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话(2/2)
舞会1
弗兰齐斯卡 9月21日(周日)
弗兰齐斯卡并不知道美哉和羊子的协定。
所以,她觉得这次舞会又是一个机会。
之所以没有从亚历克莎那里仔细地打听美哉他们的事,也是因为有在这一周中,弗兰齐斯卡自己被舞会的准备占走了时间。考虑服装和配饰,然后给自从在第四世界的时候就一直近侍身侧的玛乔丽·哈维兰德(Marjorie Havilland)下令,让她准备好。
觉得舞会之类的跟没有直接关系的活动很无聊而想要回绝,这样的想法弗兰齐斯卡也是有的。但是,实际上,她也有着对华美的舞会感到欢欣雀跃的感情。虽然这一次并没有这么豪华。但她也并不讨厌。
舞会当天。傍晚。
在专为「世界的王女」准备的更衣室中,各自准备的豪华的衣装正成排而列着。弗兰齐斯卡一边解开便装的女式衬衫的纽扣,一边看向与亚历克莎兴高采烈地交谈着的羊子。
「……哇!小亚历克莎,礼服好可爱……」
「嘿?……呼呼。是吧?这是母亲大人为我准备的东西之一,并且是刚才父亲大人亲自为我带过来的。是第一世界有名的设计师的——」
羊子还在更衣当中。
在更衣室的角落中害羞地脱着衣服的时候,变身为华丽的鸡尾酒礼服姿态的亚历克莎,「羊子同学没有选择和服而是选择了礼服吗?」,如此向羊子搭话了。羊子在用刚脱下来的衣服扭扭捏捏地遮掩住高雅的内衣身姿的同时,对亚历克莎的礼服姿态雀跃了起来。
望着这样的羊子,弗兰齐斯卡内心有种感情徐徐涌了上来。
……看着似是害羞,但又透着一股天真的那个身姿,总觉得——
「我懂我懂。」
这么说着。
挤入弗兰齐斯卡的思考之中的是与羊子正相反,毫不畏怯地将自己的内衣姿态如同展示着自满的物品一般骄傲地现于人前的雨嘉。
的确是如同模特一般,应该说不愧是现下就在第三世界中从事着模特,她有着纤长美丽的身体曲线。只是,相应的胸部就有些娇小了。内衣本身也是集合了大胆以及波浪褶与蕾丝边的可爱的,极具雨嘉风格的样式。
用锐利的目光擡头看着雨嘉的弗兰齐斯卡「哼」了一声。
「你说懂,懂什么啊。」
「小羊子真是的,明明毫无防备却像那样害羞似的扭扭捏捏着。太可爱了,变得让人想要欺负一下了呢。」
「……你这家伙真是,装的个乖乖女却又是个抖S呢。」
「诶~?……但是弗兰齐斯卡刚才看着羊子的时候在想着的就是这些东西吧?嘛,虽然实际行动的动机不是那种可爱的女孩子之间的感情,而是更加利己的东西呢。如果是弗兰齐斯卡的话。」
「啊?你在说什么啊?」
弗兰奇斯卡在发着带有疑问符号的声音时注意到了。在雨嘉腰间的侧面附近。在那珍珠般的肌肤上,只有那里有着大大的烧伤伤痕。根据观察方式的不同也会有点像龙的那个结疤的烧伤伤痕,由于雨嘉表现得坦然自若,反倒也有点像那样的刺青。
雨嘉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就是应援羊子的恋爱的HM会的事。弗兰齐斯卡的动机。」
「——…………」
弗兰齐斯卡看向了雨嘉的脸。
雨嘉没有让人窥见其真意,只是可爱地笑着……
「雨嘉从最初开始就知道哟,弗兰齐斯卡在考虑的事情……小羊子顺利地为恋爱而心醉神迷,一直在最后一位徘徊的话,即使不做努力女王竞争的对手也会减少一个呢。所以才会一边在内心中想着『恋爱什么的……』,但也一边给小羊子的恋爱做着助推吧。」
「…………那样的话。」
与表里如一的羊子和亚历克莎不同,果然这个女人不能大意。
弗兰齐斯卡保持着加强的警戒,选择着措词说了起来。
「你又是,为什么啊。像你这种根性不良的家伙,是不可能用像亚历克沙那样纯粹的感情去应援的吧?」
