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冰华公主不再歌唱 第一章 各自的想法(1/2)
1
距离与帝国那场大战的数天之后——
阿尔命令波儿雀负责打探爱香缇与帝国的动向,吩咐贾姆卡加强军备,以防帝国的侵略。
当然阿尔本人也没有闲着。
自从他醒过来的那天之后,就一直窝在过世的父王书房里,不断地调查关于魔王的文献。
但是直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
「呼〜〜〜〜〜〜果然线索没那么容易就能够找到……」
调查到心烦气躁的阿尔,十分随便地瘫坐在父亲生前的办公椅上,将读过的书本随处乱扔。
当他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时,一丝阳光从拉上的窗帘缝隙处透进室内。
他又在书房里度过一夜了。
「明明都已在这里找到一扇暗门,却没有任何斩获……」
瘫在椅子上的阿尔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再一次在脑中整理思绪。
「(我都找了这么久,还是没发现关于魔王的文献,这也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难道是父亲在生前就全数处理掉了吗?
或是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然而阿尔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城堡的地下室……
假如再次前往那个地下室,是否能找到其他线索呢?
阿尔重新回想一遍,地底下除了封印住魔王的大门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换句话说,再去一次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以上就是阿尔所得出的结论。
「……果然只能向莉莉希雅打听了啊。」
阿尔喃喃自语地说完之后,起身走出父亲的书房。
从窗户射进走廊的阳光十分刺眼。
睡眠不足的阿尔摇摇晃晃地朝着办公室走去,并拜托半路遇见的女仆去通知莉莉希雅前来办公室报到。
老实说目前的状况极为诡异。
明明距离莉莉希雅表明身分当时都已过了好几天,但她到现在仍是城里的女仆长。
当然阿尔也与义姊瑟希莉亚商量过,是否该将身为魔族的莉莉希雅赶出城去。
但是两人讨论出来的结果却是:与其让莉莉希雅在暗地里为魔王的复活进行准备,倒不如就让她以优秀女仆长的身分,继续待在这个总是人手不足的城堡里,也能够就近加以监视。
其中最令人意外的地方,就是莉莉希雅也对此决定表示赞成。
她答应会不遗余力地协助阿尔。
只是不知道她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就是了。
不可能光凭她的片面之词就对她有所信赖。
尽管已通过瑟希莉亚独有的『制约』魔法,借此来约束莉莉希雅「不能对阿尔撒谎」,不过没人能够确定这个魔法对魔族是否有效。
即便阿尔对自己这样怀疑莉莉希雅感到十分内疚,但他希望有个能说服自己真心相信莉莉希雅的证明。
阿尔就是基于这件事,才会一直在父王的书房里四处翻找……
「哎呀,来得可真晚呢。」
大概是因为一边思考事情的关系,所以阿尔走得有点慢。
早一步抵达办公室的莉莉希雅,就这么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端庄地站在房门前。
「……嗯,总之先进去吧。」
看见莉莉希雅的笑容,令阿尔不禁回想起在地下室所发生的事情,因此略显紧张地推开办公室的房门。
「只有我跟阿尔陛下两人……单独相处吗?」
莉莉希雅优雅地行礼完之后,一边观察周围一边跟着走进房间。
虽然阿尔认为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但他总觉得莉莉希雅好像稍稍松了一口气。
「嗯,要不然你根本不会开口回答问题吧?」
「我会回答呀,前提是除了魔王陛下以外的问题。」
看着眯起双眼瞪过来的阿尔,莉莉希雅露出一脸恶作剧的笑容。
事实上当瑟希莉亚等其他舞姬在场时,每当谈到关于魔王的事情,莉莉希雅就会想办法转移话题。
「算了,总之你先坐下吧。」
虽然阿尔邀请莉莉希雅坐在沙发上,但是他自己却直接坐在办公桌上。
原因无他,若是面临突发状况,阿尔就能够马上拿取立在墙边的镰刀。
莉莉希雅似乎也看穿了这点,就这么直接站在沙发边——
「陛下请您放心,一如我日前所说的那样,我是绝对不会伤害身为魔王容器的您。当然在瑟希莉亚殿下的『制约』魔法之下,我也没办法对您撒谎。」
她扬起嘴角说出上述这段话。
「……是吗?那我们就坐下来聊吧。」
再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阿尔做好觉悟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那么,该从哪里问起呢?)」
当莉莉希雅也坐于沙发上不久之后——
因为阿尔不知该如何切入话题,就这么眉头深锁地盯着莉莉希雅时——
「阿尔陛下,您为何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呢……难道您想推倒我吗?」
神情与阿尔恰恰相反,看起来似乎十分游刃有余的莉莉希雅,眯起眼睛露出十分得意的笑容。
「呵呵,您独自把我找来这里,就是基于这个原因吧……我明白了,那就继续上次没做完的那件事吧……」
态度一如往常(?)的莉莉希雅随即站起身来,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迅速钻进被窝里。
「不不不,我可不是为了胡闹才将你找来这里喔!」
阿尔为了把莉莉希雅抓回位子上而接近床边。
「我随时随地都是认真的喔?毕竟我可是淫魔嘛。」
莉莉希雅游刃有余地出声反驳之后,这才略显遗憾地爬下床去。
但是——
目露凶光!
