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招降纳叛(下)(1/2)
刘𬘩听了这话,却只是冷哼一声:「小爷我如何带兵,还轮不到你这手下败将来置喙。」
高务实见两人越说越僵,只好出言岔开话题:「曹大当家,百里峡的生死存亡,此刻均系于阁下一念之间,阁下拖延越久,百里峡就越是危险。」
曹淦冷笑道:「我拖延了吗?你说要听我的故事,我这不是原原本本说给你知道了?」
「那好吧,咱们言归正传。」高务实耸了耸肩:「你放走张琏这件事,我可以想法子给你遮掩过去,但你又是怎么从江满清处跑到北地,做起响马来的?」
曹淦狐疑地看了高务实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放走张琏这事儿,你能给我遮掩过去?」别说曹淦,连刘𬘩都有些疑神疑鬼的模样,心中暗道:高公子这话应该只是随口一说吧?或者就是先拿话稳住姓曹的,根本没有真去做这件事的打算?是了,必是如此。
高务实却是一脸无所谓,道:「有些事情,在你们来看可能很严重,也很麻烦,但在我看来却很轻松,很简单。就譬如说曹大当家放走张琏这件事,按着你们的心思,大概觉得『事涉谋逆,其罪族株』是吧?」
刘𬘩和曹淦头一次取得一致,异口同声地反问:「难道不是?」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一脸厌恶地别过脸。
「所以说你们只适合战阵对敌。」高务实毫不客气地道:「而我就敢说,只要曹大当家自己今后对此事绝口不提,朝廷上上下下别说本就不会知情,就算有所耳闻,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乐意去追究。」
高务实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曹淦听了,不禁陷入沉思,而刘𬘩则实在忍不住问道:「高公子何以如此笃定?这可是……这可是……」
他不说高务实也知道,无非还是那句「事涉谋逆,其罪族株」。
高务实叹了口气,问刘𬘩道:「子绶兄,我问你,你觉得,令尊愿意让这件事闹得举世皆知么?」
「家父?」刘𬘩诧异道:「此事与家父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小。」高务实解释道:「早前令尊和俞公联手击破张琏,令尊是如何上奏朝廷的?他说臣率部大破张琏亲卫,斩杀无算,张琏或已死于乱军之中。子绶兄,令尊这种上报奏捷的方式,在我朝比比皆是,寻常看来自然无足轻重,但这是创建在张琏此人真个已死或者遍寻不着的前提下,一旦出现张琏成功潜逃的确凿证据,则令尊此奏便有蓄意欺君之意……你懂我意思吧?」
刘𬘩惊得面色大变:「我父亲只是说张琏可能已经死于乱军之中,也没说肯定死了啊,怎么就蓄意欺君了?」
高务实本来就是存心吓他,闻言耸了耸肩:「令尊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战功加点彩头,看起来更漂亮些,平常而论自无不可。可是你要知道,张琏潜逃一事一旦暴露,所有相关人等,一个个都跑不掉责任。这时候大家会怎么办呢?只会想着把责任往其他人身上推,而令尊作为主将之一,他自己上奏说了一句张琏或许已经死于乱军之中,那么其他人就会找到推卸责任的机会,说『我本来还想详查的,但刘将军说他已死,我就没有多事』——你看,令尊就这样被人卖了。」
刘𬘩目光有些呆滞,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那些文官肯定会这么说!怎么办?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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