「啊,好过分。雨嘉只是单纯的当做娱乐而在应援的哟。小羊子坦率又可爱,美哉同学也是摆着一副小羊子可爱到没办法的表情东跑西窜非常有趣。……雨嘉就算不用像弗兰齐斯卡那样卑鄙的手段,到最后反正也会成为第一名的。」
因这一席似是理所当然的话,弗兰齐斯卡眯起了看向雨嘉的双眼。
「啊?」
恰在这时拿来了给弗兰齐斯卡穿戴的衣装的玛乔丽因弗兰齐斯卡的表情而哆嗦了一下。但雨嘉的表情却没有凌乱。
「什么也没有啦。弗兰齐斯卡用尽自己所想到的最好的手段这件事本身,不也挺好的吗?雨嘉也没有要阻止的打算,雨嘉只是随雨嘉所想的去行动而已,不管是对谁那都是一样的。……但是。」
「话说啊,你是要把那对尺寸并不大的胸部给我们看到什么时候啊。」
「闭嘴臭矮子。……但是啊,雨嘉在想,像羊子这样似乎很认真的,言语间处处都透着背负着第二世界的感觉的女孩子,为美哉同学付出了那么多,这不是让人兴趣满满吗?……为恋爱而心醉神迷的话小羊子就完蛋了,虽然总觉得不会变成那样呢。」
弗兰齐斯卡又「啊?」地想道。虽然在意那是什
么意思,但向雨嘉这种人询问详情总觉得让人不爽。她再次发出一声鼻音。将视线从雨嘉和羊子身上移开,再次开始了更衣。
「玛乔丽。你在发什么呆啊。快点给我穿上啊。」
更衣结束之后,马上就是开幕了。
身为主办与主宾的八位「王女」不能和其他的宾客一起,因而去往了作为会场的讲堂的演讲台上。
……舞会的开始。
在弗兰齐斯卡她们八人登台的同时,鼓掌喝彩呼啸而起。
从演讲台上展望平常气氛严肃的讲堂。鲜红色的绒毯铺展开来,华美程度不至于低俗的装饰添置四周,罩着纯白色壁纸的餐桌排列室内,中间则准备着第一世界的大厨大显身手所做的佳肴。来自各个世界的宾客的身姿光是粗看的话就有大约一百人吧……
被「王女」所指定或是由八重学园所选出的出席的学生们中的绝大部分身穿的也是西装或是礼服而非校服。首先是被司仪所催促的身为主办者的亚历克莎开始进行开场的问候。弗兰齐斯卡将视线扫过会场。在几乎最前列的中央附近站立着的绅士就是在照片上见过的,今日应邀而来的第一世界的「世界之王」,身为亚历克莎生父的沃伦·盖特塔瓦兹。
其次,也能看到在与他正相反的最远处的角落里站着的男学生的身姿。那是由于这到底是正式的派对因而今天没有带刀的美哉。他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演讲台上的羊子的风采。
不错不错,这么想着的弗兰齐斯卡暗自窃笑起来。
就算把雨嘉的话放在一边,顺利地披上盛装的羊子即便忸忸怩怩的也还是无可挑剔的可爱。亚历克莎比羊子对自己的时候更加雀跃地说着「好可爱!」,雨嘉也给予了「体态不错体胸部也意外地有料,比想像得更加有模有样呢。」的评价,弗兰齐斯卡对此也不是不明白。可是,……美哉也一如预想的受邀至此并像这样注目着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么,敬谢各位来宾。以上,就是来自身为今夜的主办者的亚历克莎·紫野·盖特塔瓦兹的问候。配合初次的这个场合,接下来请由我依次介绍诸位象征我校的『世界的王女』——」
反正很快就会像平时一样凌乱了吧。弗兰齐斯卡听着司仪的声音想着。只要有美哉的视线的话,羊子的集中力就无法保持。别说羊子的主导权指针能在这场舞会中加分了,肯定会被减分并一如以往地以大分差排在最末位——
「——虽然在刚才的问候之时也已经做过介绍了,首先是第一世界的『王女』亚历克莎·紫野·盖特塔瓦兹殿下。身为殿下尊翁的盖特塔瓦兹公司的沃伦·盖特塔瓦兹殿下也驾临了本次夜会。随后,是第二世界的『王女』天利羊子殿下——」
被介绍到后,羊子以后移单脚,并微屈单膝方式代替了低头行礼。
对侧目所见的那个身姿,弗兰齐斯卡「诶——」地惊讶了。