阿尔突然发现莉莉希雅露出了十分妩媚的眼神。
「嘿!」
莉莉希雅一把抱住阿尔,就这么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喂喂喂,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因为我是魔族呀。」
莉莉希雅笑咪咪地用蛮力让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转眼间就把阿尔给压在身下。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莉莉希雅用舌头舔了一下指尖,露出极为妖艳的笑容。
面对莉莉希雅那非比寻常的魅力,阿尔随即浑身发烫,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我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阿尔咬紧牙根,利用沙发的弹力反过来令莉莉希雅失去平衡。
「看招!」
他一把抱住莉莉希雅,然后迅速对调了彼此的位置。
「哎呀,没想到阿尔陛下您居然这么主动呢。」
身上女仆装被弄乱的莉莉希雅,就这么被阿尔以双手抓住肩膀。
看在旁人的眼中,此景应该就像是国王为了发泄兽欲,而将女仆长压倒在沙发上吧。
但是阿尔现在没空理会那些琐事。
「莉莉希雅,如果你对于魔王封印、舞姬以及【叛神行为】有任何相关情报的话,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阿尔露出既直率又认真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开口提问。
「唉……陛下您居然在这种状况下,用那种扫兴表情问出这么扫兴的问题?」
「表情的部分就别提了!」
彷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般,红着脸躺倒在沙发上的莉莉希雅,下个瞬间却露出十分傻眼的表情。
「关于【叛神行为】……当魔王镰刀与圣遗物,还有魔王陛下与舞姬的心情同步得愈来愈激昂时,魔力就会瞬间暴增。」
莉莉希雅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毫无预警地撑起上半身,并把脸凑到阿尔的面前。
阿尔反射性地把身体向后倾。
「嘿咻❤」
莉莉希雅娇喝一声,轻轻松松互换彼此的位置。
阿尔因为自己的大意懊恼地皱起眉头。反观莉莉希雅则是露出奸计得逞的满意笑容。
当莉莉希雅的下半身紧贴在阿尔的腰部上后,便开始以极为煽情的方式摆动着她的蛮腰。
从掀起的裙摆下能够看见莉莉希雅那白皙的大腿,以及遮住重点部位的小小黑色布料,逐渐诱惑阿尔进入那名为淫欲的深渊之中。
「总之,沉睡于这座城堡地底下的魔王之力,即便在没有魔王镰刀的情况下,也能够帮人提升魔力。」
「(啊
12316;难怪皇姊当时……)」
看着正要想通的阿尔,莉莉希雅轻笑出声,同时以撩人的姿势上下摆动着她的小蛮腰。
「啊、喂!你在……」
面对勉强维持住理性的阿尔,莉莉希雅彷佛在勾引人般,更进一步慢慢解开女仆装胸前的扣子。
「但是〜说起心情会同步激昂的情况,就只有在做色色事情的时候吧?」
看着那对从莉莉希雅敞开的胸前呼之欲出的双峰,可悲的阿尔实在无法将视线移开。
莉莉希雅抓准机会,把脸贴近到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以柔情似水的神情勾引阿尔。
她同时将自己的双峰紧贴在阿尔的胸膛上。
阿尔因血液直冲脑门感到一阵头昏,充血的下半身逐渐被野性所支配,几乎快要冲断他脑里的最后一丝理性。
莉莉希雅像是看出阿尔心中的纠结,又继续乘胜追击。
「另外似乎还得在接触对方肉体的情况下,互相交换带有魔力的体液。比方说血液、唾液、汗水或是✕✕等等。」
「喂,你说的✕✕是……」
难道说……需要做到……那种程度吗?
