到银座的,再从银座分散到各自的目的地。这种工作体制在有状况的时候是不依照周历来排休的,每天都有人在运行任务,也每天都有人休假,所以每天都不停的有人往返『门』。

此外,陆上自卫队的运输队每天都在不停往返。在机械化的现代战争中,必要物资的数量是很庞大的。

作战人员每人每天平均要消耗2.7公斤的食物与9公斤的水。另外燃料、弹药大约要90~100公斤。一万人作战一天就要运送一千吨的物资(其中60%是燃料)。所以每天大型的卡车进出像排长龙似的,这对以行人为主的银座街道来说,是不小的负担,也是交通阻塞的原因。

再加上最近特别许可了民间的货运公司在银座的驻屯地进出,包括队员个人物品的宅配、还有阿尔努斯协同生活组合店铺的陈列品,都是由货运公司在运送。

然而民间业能到达的,只有到把门围起来的巨蛋,不能越过『门』一步。货物放在巨蛋内的平台上,在有围篱的分区被开封、进行各种检查后才能通过『门』,送到阿尔努斯协同生活组合的仓库。

不过反过来就不同了。那些送错的、误送的货物等等的退货,只须检查发票就可以越过『门』,装入巨蛋内民间货运公司的卡车。

杜嘉一群人穿过了『门』后,在检查站等待通关手续的其间,在栅栏后方的平台上有各式各样的卡车,排满的货架正在对各式各样的货物进行装卸作业。

在杜嘉身后是不断送来的PX的木箱,由小型堆高机的司机往卡车上堆。但是,箱子的边角不停被碰来撞去的,粗暴的作业方式非常惹人注目,杜嘉忍不住叫了起来。

「请您谨慎搬运喔!上面写着『易碎品』!」

不过出入的卡车的噪音垄罩在巨蛋中,隔着栅栏叫唤,声音是无法传达的,驾驶依然粗暴的装运。焦躁难忍的杜嘉使用了精灵魔法招唤出了看不见的风道,再度将声音传达到驾驶那边。

「搬运再谨慎一点!」

在耳边被怒吼了一声,司机夸张的吃了一惊,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在输送途中损坏的话,是算我们这边的损失!所以请更谨慎的运送!」

司机显露出困惑的表情,惊慌的看着四周,也没能找到这个大声斥责自己的女声,是谁发出来的。

「这里、这里」

不久后就发现了在远处,将手插在腰上并摆出严厉表情、具有威严的杜嘉。

驾驶的表情就像写着「该不会吧!?」。然而与杜嘉在视线对上时,杜嘉反复的讲着「对,就是你,我可是认真的看着,要好好地工作」,驾驶明白后点头哈腰道着歉,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下面的23号,杜嘉~桑,继续审查!」

栗林的通行手续办完了,女性官员呼喊着杜嘉的编号与名字。

已经说一次了,请注意,再说一次,务必过来办手续。杜嘉「啊,是」后慌忙的走向柜台。

这个穿着制服的女性自卫军官,形式上的问了几个问题。

最近几日有生病吗?现在有感觉发热吗?行李有符合日本国内规定、有带药物、刀剑等物品吗?等等。

这些问题全部由杜嘉的流畅日语「没有」否定了,在确认书上签了名。于是工作人员对着杜嘉递出的文档,咚一声盖上鲜红的章。

随行的栗林与富田,因为兼任护卫而没有被质问,武器的携带也是准许的。警卫相关的人看了文档后,敬了礼作为通关示意。

「那就一路顺风,杜嘉桑」

于是三人进入银座。

身为特地人的杜嘉,顺利的取得通行许,因为她是阿尔努斯协同生活组合的干部,有特殊的待遇。因为她是与日本政府交涉时的要员,所以森田首相特别直接准许颁发许可证。而且除此之外还有特别的关怀,例如这样。

