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心凉(1/2)
章布哪里肯走,听闻郭默说完,立刻回道:「正因我等都是朝廷培养的人才,当此之时,我等更应该迎难而上,为朝廷解忧排难。」
这些学生就他妈的能胡说八道花言巧语。郭默心中骂道,却怎么也不答应他们上去。章布看到对方难缠,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嘴上说道:「这位军士,我刚才得闻一件紧急军务,是有关赵王殿下的。我要禀报给校尉裴大人。」
「哦。」郭默双眼一眯,眼中寒光一闪,紧紧盯住章布双眼,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这厮绝对是在说谎,却不知他想要上去的目的是为何?他到底是站在赵王这一边,还是站在贾后那一边?」郭默这一刻心中便闪过了无数念头。
章布看对方如此盯着他看,那双虎目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一般,心中惴惴。只是表面之上,他犹自保持镇定,眼睛也毫不示弱地盯着对方。
不成功,便成仁。章布没有退路。
忽然间,就看对面郭默哈哈一笑,扭脸对身边那几个兵士道:「侯三,你们把这些酒肉先放入储物室。人家好心好意,咱们提着脑袋干活的得领人家的好意啊。」
侯三早已看着章布身后的酒肉流着口水,那心仿佛被猴子抓挠一般,站在郭默身边不断地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把那些人手上的酒肉抢了过来。此刻听到郭默同意,当下兴奋地高呼一声,立刻和随行众人咧嘴大笑着接过鸿都学院学员手上的那些酒肉。
「大战当前,擅自饮酒者,斩!」郭默冷冷说道,「侯三,莫要忘了军规。」
原本正兴高采烈的侯三等人听到郭默这句话,立刻便没了笑容,侯三讪笑道:「哥哥,侯三省的。打完这一仗,咱们再喝个痛快。走,还不快搬。」
「既然你有紧急军务,那我便带你上去。」郭默对着章布说道,「只是,只能你一个人跟我上去。」
「我一个人?」章布听到对方这句话,不由脸上浮现出愕然之色。他立马意识到不妥,心下一横,咬牙道:「好,我便一人上去。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会。」
操,大丈夫不为五鼎食,当为五鼎烹。
这一刻,章布内心里没有丝毫后悔;这一刻,章布内心里全是绝然。
这一刻,郭默倒是对这个依然还是学员的所谓鸿都三杰产生了一些敬意。他心中已经认定对方绝对是赵王一伙的。他原本不想多事,若是这些人转身离开,他也不会有任何阻拦。可对方竟然要独闯虎穴,不说立场区别,单说这份勇气,便是让人敬佩。
「这人是条好汉。」郭默心中暗赞道,「一会看能否不伤他性命。这年头,如这等能将自己生死完全置之度外的好汉是越来越少了啊。」
两人顺着这城墙的阶梯一步步来到城墙上头。城门校尉裴整扭头看到他俩,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章布和他手上提着的那颗人头,不由眉头一皱。
「郭默,此人是谁?所来何事?」
「禀校尉,」郭默抱拳道,「这人乃是鸿都学院学员,鸿都三杰之一的章布。他说他在下面斩了一名想要接应中领军进城一人,并说他知道一件有关赵王之事的军务,故此小人不敢怠慢,便将他带到校尉大人这里。」
「哦,你就是那章布。」裴整走上前几步,饶有兴趣地看着章布,又看了看那面目早已模糊的人头,眉头又是一皱,「此人杀就杀了,杀掉之后还毁了对方面目,章布,此事你认为妥当吗?」
「谋逆之人,人人得而诛之。」章布不卑不亢地回道,「至于面目毁不毁的,此乃小节也,不足为校尉大人说道。」
裴整听他如此回答,不由大奇,看向章布的眼神之中兴趣愈是浓厚,「还真不愧是传说中名闻上洛的鸿都三杰,当真盛名之下无虚士。章布,不知你可否有兴趣以后来我麾下办事?我裴某人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裴整这一刻又起了爱才之心,当下便出言邀请道。
章布听闻裴整此言,饶是以他的抱负,犹自心中一动。
这大晋官职之中,虽然校尉一般来说品秩不高,可有两个校尉例外。
第一,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司隶校尉。大晋明文规定,在端门外,司隶校尉位置排在九卿之上。在殿内,司隶校尉位置才排在九卿之下。历代司隶校尉都是非名臣不得担任,是帝国最为内核的官职之一。
这第二嘛,自然就是这上洛城门校尉。这个城门校尉历代也是名臣不断,名留青史者不绝于书。
「若是往日里你裴大人如此相邀,我章布自然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便投到你的麾下。」章布心中暗忖道,「可惜,今时不比往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你裴大人的一番美意,我章布领受不起哪。」
「校尉大人美意,章布愧不敢当。」
「哦,」裴整面带微笑道,「以你的能力和才华,自然当得。」
「章布不敢当的不是因为我的能力,而是因为校尉大人的身份。」章布话音未落,一手将左手那颗人头朝裴整扔去,同时浑身灵力全速运转,一对手臂转眼间便粗壮了许多,抡起手中长剑便朝裴整当头劈去,口中继续说道,「大人乃贾后逆党,章布今日便要以手中长剑诛杀大人。」
事发突然,城墙上众人见得这章布好好说话间突然便要奋起杀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人人呆立当场。
章布砍向裴整的这一剑一往无回,气势十足。
自从他和王天赐那次比剑之后,他对剑术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真正搏杀之时,杀人之技就都是这些基础剑术。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术可以迷惑很多初学剑术之人,可以戏弄很多剑术菜鸟,可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在生死搏杀之中,花招就是极大的浪费和漏洞。
他砍出这一剑的时候,脑子之中没有任何杂念。他根本不想失败后会如何,他只是知道此时便是刺杀对方的最好机会。他脑子之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砍下对方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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