看着阿尔生硬地吞下口水,莉莉希雅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听说【叛神行为】会伴随每次行为时所交换的体液……不对,正确说来是彼此魔力交融得愈多,就会变得愈强大。」
她一脸陶醉地继续说出珍贵的情报。
「(糟糕,再这样下去,我会成为她的玩具。)」
虽然阿尔希望能够得到更多情报,但是这个情况实在很不妙。
思考逐渐麻痹的阿尔为了展开反击,再次把莉莉希雅抱进怀里,打算借此交换彼此的位置——
「呼〜❤」
「咿!」
莉莉希雅轻轻朝着阿尔的耳朵呼出一口气。阿尔不禁发出丢脸的惊呼声,就此错失两人互换位置的机会。
「阿尔陛下,您再这样嬉闹,可是会让话题没办法继续下去喔?」
莉莉希雅的脸上毫无悔意,撑起上半身如此放话。
虽然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是再这样下去会让情况很不妙。
每当莉莉希雅扭动一次腰部,阿尔就觉得自己快要压抑不住因为年轻而即将暴走的下半身。
老实说他很希望莉莉希雅别再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当然阿尔也很清楚,莉莉希雅并不是会就此罢手的那种人。
她反倒会觉得乐在其中而变本加厉。
「是吗?我明白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抱歉忽然找你过来,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因此阿尔尽可能装出一脸镇定,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以免莉莉希雅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动摇,但是——
「您不必这么急着赶我走吧。虽然我老实交代了关于【叛神行为】的事情,但是还尚未透露关于魔王陛下的消息喔!比方说再过几年,封印就会自动解开这件事。」
莉莉希雅却一脸有趣地用双臂挤出乳沟,突然供出最重要的情报。
「咦?您不知道吗?毕竟封印之门都泄漏出那么大量的魔力了,只要是直觉敏锐一点的人应该都会察觉到这件事吧?」
莉莉希雅的态度不知何时又变得像在地下室当时那样,把人当成是笨蛋对待。
虽然阿尔的内心觉得很不爽——
「您想知道重新封印魔王的方法吗?」
但是莉莉希雅却露出贼笑,眼神变得十分挑衅。
其模样完全可说是『玩火』的代言人。
即便阿尔很想回嘴说自己会去调查——
不过当他想起就是因为目前已经束手无策,才会想到从莉莉希雅口中套出情报之后,只好闷不吭声等她继续说下去。
「呵呵呵,您真是个坦率的好孩子,那我就来告诉您吧。重新封印魔王的方法十分简单,就是身为魔王容器的阿尔陛下您,与其他七位舞姬进行【叛神行为】即可。」
「与其他七位舞姬进行【叛神行为】?」
莉莉希雅一脸满足地点头肯定。
「没错,舞姬是战女神的化身,只要七名舞姬通过【叛神行为】将力量灌输至您体内,魔王陛下就无法轻易破除重新获得强化的封印。」
莉莉希雅开口解释的同时手指抚摸阿尔胸口,十分挑逗地扭动她的腰杆。
她身上那两粒柔软的成熟果实同时随之不断摇晃,导致阿尔无法冷静思考。
「(那是餐厅大娘的裸体,是老绅士的啤酒肚……)」
阿尔拚死默念这段会令人冷感的咒语,努力在脑中想像出这些画面。
此举让他多少冷静下来了。
「啊〜但是切记千万别让其他舞姬知道这事,当然包括瑟希莉亚殿下在内。如果让她们知道的话,到时就不有趣……咳咳,到时就会给当事人的情绪造成负面影响喔。」
「(这家伙刚才打算说什么吗?)」
面对阿尔试探性的眼神,莉莉希雅故意将脸撇开,把小指抵在她那艳红的嘴唇上打马虎眼。
「既然如此,让我知道这件事就没问题吗?」
阿尔看准机会,为了报复而试着开口反击。