「今天也请多关照了」

杜嘉一如往常与栗林一起过来,等着坐上厢型车的后座。

因为有做好事前的联系,基于确保安全、保持机密等等各式各样的理由,准备了穿着黑衣服司机的轿车。

不过除了司机外,副驾驶座也有一个人对着杜嘉打了招呼。

「啊,是抠马嘎斗(驹门)吗?」

「杜嘉…桑早安啊。今天也打扮得这么漂亮」

坐在副驾驶座的是驹门。与驾驶座的黑衣服并排,两个男子看见杜嘉的身姿后魂都飞了,面红耳赤的。

「早安?时差都出现了?现在这里是这个时间吗?」

「失礼了。现在是在用『早安』跟『你好』都可以的时间带。特地已经过中午了吗?」

「对。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抠马嘎斗自己特地来接送?」

「银座稍微有点吵闹。所以我直接过来了」

驹门跟驾驶启动引擎,杜嘉把下巴靠在窗边,急着想看着外面的景色。

银座驻屯地的围栏周边,很多人集会并走在车道上。往其中一看,有穿T-shirt的,拿着标语牌的,上面都是些…

「日本政府也应补偿银座事件的外国被害者!」

「不要关『门』,向我们开放边境!」

「将特地托付给国际社会!」

「请遵守宇宙条约!」

「不要破坏特地的环境」

「日本人别再杀害鲸豚了!」这种主张也有人写。

当然,那些特殊的字体杜嘉读不出来。

「写些什么呢?是什么宗教活动吗?」

「那叫做『示威游行』。在民主主义的国家,人们集合起来表达对政府的不满、向大众传达自己的主张与诉求都是被允许的。」

看见警察一边用免提器喊着「不要停下来」一边整顿着交通。

而示威游行的参加者,像是在运动会入场游行般的遵守秩序。

驹门「嗯?」的眉头一皱,感觉案情并不单纯。但好像传来太多化妆品的香味,杜嘉一句「这不会引发成暴动吗?」似乎消减了这样肃杀之气。

「最近日本比较没有。以前是各种各样的家伙,说这是对政府攻击,却翻了跟自己一样属于弱势人的车,也有严重破坏商店使其无法营业的,现在这种少很多了。在国外也有发生过暴动,有时会踩踏与焚烧抗议对象的国旗,像英国,还有之前的法国暴动。」

「野蛮耶。你们之中也有哥布尔吗?」

「人类要堕落是很容易的。我们如果自己不谨慎的话,一不小心也会变成同样的水准的。」

并不是这么关心的杜嘉,咕哝着「呼~」并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驹门发令「像平常一样」让驾驶出发。

警察在路口暂停了人流,杜嘉一群人乘坐的车辆,就从这样的间隙驶出银座的驻屯地道路。

平时,可以跟着车流就这样离开银座,但今天没有办法。因为示威游行的队伍很长,将交通阻塞了很久。所以在搭乘的车后面,还跟着数台货运公司的大型卡车,而且驾驶们都显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杜嘉突然有感而发。

「对霓虹的人一般都是黑发、皮肤颜色相同的印象,不过这里却意外的看到多种颜色」

从车窗看见的群众,除了亚洲人外也有白人跟黑人,充满着国际色彩。当然亚洲人还是占绝大多数,但也因此不同颜色的毛发显得特别突出。

「这次的示威实际上是以国际NGO(非政府组织)为主体的。主办者虽然一开始大致以日本人为主,后来中国、韩国、法国、英国、美国、俄罗斯等不停的加进来,是这样的情况…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这出差而陷入这个困境啦」

「原来是这样,谢谢」

参加示威的人拿着各样的旗帜。红旗、白旗、红白相间并有一块蓝地中有白色星星的旗等。

「对了,红色的是中国,那个是韩国,这个华丽条纹还嵌着星星的是美国、然后是法国与英国。还有俄罗斯」

「不过外国人在别国骚乱,不会引发问题吗?」

「啊…不违反法律的话。像是联合国总会、国际会议举行的地方都会有国际NGO举行集会与示威,这很常见」

「是这样吗?」

对于日本的基本知识并不充裕的杜嘉来说,日本准许国外的人过来示威行动感到很惊讶。

「但是秩序看起来像军队一样啊」

听到杜嘉的感想,驹门终于领悟到之前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对了。参加这个示威队伍的外国人,虽自称国际NGO的组织,控管却有些不自然。他们若没有指挥官在领导,应该不会这样行动。「看起来像军队」…杜嘉的感想完全表达了驹门的感觉。