在那番行礼之后,自旁边的阶梯登上演讲台的羊子的举止与表情也是。与直到刚才为止的只是天真而又可爱的,或是每天因美哉的事情而嬉闹时的都不相同。她凛然地注视着前方,嘴角露出隐约的微笑。
来宾们「哦哦」地满溢而出的感叹的吐息声也传到了弗兰齐斯卡这里。
做出要将这次舞会参加到结束的觉悟的那份坚定。
豪华奢侈而又惹人怜爱的礼服,与之相衬的光洁亮丽的黑发熠熠夺目。那由强大到了夸张级别的运动能力所支撑的脚步有力却又不失轻柔。尽管如此羊子的瞳孔中却有某种美丽的东西正在燃烧着。她没有在看着美哉那边。
……什么?弗兰齐斯卡在心中如此困惑道。为什么她会像那样摆着和不同于因在意着美哉而惴惴不安的平时的自信的表情呢?
虽然再一次确认了美哉的身姿,但他仍然站立在角落里注目着羊子。明明羊子不可能没注意到这个的——
「——罗雨嘉殿下在第三世界也以模特身份活跃着,想必各位没有哪一天不在各种媒体上目睹殿下的身姿吧。接着,是第四世界的『王女』弗兰齐斯卡•贝娅特丽克丝•阿亨瓦尔殿下。殿下是过往三代辈出国际魔术评议会的评议长的阿亨瓦尔家族的次女——」
不知不觉间雨嘉的介绍结束,轮到了弗兰齐斯卡这边。
弗兰齐斯卡慌慌张张的把视线转回正面,与刚才的羊子一样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来宾们的反应比起羊子的时候感觉更少一些,是顺序的原因吗,还是因为太过在意样子的情况而产生的错觉吗,又或者是——
弗兰齐斯卡一边走下演讲台,一边紧紧咬起了牙关。
不,不可能会这样。美哉在场的话羊子就会在意他的存在,就算不在也还是会在意,她总归会凌乱的。就算弗兰齐斯卡不用着急也——
舞会2
美哉 9月21日(周日)
舞会开始后大约一个半小时。美哉注视着落落大方地应酬着的羊子。
期间,亚历克莎以与平时无异的明朗氛围前来叮嘱道。
「羊子同学已经加油努力了。……呜呼呼,美哉同学。你自己提出的约会的约定,还请不要忘记哦。」
雨嘉则单手拿着酒杯说着「美哉同学~。有好好享受吗?」走了过来。
「……哪有什么好好享受,我对这种事很不擅长啊。你知道的吧?」
「啊,是吗?那么,要雨嘉来手把手地教你吗?」
雨嘉用单手轻触美哉的手臂,并把身子靠了上去,那份轻快而又甘甜的香气轻飘飘地扩散开来。因为无论是胸襟大开的礼服姿态,还是撒娇挑拨似的表情都几乎让美哉在不知不觉间小鹿乱撞起来,所以他在不经意间退开了身子。
「话说雨嘉同学,那是酒吗?不是不可以的吗?」
「这是葡萄汁啊。虽说在雨嘉的世界的,雨嘉的国家的话,十七岁开始酒精就OK了。……话说回来,从亚历克莎那里听说之后我就明白了哟。美哉同学是已经下定了在这次舞会结束后就和小羊子去约会的决心了吗?」
「……。那要视今天的结果而定啊。」
「呼呼。在和小羊子的约会之前呢,雨嘉会好好为你们调查宾馆的位置的,所以请偷偷录下小羊子的呻吟声之类的让雨嘉听一听——」
「请务必到别处去。」
此外,美哉不知为何还总是和弗兰齐斯卡对上视线。但是,不管怎么说羊子已经做到用自然的应对方式与来宾以及一般学生们谈笑风生了。美哉判断应该是没问题了。
因为无论如何美哉也是要参加舞会的,所以在这几天里他都窝在图书馆寻找翻阅与礼仪有关的书籍。可是要习惯这种氛围并不简单。羊子她们倒是理所应当,可即便是来宾和一般的外部生们也与美哉并不相同。就算在角落里老老实实地待着他也会喘不上气。在现场演奏开始的时候,美哉出于休息的打算而走到了讲堂外。
完全黑了下来的八重学园里已经开始下起了雨。美哉从讲堂出入口的屋檐下仰望起不见星星的夜空。
……雨并不是别的世界的东西,而是第一世界的这片土地的东西吗。
就在忽而想着这样的事的时候。