「当然没问题啰!因为就算您知道了这件事,依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欲吧?」
「唔!」
阿尔对于无法反驳的自己感到十分懊恼。
「您都已经听明白了吗?」
莉莉希雅假装自己要起身离去,趁机轻轻咬了一下阿尔的耳垂。
当她看见阿尔吓得浑身绷紧之后,露出十分满意的微笑。
「唔……但是我仍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阿尔在感到一阵挫败的同时,也针对莉莉希雅的矛盾举动提出质疑。
「既然你身为魔族,不是应该希望魔王复活吗?那又为何要把封印魔王的方法告诉我呢?」
莉莉希雅应当会想把阿尔当成容器,借此让魔王复活才对。
但是她却本末倒置地把封印魔王的方法告诉阿尔,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这是为什么?」
阿尔略显紧张地再次发问。
下个瞬间——
「噗!啊哈哈哈哈哈!陛下您是在紧张什么呀?真是有够胆小的!」
莉莉希雅忽然捧腹大笑。
「(就当作是我在求求你……不要再摇晃啦!)」
莉莉希雅彷佛听见阿尔的内心话般,先是用手指擦干笑喷出来的泪水,然后才终于平静下来。
「我不是说过,自己绝对不会伤害身为容器的您吗?而且瑟希莉亚殿下也对我施展了『制约』魔法了。」
莉莉希雅无法对阿尔撒谎。
阿尔也很清楚『制约』的效力,可是……
「而且我像这样为您效力,也同样有助于魔王陛下。因为如果在容器不完全的状态下解开封印,魔王陛下将会变得毫无理智,成为一名暴走的狂神。」
「原来是……这样吗?」
看见阿尔不再那么紧张,全身稍稍放松之后,莉莉希雅便笑着回答:
「就是这样,更何况我可曾欺骗过阿尔陛下您吗?」
「不,我说你啊,之前不是都隐瞒我们自己魔族的身分吗!」
「那只是因为您未曾问过我呀。」
莉莉希雅鼓起双颊,可爱地装出一副闹别扭的模样。
「(这根本是歪理吧?)」
阿尔露出抗议的眼神瞪向莉莉希雅。
「再说了,我与您以及瑟希莉亚殿下已经相处了十几年,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有时也会想,是不是该等到下一个容器再来复活魔王陛下喔。」
看着莉莉希雅笑咪咪地,露出女仆长平日那种笑容之后,阿尔将原先想抱怨的话语全吞回肚子里。
面对这样的阿尔,莉莉希雅将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像是感到十分满意般地笑着说道:
「总而言之,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喔!」
她先用那根食指轻轻抚摸阿尔的嘴唇,接着轻盈地站起身来,恭敬行礼之后便开门离去。
「啊、喂,莉莉希雅。」
阿尔木然地目送莉莉希雅离开房间,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问题要问,立刻从沙发上坐起身子大声喊道:
「为什么贾姆卡的手臂无法复原呢?明明被镰刀砍伤的身体都完好如初耶!」
在那之后他们检查过贾姆卡的身体,除了少掉一条手臂以外,他的
胸口上找不到任何一道伤痕。
但是依照瑟希莉亚的说法,贾姆卡的右手臂就彷佛风化般完全无法治疗。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或许跟蕾丝菲娜公主正在调查的红色水晶有所关联吧?而且您不要老是问我,也请动动自己的脑调查看看吧。要不然可是会得老人痴呆症的喔!」
莉莉希雅完全没有回头,就这么消失在房门外。
「唉〜她刚才说的那些,究竟有多少是肺腑之言呢?」
懒得指责她有失礼节的阿尔,反射性地用手擦拭被莉莉希雅摸过的嘴唇,目不转睛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这里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耶。」