驹门有着不安的预感,命令司机尽快脱离活动现场。

「喂,从这里U形回转走对向车道」

不过一直没有发言的黑服驾驶,对这个指令显现出疑惑的表情。

「这里禁止U形回转耶」

「没关系,现在客人的安全第一,走!」

「不过这样切入对向来车会出车祸的」

同样塞车的对向车道很难切的进去,如果硬切进去,那碰撞事故应该免不了了,驾驶当然会踌躇了起来。不过就在数秒之间,原本徘徊不前的大众突然卷入了骚动之中。

「咦、咦!等等、有点怪怪的,发、发、发生了什么事?」

望着窗外的杜嘉喊叫了起来。

一个原本整齐行进的国际NGO团队,突然一起甩开警察的制止,冲出来扰乱了游行队伍。

那一部分跑进了轿车与卡车之间,让原本就阻塞的交通直接麻痹了。

警察高声吹着哨子,但示威游行者也大声呼喊着回敬。

不过到处都同时发生这样无法对付的突发状况,且数量又是压倒性的多,连警察也被挤成一团。

这是袭击。有这样感觉的栗林与富田反射性的拿起枪。不过驹门叫他们把手指从射击板机移开。

「这里可不是特地,拜托两人把脑袋切换回平常模式!」

说是暴动,或可以说是骚动,正快速的扩大中,连比较的冷静的富田都生气的回呛「不开枪,那要怎么处理呢!」。示威游行的参加者跑上卡车的货架,把堆积的木箱丢到道路上,并着手将内容物拉扯出来,进行着这样的违法行为。

「那些家伙的目的是掠夺吗!?」

「不,我觉得不是」

驹门否定了司机的话。确实看起来像是没有指挥的暴动,但从他的眼中看来,这些示威参加者的暴乱行为并非完全无序。

实际上,商店、百货公司等面对银座道路的橱窗都被打破了,一些商品也被抢走了。由于银座展售高价商品的商店很多,也因此损害甚为巨大。但是仔细观察的话,那样的掠夺只占了骚动的示威者的一部分,内核还是遵从一个指挥系统在行动着。受到指挥的那一伙,对着卡车逐一敲破车窗,把驾驶拉下车,并在货架上对着货物来回翻找着。

「那些家伙好像在找什么呢」

驾驶座的黑衣服也发现了。

「是这样啊…」

一名男子将一台卡车的货品调查完后,就指着下一台叫喊着什么。然后一群男人就同时走过去,瞬间将下一个卡车包围。

「那家伙到底在找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留在这里不太好」

驹门的判断是不管怎样都要脱离这个地方。

驹门从座位下拿出了常备的红色烟雾筒,并且回头看了一下后座。

「好了,准备脱离。点燃这个烟雾筒的话,车内就会充满烟,到时就一起跑出去。当烟从车内冒出去时,他们也应该会以为是火烧车而稍微远离点,就利用这个机会一口气逃出来。栗林和富田好好保护杜嘉,我的腰不行赶不上,所以你们先走,集合在…对了,就预定在涉谷站派出所集合。就这样!」

「了解!」

栗林和富田二人考虑到若是让人看到手中的武器,反而更危险,所以将武器塞回了皮包内。「准备好了」是将烟雾筒点着了的驹门的声音。

「咦,那个…」

就在烟雾及将弥漫整车之前,杜嘉看到了之前那个木箱,从卡车的车台上被拿下来,上面还贴着『易碎品』、『请勿倒置』。如果就这样丢地上的话,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就会摔坏了,不过不知何故暴徒对这个箱子非常的慎重。

「等等、那个、他们拿走了!组合的货物!」

杜嘉不禁提高了音量,而刺激性的烟雾将视野覆盖,没能看见木箱后来的去处。

「立刻出发!」

游行者们突然看到眼前的小厢型车冒出白烟,都害怕起火爆炸而往远离车的方向避开。

栗林与杜嘉趁这个机会打开了门隙,从车上下来。

激动的群众是没法讲道理的。在这个只是为了将牺牲者卷入、没有理由的暴力之中,四周的男人以两人为目标,伸出污秽的手。而富田为了摆脱这个壅挤混乱的情况,被饱以老拳。

不过富田毫不胆怯,双臂交叉在面前,强行开辟出了栗林跟杜嘉前进的道路。

栗林用回旋踢踢倒打算从后侧抱紧的男人,喊叫道:

「走了吗!?富田!?」

「你们两人看着办了,我继续坦!呜喔喔喔喔喔喔!」

站在最前面的富田,将群众推开来突进。

「正等你这句话。我就想看你这模样!」

栗林高兴的叫喊着,杜嘉在他巨大的身姿守护下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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