「雨大概是,这里的。」
轻微的声音幽幽入耳,美哉将视线转向侧面。在出入口边上,果然有个身着淡色调鸡尾酒礼服的少女端坐在巨大的屋檐下。
「因为不像我的世界的雨那样浑浊。」
美哉虽也惊讶于自己没有察觉到那位少女的存在,但理解到那是谁之后就更加惊讶了。虽然与弗兰齐斯卡一样身材娇小,但与弗兰齐斯卡的不同在于以胸部为代表的整体性的纤薄与细瘦。她的身体有着一抱紧就会折断般的奢华感。虽然长着一副眉清目秀的童颜,但却散发着因欠缺表情而难以捕捉其想法的氛围。她是个名人。虽然美哉未曾和她交谈过。
日影诗帆。
没有加入HM会的「世界的王女」。在情报最为稀少的奉行秘密主义的第八世界中,被称为那个世界的未来的指导者,……无论是入学第二日的证明战的结果,还是本周周一发表的最新顺位表,都身处第一位的少女——
「……那是,什么意思啊?」
「…………」
诗帆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过头来。
她只是怀抱布偶端坐,背对舞会的喧嚣,凝视着夜晚的黑暗。就像是在等待着时间流去似的。雨势淅淅沥沥地逐渐变大。美哉也重新转向前方。雨声,夜晚的静寂,还有舞会的热闹。虽然两人并排沉默着,但不可思议地没有感到尴尬。是什么呢。是因为诗帆有着沉默并非特别的事,保持着沉默才是理所当然这样一种感觉吗。
羊子和亚历克莎似乎也至今与其几乎没有接点的「王女」……
想着不回答的话那也没关系,美哉再次试着开口问道。
「不擅长吗?对华丽的聚会。」
慢了一拍后,这次有了非常简短的回答。
「……讨厌。」
「这样啊。和我们家的内亲王一样呢。……但是啊,日影同学现在是第一名呢。就算在舞会上不加努力也还是游刃有余,这一点和我们可不一样……」
诗帆首次擡头向着苦笑的美哉望了过来。
她用满载着似雨夜般的静谧的目光,向美哉轻语道。
「呐,美哉。」
像是理所当然般地被用名字而非姓氏称呼了。美哉稍有些不知所措。
诗帆目不转睛地向着美哉的眼底窥探而去……
「我想问。美哉为什么想提升羊子的顺位?」
「诶,……你问为什么……。那是——」
被投以根本性的疑问后,美哉脑中飞舞起了数个思考片段。
构成美哉这个人的基础的母亲的爱。这位母亲为美哉而一路承受的辛劳。以想让母亲轻松下来,想把真实摆到自私地蔑视母亲的蠢货们面前为起点,美哉自己在幼时所决定的梦想。除了向着这个梦想努力以外别无他法,也自认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这是自己所决定的事。并非是偶然从天而降的。
因为这是美哉以「要这样做」的信念用全身心的力量所选择的道路——
「——纯粹而又。」
在如同正与美哉的思考进行着对话般的时机。
诗帆微乎其微地松开了嘴角。
「一心一意呢。很羡慕。……我想夺过来。」
「……日影同学——?」
诗帆忽然「啊」地换上了注意到什么的表情。再次将视线从美哉身上移开。在美哉纳闷着「……什么啊?」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啊!真是的!你在这种地方啊,美哉!」
是弗兰齐斯卡的朝气勃勃的声音。美哉回头一看,她正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请快点回来呀。又把羊子放着不管这好吗?」
「?啊……」
美哉回头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诗帆后,便被弗兰齐斯卡催促回了讲堂内。按弗兰齐斯卡所说是「到跳舞的时间了哟……!?」这么一回事。