阿尔伸手擦拭从脸颊流下的汗水,一边抱怨一边沿着昏暗的阶梯向下前行。
此处是王室成员才准进出的地下室。
阿尔与莉莉希雅谈完之后,再次走进城堡的地下室。
「真不想走进这种地方……」
虽说从小就认识莉莉希雅了,然而她却是个魔族。
因此阿尔认为自己不能轻易相信莉莉希雅的片面之词。
「而且我也不能老是去请教他人,自己也应该采取行动。」
阿尔回想起莉莉希雅离去前的那番话,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压抑住想沿着原路走回去的冲动,一步一步踏着阶梯向下走去。
至于他来到此处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确认莉莉希雅所透露的情报。
「我跟夏蓉发动过一次【叛神行为】,若莉莉希雅所言属实的话,这里应该会产生某些变化才对。」
阿尔喃喃自语地说道。
接着——
「……封印之门。」
阿尔在叹息的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他擡头仰望着眼前的漆黑大门。
「…………咦?这里变得既不冷也不热耶。」
明明他都已经做好觉悟,现场却感受不到之前那股压迫感。
而且从门缝间泄漏出来的魔力,感觉也比先前少了一点。
「难道真的就如莉莉希雅所说,封印已经得到强化了吗?」
先前那种恶心感也完全消失了。
「应该……不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吧?」
虽然阿尔对于自己身为魔王容器的身体产生疑虑……却看不出任何异状。
他双手盘在胸前陷入沉思。封印之门在这段期间仍牢牢关着,并没有令他觉得不舒服。
「莉莉希雅……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阿尔如此自言自语,目不转睛地瞪着眼前的黑色大门。
2
隔天,阿尔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看见阳光从窗帘透进来,令人觉得今天应该也是个大晴天。
明明是如此清爽的早晨,阿尔的心情却很郁闷。
他知道原因。
因为莉莉希雅昨天所说的那番话,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与七位舞姬进行【叛神行为】,魔王真的会复活吗?)」
尽管阿尔认为莉莉希雅所提供的情报很合理,又觉得有些矛盾。
不过依照封印之门现在的状态来看,确实印证了莉莉希雅的言论。
「【叛神行为】……吗……」
阿尔心不在焉地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你想进行【叛神行为】吗?」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问——
「是啊,不对,与其说是想进行……」
阿尔认真地回答完之后,这才冒出一个疑问。
「(嗯?我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他刚才确实有听见其他人的说话声。
不过他的房门上有施加几十道魔法锁。
以安全性来说,阿尔的房间还在亚尔托斯的宝物库之上。
「……嗯嗯嗯!」
理应如此才对。
阿尔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他却看到自己的棉被,彷佛里面藏了一只小动物般抖动一下。
「……毛毯……真温暖……」
阿尔立刻明白自己的小小心愿已经粉碎了。
「咦?怎么会……?」
阿尔一脸尴尬地看着该处。
「……早安,阿尔。」
身上裹着毛毯的菲娜就躺在他身旁!
