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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1章 合谋侵吞王家产业 沈秋山要状告赵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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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金矿啊!

王美兰想想都激动!

此时听到赵有财这话,王美兰下意识忽略了一些事,只用一双大眼睛盯着赵有财。

同样的,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在赵有财脸上。

然后,他们就看到赵有财忽然仰头,哈哈一笑。

别看屋里这些人,现在好得跟一家人似的,但他们没几个了解赵有财根底。

听赵有财这么一笑,王美兰、李大勇、李大智都知道王三喜二人要遭殃了。

而其他人,却都一脸问号地看着赵有财。

笑声落下,赵有财看向王美兰,问道:「兰呐,王三喜他们要想吃咱家那定息,他们是不是得开证明信?」

「啊————」王美兰应了一声,然后还不等她发问,就听赵有财继续说道:「他们不可能上咱林区来开证明信。」

听赵有财这话,王美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现如今,他们家在这林区横着走,王三喜和那牛小眼珠子的后人来永安开假证明信,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见王美兰点头,赵有财又道:「我估计呀,这俩人肯定得整歪门邪道。」

「啥歪门邪道啊,姐夫?」赵玲忍不住问了一句,赵有财道:「整得假的介绍信呗,完了他们手里有房契,那边也不能仔细查。到时候肯定得有协议,写啥多少定息怎么给他们啥的。」

「给他们,那咱咋整啊?」王美兰追问,赵有财道:「完了?咱儿子不认识县里派出所的吗?」

「嗯?」王美兰一怔,就听赵有财道:「那次抓那个杀人的,县里GA局那副局长都来了么?他们一堆儿又上山又干啥的。」

「对,对,对。」王美兰连应三声,而赵有财笑道:「咱事先在林场、在屯子,上驻场派出所都开出证明信。

完了再在屯子找几个老人,给写上证言,说王大财主是咱爹,是不是?到时候让儿子上GA,那还不一抓一个准儿?他拿走多少,不都得给咱吐出来?」

赵有财一番话,听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马玲抿了抿嘴,她从小就听人说二咕咚咋咋地,可她从来不知道这外号代表的含义。

嫁过来以后,马玲更是觉得公公这人挺好。虽然是能作了一点,但除了打牛、打虎,也没什么的。

可今天,马玲却见识到了赵有财的另外一面。

不过,马玲不认为赵有财这么谋划有什么不对。相反,马玲认为赵有财这样是为了保护家里。

「啪!」这时,李大勇一拍巴掌,对赵有财竖起大拇指道:「大哥,你真这个!」

说完这话,李大勇稍微停顿一下,又道:「这GA要给王三喜他俩抓起来,他俩要想宽大处理,就得求咱们呐。到时候咱问他们,把老王大爷留下那些地图都要过来。」

听李大勇这话,赵有财抿嘴一笑,然后抄起筷子道:「吃饭!」

赵有财说完,王美兰也招呼大伙上桌。

今天赵家吃饭的人虽少,但欢笑声丝毫不比往日差。

吃完饭,金小梅她们帮王美兰收拾完,就以家庭为单位各回各家了。

今天在山下没少干活,明天还得早起下山。

所以赵有财回屋,给两个闺女和自己洗完脚,他就上炕钻进了被窝。

而送走了食客们的王美兰,先是到西屋陪马玲说了会儿话,在马玲躺下后,她才回到东大屋来。

进屋后,王美兰就看到赵有财和两个闺女都躺下了。

她走到一旁,坐在小板凳脱下袜子,在将双脚放进水盆里后,王美兰问赵有财道:「咱爸留下几张那个————打牲乌拉地图啊?」

「不知道啊。」赵有财迷迷糊糊地道:「但是吧,咱这林区的图,原来是全在咱爸手」」

。

「咱林区的图?」王美兰一怔,就听赵有财道:「嗯呢,咱这林区建场的时候,我听那个老张场长说,咱林区划了三千多平方公里呢吧?