放着不管什么的可不好,美哉如此想到。在舞会上,因为羊子是「王女」,所以按规定她的舞伴是不固定的。邀舞的请求大概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和来宾尽可能多地交流也会比较有利吧。因为舞会最后的投票是由来宾以自己的世界以外的「王女」为对象进行的——
第一首舞曲似乎是刚好结束了。鼓掌与行礼充斥在讲堂内,气氛舒心而又热烈。想着「羊子呢?」而环视四周后,最初映入视野的是身在相对较近处的雨嘉。
这其中也有她沐浴在来自周围的格外热情的掌声与视线中的原因。她的舞伴是亚历克莎的父亲,第一世界的「世界之王」沃伦·盖特塔瓦兹。面对轻捏礼服的裙子微微屈膝的雨嘉,第一世界之王以看似高雅的举止给以了回应。虽然听说他超过五十岁,但因为有着纤长的体型,所以即使是以雨嘉为舞伴也颇有模样。
羊子的身影则在那对面。
第一曲的舞伴似乎是个相对比较年轻,身着无尾晚礼服的男性西洋人。虽然不知道出身于哪个世界,但毋庸置疑是上流阶级的人士吧。并且美哉看到了。
那个男人夸张地跪下身子,轻吻羊子手背的场面。
「——…………」
美哉的心脏噗咚地剧烈跳动的原因,并不只是对那个行为本身涌起了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郁积感。
虽然也有那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羊子的表情——
今天一直身披凛然的气场,保持着悠然的微笑的羊子的表情与氛围,第一次犹如迷路的小孩般动摇了。
大概不只是对于手背上的礼仪吻。
虽然羊子本人已经设法去隐藏了,但至少在美哉的眼中还是能明显地看出来。
不想与美哉以外的男性挨近身体,挽手起舞。
那份抵抗感,以及「可是要得出成果的话应该还是接受邀舞比较好」的义务感之间的相互争斗。这在第二首曲目的演奏开始时,这从羊子反射性地寻找美哉的身姿,还有寻求帮助而游移起来的视线中表现了出来。与美哉对上视线后,羊子回过了神。她用以意志力压制住拒绝的窒息般的表情生硬地笑了。目睹了在这之后将视线移了回去的羊子那痛苦似的模样后,美哉他——
「美哉,你不跳舞吗?虽说论是不是非得要跳的话,我才该被这么问。总之,就算不和羊子跳舞——……美哉?」
……美哉将弗兰齐斯卡的话置于脑后,等注意到的时候双脚早已动了。
美哉在对自己的行动困惑不已的同时。「在干什么啊,我——?」可是,停不下来。心脏正噗咚噗咚地跃动着。脑袋里是明白自己应该退后的。只是,无可奈何。身心被激荡着。
更重要的是,美哉想要改变羊子那痛苦的表情。
「…………美哉——?」
察觉到美哉穿过其他的来宾之间走了上来的羊子发出了讶异的声音。
美哉向着那边伸出手说道。
「羊子。虽然没有正经跳过,但我会注意不要踩到你的脚的。所以,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而是跟我跳支舞呢?」
干了蠢事了——这样的自觉是有的。周围的来宾们也发出了「哦哦哦」的惊讶声。能看到亚历克莎摆出了稍稍有些吃惊的表情。美哉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但是。
羊子的那份,窒息感也好背负的重压感也好全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的,极度高兴似的,幸福得无以复加的笑容,美哉在比任何人都近的距离看到了。
「——嗯!!」
羊子握起美哉的手,配合著四分之三拍的舞曲开始了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