「早安,菲娜。话说这个整人游戏是怎么回事?在我的印象中,夏蓉好像也做过一样的事情,难道说其他国家都很流行这种把人从床上吓醒的游戏吗?」
原先脑袋还一片混沌的阿尔,就这样当场被吓醒了。
可是他的思绪依然跟不上眼前的状况。
或许就是基于这个原因,脑中一团乱的阿尔在整理好思绪后,才终于有办法开口。
「……不对,之前夏蓉是替自己绑上缎带……但我则是……」
就在此时,菲娜的话语却彷佛落井下石般让情况变得更混乱。
「……走光的……最高境界……就是……裸体……衬衫……」
「走光?裸体衬衫?你在说些什么……」
阿尔撑起上半身,把毛毯掀开。
坐在床上的菲娜,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榇衫。
而且胸口上的扣子全都没扣,让人能隐约看见她那与衬衫一样雪白的肌肤。
榇衫下的白嫩大腿则是若隐若现……
「难、难道你现在没穿内衣裤……」
「……这•是•秘•密。」
衬衫的缝隙处能够隐约看见菲娜的肌肤,让人无法确定里面是否有穿内衣裤。
沉睡于阿尔心中的某种欲望开始蠢动,导致阿尔没办法把目光从菲娜的身上移开。
「…………」
阿尔感到一阵心跳加速。
虽然并非出于自愿,不过阿尔觉得这样的菲娜十分可爱。
平日总是像只小动物跟在阿尔身边转来转去的她,此刻却感觉略显成熟……
阿尔最近也多少能辨识菲娜的表情变化。
虽然从最初相识时,面无表情的菲娜总是坚称要把阿尔变成昏君或傀儡皇帝,不过她实际上却总是在帮助阿尔。
即便菲娜没有将情感表现在脸上,但是阿尔觉得她应该对自己抱有好感。
「(不对,或许这是能把我变成昏君的魔法喔?)」
不过这层疑虑,立刻又被自己反驳了。
原因是魔王的封印,能够让身为战女神分身的舞姬力量无效化。
「(既然如此,这股心情又是什么呢?)」
阿尔认为这股情感,与夏蓉进行【叛神行为】时的感觉很相似。
「菲娜……」
阿尔感到心跳加快,同时生硬地吞下口水。
「……而且……今天……不光只有这个!」
看见阿尔的反应后,菲娜的行为更加地得寸进尺。
她忽然拿出一个装着水的桶子……
「……嘿咻!」
哗啦!
直接把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咦!?你在做什么蠢事……啊!?」
当阿尔看清楚菲娜的模样之后,震惊到哑口无言。
由于衬衫很薄,因此沾湿后整个贴在菲娜的身上,把她的窈窕身材完全显现出来,其模样远比全身赤裸来得更加性感火辣。
而且——
「……我当然是……没穿内衣裤喔!」
面无表情的菲娜此刻满脸通红,以莫名得意的语气如此宣布。
其模样彷佛正在发表胜利宣言。
真是恐怖的走光。
无论是藏于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美腿,或是将榇衫弄湿后所产生的效果,此刻的菲娜确实堪称是最极致的走光姿态。
没错,前提是不考虑周围的惨状。
「喂,你把我的床铺弄湿成这样,到底是想怎样啊?」
看着不停滴水的床铺,阿尔的眼神愈发冰冷。
在这张彻底湿透的床上还能干嘛?
面对眼神极为冷酷的阿尔,菲娜开口提问:
「……你不推倒我吗?阿尔……书上有写到……男人在刚睡醒时……精力最为旺盛……」
但她整句话才说到一半,就当场打了个喷嚏。
「吼〜!我说你啊!只穿一件衬衫又淋水在身上,任谁都会感冒的!你是在想些什么啊!」
「……呀!」
阿尔无视湿透的床铺,赶紧用毛毯裹住
菲娜,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阿尔?」
面对神情略显不安的菲娜,阿尔露出有些生气的模样开口说道:
「你稍微忍着点!」
阿尔走过沙发,轻轻将菲娜放在暖炉前。
「火球!」
当他朝着暖炉扔出一颗小火球之后,暖炉里就立刻燃起温暖的火焰。
「直到衣服烘干之前,你就先待在这里!」
「(真是的,为何每个人都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阿尔跺着脚走向床边。
「伤脑筋,床铺弄湿成这样是该怎么办。」
阿尔用力地搔了搔头,就这样愣在原地。
「……你放心……我立刻……把床铺烘干。」
身后传来了菲娜的声音。
「喂!不准你施展火球术!那会让整个房间烧起来的!」
看见阿尔连忙上前阻止,菲娜像是十分得意似地扬起嘴角。
「……我也……不是……笨蛋。」
语毕,菲娜的身边刮起一阵风。
「……热风。」
一股微风拂过阿尔的脸庞,下个瞬间——
「喂,虽然这样不会把房间烧掉,但是……」
房间内开始吹起阵阵强风。
「……放心,很快就……啊!」
菲娜才把话说到一半,就被强风卷到半空中,撞破玻璃飞向室外。
其实阿尔的房间位在城堡最上层。
「菲娜!」
阿尔连忙追了上去,从窗边低头向下看去。
「……真是……好危险。」