完了————我回家跟爹喝酒么,我说这事儿。咱爹说————说这林区有八十九个老埯子。

按道理吧,这八十九个老埯子,就应该有八十九苗大仙童————」

赵有财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似是要睡着了。

「啪!」王美兰一巴掌拍在赵有财脑门。

这一巴掌没使劲,拍着也不疼,但赵有财瞬间就精神了。

「你干啥呀?」都要睡着却被拍醒的赵有财大怒,冲王美兰低声吼着。

「来!」王美兰一指赵有财,道:「你给我起来!」

「你抽什么风啊?」赵有财脸上既有愤怒也有茫然。

「我抽什么风?」王美兰瞪着眼睛,怒道:「咱爹跟你说这事儿,你咋没交代呐?」

「我————」赵有财脸上的愤怒迅速褪去,而王美兰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一问你,你就都说了、都说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说?」

说到这里,王美兰愤怒地起身,脚都没擦就上了炕。

她拽了赵有财胳膊一把,道:「八十九苗大仙童,你咋不早说呐?」

「不是————兰呐,没有那么些。」赵有财道:「你听我给你解释。」

两口子一起生活将近三十年,赵有财太了解王美兰的性格了。他知道今天要不把这事说明白,那他就不用睡觉了。

无奈的赵有财坐起身,对王美兰道:「老埯子是咋来的呢?这地方啊,一开始有棒槌打籽,打下这些籽落在附近,长出棒槌就是棒槌儿子。这棒槌儿子再打籽呢,就是棒槌孙子。

完了是重孙子,重孙子再完了是玄孙子。这么一茬一茬的,这就形成一个老埯子。

最一开始那个参呢,它有可能打完籽第二年,就让人擡走了。这时候它就不是大仙童,可能就是灯台子。

但它要一直没让人擡,那这一茬一茬下来,它不就成大仙童了吗?」

「啊————」听赵有财这么解释,王美兰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老埯子里可能有大仙童,可能没有。」

「对!」赵有财点头,道:「不说别人,就说咱儿子,这两年趟多少老埯子了?就趟出————」

说到这里,赵有财说不下去了。他儿子就————趟出三苗参王,这话传出去都得让放山行的骂死。

但王美兰听了,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赵有财的话。

可紧接着,王美兰忽然道:「但就没有大仙童,那老埯子也是钱啊。」

「啊?」赵有财一愣,随即点头道:「啊,对。」

赵有财话音落下,就见他媳妇眼睛直冒光。

这屋里灯管没多亮,王美兰眼睛里的光,在赵有财看来比灯光都亮,亮得都有些刺眼0

「八十九个老埯子!」王美兰一脸激动道:「那得多少钱呐!这不特么发了吗?」

这都无缘无故说上脏话了,这得多激动啊。

「兰呐。」赵有财感觉王美兰状态不对,紧忙去搂王美兰的肩膀,道:「咱睡觉吧。」

「睡什么觉?」王美兰一把推开赵有财的手,道:「我家那些地图呐?」

「地————地图?地图————备不住在牛小眼珠子手呢。」赵有财道:「也备不住在别人手呢。」

「啥叫备不住啊?」王美兰一听就急了,冲赵有财道:「不在他手,还能在谁手啊?

」

「那我哪知道啊?」赵有财一脸无辜,王美兰却不这么认为。

「你不知道,谁知道?」王美兰捶了赵有财一拳,道:「咱爹有啥事儿都跟你说,完了你不跟我说。」

「唉!」赵有财长叹一声,道:「兰呐,不是我说咱爹,他净赶喝酒前儿跟我说这些,我上哪儿能记住去呀?」

说到这里,赵有财一摊手,道:「这都是有时候话赶话说到那儿,听到那话茬,我想起来点儿。要不你让我干巴愣想,我上哪儿想去啊?」

赵有财这么说,王美兰倒是觉得有道理。可王美兰还是生气,当即捶了赵有财两下,道:「谁让你说我爹的?说我爹干啥?」

赵有财一撇嘴,但也只能哄王美兰道:「兰呐,我哪敢说咱爹呀?就是————我感觉呀,整不好那打牲乌拉地图都不一定在牛小眼珠子手里。」

「啥?」王美兰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八十九张打牲乌拉地图,就是八十九个老埯子。

即便里面都没有大仙童,可里面灯台子、四品叶、五品叶得有吧?自己儿子拿着地图带着人直接去,不比漫山遍野瞎转悠强吗?

再有万一运气好,擡着一苗、两苗参王,那不又掏上了吗?

