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1/2)
周挽:「……」
她有点被陆西骁这太过直白的坦诚吓了跳。
但从前两人谈恋爱的那几个月里周挽没少哄他,不算是全无经验。
只不过,她想起两人刚在一起后,陆西骁第一次生气,当时他说的——
「男朋友生气的时候说对不起没什么用,还是做些实际的管用。」
「什么实际的?」
「比如说,亲一下,我就原谅你。」
……
因着这段回忆,周挽忍不住看向陆西骁的嘴唇。
他是薄唇,看着就是薄情冷性的模样,之前周挽就听同学们议论陆西骁长相时说过,他这唇形就是标准的渣男唇。
但在周挽的记忆中,陆西骁是很热衷亲吻的。
他们的初吻在那个雪夜,周遭天寒地冻,她只记得陆西骁身上是滚烫的,很温暖。
她不自觉脸上发红,别过脸。
但又想哄陆西骁开心。
迟疑片刻,她飞快地直起身靠过去,嘴唇用力撞在他的侧脸。
陆西骁忍不住笑了声,舔了下下唇,侧头:「怎么还缺斤少两?」
周挽有点愣,脸上发烧:「啊?」
「以前哄我可不止是脸。」
「……」
周挽移开视线,觉得车内空气都稀薄的透不过去,将车窗拉下来,别别扭扭道:「
那……我们不是还没在一起么。」
陆西骁笑起来:「还没在一起就能亲脸啊?」
「……」
「周挽,看不出来,你玩的还挺花。」
「……」
周挽索性不再理他。
陆西骁这人,越是搭理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回到家,冰箱里还有上次买的食材,周挽拿出一板速冻鸡翅,准备晚上煎个鸡翅吃。
陆西骁从她手里接过,接了盆水将鸡翅放进去解冻。
「我来吧。」周挽说。
陆西骁牵起她的手,重新看向她手腕,轻蹙了下眉。
刚才一下没收着力,都磨得有些破皮了。
「疼?」
周挽摇头。
陆西骁拇指在上头轻揉,拉着她转身翻出个药盒,撕开一枚创口贴,对着破皮的地儿认真粘贴去。
其实只是破了点皮,一点血印也没有,根本就不会疼,没必要贴创口贴的。
周挽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有点想笑:「真的一点都不疼。」
她从小到大都过得不算顺坦,也就活得一点都不精致,对一些小磕小碰从来不放在眼里。
「咬疼了怎么都不说。」
这话说出口,陆西骁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贼喊捉贼的嫌疑,抿了下唇。
周挽浅笑着答:「没想起来说。」
「……」
陆西骁不再让她碰厨台,索性将人赶出厨房。
明明只是破了皮,又是创口贴,又是不让她干任何活,实在是有点兴师动众的意思。
周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陆西骁的背影。
忍不住勾起唇笑起来,笑了会儿,她又想到些什么,嘴角往下撇了下。
自从爸爸去世后,她就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跟人撒娇。
小时候每次来例假,她肚子都会特别不舒服,奶奶身体不好她不敢告诉,而郭湘菱那时早就离开了。
只是那时她和郭湘菱的关系还没那么僵,一开始周挽是想理解她的,明白她日子也不容易,只有离开家才能过上她想过的日子。
偶尔通话,也会叫她妈妈。
后来某天半夜她来例假,因为刚吃了性冷的蟹,疼得格外厉害。
她疼得满头大汗,睡衣都湿透了,嘴唇列白,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一般,像是要拧成一团呕出来。
她没办法,拨通了郭湘菱的电话。
那时已经很晚了,第一个电话郭湘菱挂断了。
可周挽太疼了,实在坚持不下去,怕真会疼得休克过去,又拨了一个过去。
好在这回郭湘菱接了。
「妈妈。」周挽疼得声音都打颤。
「嗯,挽挽。」郭湘菱嗓音惺忪,「这么晚什么事啊。」
「我肚子疼,痛经,特别疼。」
周挽疼得生理性眼泪直掉,连意识都不清楚,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磕磕绊绊说,「妈妈,你救救我,我真的好疼,妈妈,求你了……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而那时的郭湘菱是怎么说的呢?
她说。
挽挽,你也太任性了。
挽挽,你听话一点,懂事一点。
挽挽,你也替妈妈着想着想,妈妈日子也不容易,这么晚了你还用这样的理由想让妈妈过去找你,还要给妈妈添麻烦。
……
后来那晚周挽疼得意识模糊,但好在也熬过来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吃过蟹,碰到什么事都习惯自己忍着。
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她不想被当成累赘。
*
陆西骁已经很久没有下厨过了,但之前在国外那几年倒是常做,不算太生疏。
他将菜端到桌上,喊周围过来吃饭。
摆在中间的是一盘清蒸螃蟹,周挽忽然有些恍惚,眨了眨眼,又恢复如常:「陆西骁。」
「嗯?」
「这螃蟹是什么时候买的?」
「今早别人给我的。」他挑了个最好的螃蟹,剥开蟹壳放到周挽面前。
他手指骨感修长,被蟹黄弄脏,动作利索地将螃蟹处理干净,中间是满满的蟹黄和蟹膏,他折成两半,都放到周挽面前。
周挽定定地看着,拿起蟹壳,吃了会儿,她轻声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螃蟹了。」
「不喜欢吃?」
「不是,挺喜欢的,只是我以前初一的时候有一回吃螃蟹,因为性凉,痛经特别严重,就不敢吃了。」
陆西骁皱了下眉,想了想:「你例假不是在月底么。」
周挽一顿,点头。
「那没事,还早呢,别吃太多就行。」
周挽怔在原地,她擡头看着陆西骁,神色有些专注。
他笑了下:「怎么了?」
「陆西骁,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麻烦?」
「嗯?」他挑眉,漫不经心的,「比如呢。」
「比如你要照顾我,还要给我做晚饭,明明你上班也挺累的。」
「你之前不是也给我做么,而且,你那手是我咬的,我这不是——需要赎个罪。」
「……」
哦,对。
手是他咬的。
周挽兀自点点头,咬了口蟹肉,又想起什么:「还有,螃蟹也要你给我剥。」
陆西骁笑了下。
他原本锋利的五官和轮廓在笑意和暖光灯下柔和下来,周挽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在笑意中她的轮廓剪影被虚化,小小一个。
像是看到了从前那个小小的周挽。
「我喜欢你麻烦我。」
陆西骁顿了顿,说,「还记得那个我资助读书的小朋友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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