应该是菲娜在急忙之中施展出飘浮魔法。
她就这样以毛毯裹住身体,轻轻地飘在半空中。
「…………算了,这样也好吧?」
阿尔独自一人身处在乱七八糟的卧室里——
「好啦,再继续拖拖拉拉的也于事无补,还是赶紧来活动一下吧。」
他彻底将打扫房间的念头抛诸脑后。
阿尔回想起某人曾说过的这句话,于是迅速换上外出服,手持镰刀往城堡后门的方向走去。
换好衣服的阿尔刚来到走廊,刚好与一名女仆擦身而过。
「阿、阿尔诺亚陛下早安!」
虽然女仆因为阿尔手上的镰刀而感到十分害怕,但她随即振作起精神,以十分恭敬的语气开口打招呼。
「(拿着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在宣传自己是魔王嘛。)」
阿尔与女仆打完招呼之后,白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黑色镰刀。
「…………」
但是镰刀却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算啦,毕竟我能仰赖的也只有它了。」
倘若是人类之间的战争,阿尔就不会使用这柄镰刀,而是会交给瑟希莉亚彻底封印吧。
但是这柄镰刀却能够拯救被变成异形兵的人类。
既然如今亚尔托斯已是帝国侵略的目标,加上帝国还会使用异形兵,这柄镰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更何况阿尔本身也需要变得更强。
为了守护国民,以及实现他的梦想。
为了避免受到魔王控制,阿尔也必须锻炼自己的身心不可。
若是他无法驾驭这柄镰刀的话,那么一切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当阿尔如此想着的同时,朝着城堡的后门走去。
这里是之前与奴隶商人进行交易的地点。
稍微向右再走一小段距离,就是士兵的训练设施。
虽然称为训练设施,不过现场其实是个只有一间存放训练用长剑的小木屋,以及摆有几尊木人桩的广场而已。
虽然上午总会有许多人在这里训练,但是因为目前时间尚早,所以现场空无一人。
而阿尔之所以这么早就过来练习,当然是为了避免身为魔王的自己给其他人带来不安。
「呼〜……那就开始吧!」
阿尔再次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举起镰刀摆出架势。
「喝!」
伴随一声大吼,阿尔先是把镰刀向下一挥,紧接着使出一记横砍。依照贾姆卡所指导的镰刀基本招式练习。
阿尔有学习过战场上常用的各类兵器。
但是鲜少人使用的镰刀,果然不适合应用于战场上。
虽然上一场战斗是勉强获胜,不过这样的幸运未必能永远持续下去。
所以阿尔才需要进行这样的训练。
「喝!哼!刹啊!」
阿尔以丹田发声,心无旁鹜地不断挥舞着镰刀。
『与七位舞姬进行【叛神行为】。』——
但是当他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之后,心中便产生了许多杂念。
「(【叛神行为】吗……因为已经与夏蓉进行过了,所以还剩下六个人……)」
阿尔忽然回想起与夏蓉进行【叛神行为】时的光景,令他感到既丢脸又害臊,不禁变得面红耳赤。
「(还要跟另外六人做出这种行为……)」
「呜哇——!」
阿尔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大吼出声,用力挥舞镰刀。
在练习完所有的基本动作之后,阿尔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呼〜但若是没有采取任何对策的话……就只会裹足不前吧。」
阿尔并没有完全相信莉莉希雅的片面之词。
但他也有感受到,席卷整个大陆的阴谋已在蠢蠢欲动。
虽然阿尔认为就连国家内忧都未能摆平的自己,想要拯救全世界根本是不自量力,但他依然想尽力而为。
「我、我并没有期待跟人做出那些色色的事情,不过为了印证莉莉希雅所提供的情报,还是得再找一人来测试……」
「怎么?你已经在休息了啊?你也未免太没毅力了吧?」
正当阿尔如此喃喃自语时,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来者是红眸舞姬夏蓉。
「早、早啊,夏蓉,你今天来得真早耶……」
「对、对啊,我今天就只是碰巧……碰巧比较早起床而已。」
阿尔握着镰刀站在原地休息,夏蓉则是单手拿着自己爱用的大剑。
明明是在互相打招呼,但两人却不知为何完全避开了彼此的目光。
自从阿尔与夏蓉进行过【叛神行为】之后的这几天——
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相处方式。