「咋还不一定呐?」王美兰问,赵有财道:「我感觉以咱爹的性格啊,他应该是给那些房契呀、厂子的股票啊,都交在一个人手里。至于其他————」

赵有财话没说完,就被王美兰给打断了。

「对呀!」王美兰瞪大眼睛,道:「咱家不光那一个糕点铺子,咱家还有洋灰厂、亚麻厂和酒厂的股份呢!」

说完这话,王美兰一拍大腿,道:「奶奶的,王三喜他俩要是把我家钱划拉去,我整死他俩!」

「兰呐,你放心吧。」赵有财无奈地安慰王美兰,道:「咱家钱谁也整不着,就他们领去,到时候也得乖乖给咱送回来。」

说完这番话,赵有财又补充道:「牛小眼珠子家在哪儿咱不知道,但咱能找着王三喜呀。」

「上哪儿找去?」王美兰问,赵有财道:「儿子在岭南救的那个老太太,他大儿子在武装部那个。」

「啊,啊。」王美兰听着有印象,当即点头道:「咱儿子结婚,她家还来人了呢。」

「对,来的是她二儿子跟孙子。」赵有财说:「他大儿子能找着王三喜,再一个呢,王三喜前阵子回来,不在王大龙家住好几天呢吗?」

「啊,对呀。」听赵有财这么说,王美兰脸上露出笑容。

见王美兰有笑模样了,赵有财才开口道:「咱爹以前安排不少人都跑岭南去了,这些人里都有谁,咱不知道。但那个————王三喜和牛小眼珠子应该都知道,完了咱还按我吃饭前儿说的那么办,到时候给他们收拾卑服的。咱再问清楚的,问问都有谁、都在哪儿呢,咱再挨个找。」

「好!」赵有财的话,说动了王美兰。

而就在两口子在家密谋的时候,抚松红十字医院,二楼的那间病房里,吴保国坐在凳子上打着瞌睡。

病床上,平躺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沈秋山。

下午沈秋山被气吐血,吴保国将他送到医院一顿检查。最终医院给出一个结论,说沈秋山是大怒伤肝,肝火暴涨直冲心肺、胃腑导致的出血。

这个病不但严重,还会落下病根,反复发病。

吴保国是个好人,他知道这外甥为人不怎么样,但念及自己姐姐,吴保国实在狠不下心不管沈秋山。

「五————五舅。」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吴保国一个激灵,瞬间擡起了头。

「秋山!」眼看沈秋山睁开眼,吴保国两步赶到病床前,道:「你等我给你招唤大夫去!」

「五舅,你别去。」出乎吴保国意料的,沈秋山叫住他,然后问道:「赵军呢?」

「谁?」沈秋山声音很小,吴保国没听清。

「赵军!」沈秋山提起一口气,喊出那个让他恨到骨髓里的名字。

「赵军?」吴保国却是一头雾水,道:「他走了,你找他干啥呀?」

吴保国闻言,叹了一口气,道:「秋山,人家这个擡了————不犯毛病,你找不了人家。」

「五舅。」沈秋山眼圈发红,道:「他要拿我的参王开参王大会。」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秋山感觉到了无尽的屈辱。

今天上午,他的参王大会开成了笑话。

而三天后,赵军要拿着沈秋山认为本属于他的参王开参王大会,这让沈秋山如何能受得了?

「唉!」吴保国又是重重叹了口气,道:「秋山呐,人家放着的棒槌,人家蘸酱嚼了都没毛病。」

说完这话,吴保国替沈秋山掖了掖被角,道:「秋山呐,你就别寻思赵军了。你这两天赶紧好好养病,养好了你回家去,把那树参拿出来,跟沈秋成他们分了吧。要不的呀,他们肯定不能干。」

听吴保国这话,沈秋山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五舅,那树里头参真不是我拿出去的,那是赵军————」

「这跟人家有啥关系呀?」吴保国都忍不住拦下了沈秋山的话。

「五舅————」沈秋山一边哭,一边小声抽泣:「那军用水壶是他塞里的————」

「唉!」吴保国又叹了口气,然后对沈秋山道:「秋山,你等我出去看看,看有值班大夫,我招唤他过来给你看看。」

吴保国这么说,就是还不相信沈秋山。这也没办法,谁让沈秋山平时做事就不讲究。

要不然,沈秋成、宋大奎也不会认定那树里有参,而且还是被沈秋山给昧下了。

「五舅————」就当吴保国要走出门时,沈秋山挣扎着试图起身,道:「我要上山河,我要告赵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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