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山馋人命 杀人沟(2/2)
「去不去能咋的?」这时,张援民借着酒劲儿吹道:「就凭我兄弟掌中枪,还有我这脑瓜,刀山火海也去得。」
「你可拉倒吧。」赵军一听张援民这话,忙拦道:「大哥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跟你去。」
都说听人劝,吃饱饭。
黄燕说的对呀,哪儿还没有山牲口啊?非得上那儿打去?
张援民听赵军那话,哈哈一笑道:「兄弟,你要不去,我也不去了。」
「不去就对了。」黄燕见这哥俩开玩笑,也就没深说张援民,但她却给赵军、张援民讲道:「兄弟,你们别不当回事儿。不是嫂子跟你姜哥搁这儿扒瞎,再厉害的炮手,一进老阴沟,都觉着浑身凉嗖的。」
「嫂子啊!」赵军忍不住向黄燕问道:「能不能是精神作用啊?」
「嗯?」黄燕是第一次听「精神作用」这个词,但她一寻思就明白赵军是啥意思,只见黄燕摇头,然后反问赵军道:「蒋明,你们认识吧?」
「认识,认识。」赵军一听黄燕提起了熟人,忙问道:「他咋的了?」
「我嫂子是他两姨姐。」黄燕道:「那年我哥跟我嫂子刚结婚,我还没嫁给你姜哥呢,蒋明就上我们家来了,哎幼……」
说到此处,黄燕眯着眼睛,琢磨着问姜伟丰道:「这得有十七八年了吧?」
「有了。」姜伟丰应道:「咱闺女都多大了?」
「嗯。」黄燕点了下头,说:「他来了,跟我大哥,还有刘二柱子,他们仨上山么。一进那大阴沟,蒋明就吵吵说他头皮炸、麻酥的,还说后嵴梁骨凉嗖嗖。」
「妈。」就在这时,姜男端着个盘子进来,盘子里装的是糖拌冰糖萝卜丝。
黄燕只以为她闺女是来送菜的,而当黄燕伸手去接姜男手里的盘子时,却听姜男道:「我听孙小嘴儿说,一进那老阴沟觉着凉嗖,是当年岛牲口杀大沟,杀死的那帮人……上来抓替身儿了。」
姜男此话一出,桌旁四人齐齐一愣,黄燕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冲姜男一挥,道:「少听他扯犊子。」
说完,黄燕又不解气,在把盘子放上炕桌以后,忍不住说道:「这孙小嘴儿,那嘴一天特么啥都往外嘞嘞。」
此时赵军、张援民相视一眼,想必这个所谓的孙小嘴,应该是个李如海式的人物。
「兄弟。」黄燕对赵军、张援民道:「咱不信那些玩意,但这老阴沟最好别进。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屯子有个老邵家,他家三辈人都是参帮把头。他家那个老老爷子,以前是胡子。但他吧,跟岛牲口干过仗。就现在,他家还有一把那是什么枪啊?」
说最后一句话时,黄燕已将视线投向了姜伟丰。她一个女人,虽然十来岁前儿就听黄贵讲打围的事,但她终究对枪啥的不感兴趣。
「79大盖儿!」姜伟丰使双手比划,道:「拉大拴的,搁他家墙上挂着呢,那枪是真好。」
「哎幼!」赵军闻言,他虽然没见过黄燕口中的那位老老爷子,但也不禁对老人肃然起敬。
很多人都熟知岛牲口用的38大盖,而这79大盖,赵军在心里猜测,应该是那位老老爷子杀伪岛牲口而缴获的战利品。
至于黄燕说这位老老爷子曾是胡子,那他应该是王寡妇一类的人物,曾经做过错事,但无愧于民族大义!
这时,只听黄燕继续说道:「他们说那老阴沟里不光山牲口厚,棒槌也厚。」
「棒槌?」一听这俩字,张援民不禁眼前一亮。棒槌,就是钱呐!
「嗯呐。」黄燕点头说:「他家老爷子打头二十年,就总张罗要领参帮进老阴沟放山,但他家老老爷子说啥都不让。」
说到此处,黄燕掰着手指对赵军说:「他家参帮,十七八口人,十来棵枪,他们都不敢进去,咱们照量啥呀?」
「是。」赵军知道黄燕是好心,当即对黄燕点头,并保证道:「嫂子你放心吧,我们不去。」
「哎,这就对了。」黄燕笑着伸手,往桌子上一比划,道:「来,兄弟,多吃点。」
赵军答应一声,重新拿起快子夹菜。而张援民和姜伟丰继续喝酒,黄燕则领着闺女出了屋。
忽然,赵军想起一事,便问姜伟丰道:「姜哥,我嫂子刚才说的那个,老邵家的老老爷子,是不是就是孙秃爪子?」
「对。」姜伟丰一点头,随即笑道:「那老爷子可不是一般炮儿!」
那是肯定的,曾经是胡子,又是参帮把头,还跟岛牲口干过仗,那能是一般炮么?
赵军又问姜伟丰道:「姜哥,咱能跟他搭搁上关系么?」
「我不行!」姜伟丰直接摇头,然后却说:「我大舅哥行。」
「嗯?」赵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问道:「我黄老哥?」
「对呀。」姜伟丰笑道:「我家你嫂子,她爸、她妈以前总跟那老老爷子看牌,他们两家好。」
「啊!」听姜伟丰这么一说,赵军终于想明白了,难怪黄贵在这时节,能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邵家人手里买来棒槌,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呀。
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姜伟丰家的门被人从外面拽开,黄贵领着解臣进来。
姜男擡头一看,忙叫了一声:「大舅。」
「哎。」黄贵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回手一指身后解臣,道:「这是你解叔。」
姜男再次叫人,而这时黄燕从对面屋出来,招呼黄贵、解臣到赵军他们这屋吃饭。
听见黄贵的动静,赵军、张援民、姜伟丰全都起身。当他们下地时,黄贵、解臣从门口进来,赵军刚想问一嘴李松闺女的情况,却被黄贵抢先一步。
但听黄贵问姜伟丰道:「你姐夫呢?」
「唉呀!」姜伟丰勐然想起了陈学义,他卡吧一下眼睛,有些不敢确定地道:「他回家了……吧。」
此时的陈学义,正摸索着下山呢。
冻风瑟瑟,寒气袭人,周围山林之中,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但此时的陈学义啥也不管了,就一门心思地往下走。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不但是下山,天还黑了,山上还全是雪。关键是,雪还不扛饿,陈学义走两步就得停下歇歇。
陈学义自己估计,到家得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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