当然双方都明白自己太过在意对方了。
只是即便大脑明白这层道理——
「阿、阿尔,你已经熟悉如何使用镰刀了吗?那个,这个,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我、我是可以来帮你喔。」
内心的动摇却难以平复。
夏蓉明明板着一张脸看向旁边,不过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表情有略微放松。
「嗯……那、那就麻烦你啰?」
阿尔也同样看着其他方向,小声地回答。
「嗯,那么……我要开始啰!」
夏蓉听见阿尔答应之后,表情随之缓和下来。接着便举起大剑摆出架势。
其架势完全不辱剑之舞姬的名号,可说是既帅气又毫无破绽。
「还请你手下留情。」
阿尔也不惶多让,握紧镰刀摆出架势。
「「………………」」
接着两人同时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喂,我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子根本没办法进行训练啊!)」
不知是否因为刚才都在练习挥舞镰刀,阿尔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莫名刺耳。
夏蓉似乎也有一样的感受,在避开对方的视线之后,她的脸颊随即染上一片红晕……
「这样子……根本不像是我的作风!」
夏蓉咬紧牙根,以正眼看向阿尔。
「阿尔,我要稍微认真出手啰!你可要挡好喔!」
语毕,夏蓉便以大剑摆出上段的姿势。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蓉跨脚一蹬,令地面掀起一阵尘土。正当阿尔以为夏蓉当场消失时——
「咦!?啊、呜哇!」
下个瞬间,大剑随即出现在阿尔的眼前。
锵!
阿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用镰刀挡住了夏蓉的攻击。
「啊、喂,你刚才是来真的吧……」
「少说废话!」
夏蓉红着一张脸,再次挥动手中的大剑。
「喂,你
现在干的事情不是跟以前(暗杀)没两样吗!?」
「没有啦,只是觉得没有活动筋骨的话,就没办法好好跟你聊天嘛!」
「你这个人是有多么不善言辞啊!」
自知没资格取笑他人的阿尔就这么一边吐槽,一边勉强挡住夏蓉的连续攻击。
阿尔很清楚,夏蓉确实有手下留情。
倘若身为舞姬的她使出全力,绝对不会只有这点程度而已。
「喂,你的腋下露出破绽啰!」
即便夏蓉有手下留情,但终究没有过于放水。
只要阿尔稍微分神,大剑所产生的风压就会立刻削过自己的脸颊。
虽然阿尔明白在战女神的庇护之下,夏蓉没办法打中自己……
不过每当大剑从身旁呼啸而过时,依然会让阿尔紧张到背脊发凉。
「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紧张到全身僵硬!要让身体放松,唯独在挡住攻击时再使力!」
夏蓉一脸开心地出声指导。
「看来最有效的练习就是实战!」
即便阿尔有时被打得失去平衡,但他依然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挡住夏蓉的攻击。
就在他开始习惯夏蓉的攻击套路时——
「就是现在!唔喔——————!」
阿尔随即出手反击。
「你上当了!」
锵!
结果却在反击的瞬间被夏蓉一剑砍中侧腹部。
「咳呃!」
当然,大剑并没有真的击中阿尔的身体,他却被挥剑的风压给打飞出去,宛如小皮球般在地面弹跳了两、三次。
夏蓉看见阿尔被打趴在地,用力地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
「看来你还有得学呢。」
夏蓉边说边接近阿尔,但她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收起笑容。
并且难得露出十分认真的表情。
「比起这个,你到底是有何打算?」
面对这个没头没脑的提问,阿尔灰头土脸地开口反问。
「啥?你是想问我什么?」
虽然她总是这样说话不清不楚,但是面对这个含意不明的问题,阿尔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面对歪着头大伤脑筋的阿尔——
「你居然还反问我……那个……就是关于我曾是一名奴隶的事情啦!」
夏蓉彷佛下定决心般地闭起双眼,浑身僵硬地大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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