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私语(2/2)
珠亮见姐姐郑重,神色也认真许多,点头道:「我记下了,我会提前去书坊淘书……」
舒舒听了,略微放心,总算不是木头,还晓得「投其所好」。
等到她望向福松,就发现福松脸上不对劲,太白了。
舒舒站起身来,凑上前去:「怎么回事?大热天的敷粉?」
「晒黑了,遮一遮……」
福松一边退着,一边笑着回道。
舒舒的脸上却带了怒色,按住福松肩膀,用帕子在他眼角抹了一把:「怎么回事?是哪个动的手?」
那遮掩的哪里是晒黑的痕迹,明明是还没有化开的清淤?
福松苦笑着低头。
珠亮在旁不忿道:「还能有谁?大舅动的手……表哥也是,下回别那么好哄,找个由子就骗你回家……」
舒舒想起今日不见那两口子,问珠亮:「因为什么,竟打了动手的地步?」
舒舒大舅是个志大才疏的,虽是已革宗室,也不肯消停过日子,闹的人嫌狗憎,不仅与堂亲们疏远,就是街坊邻居都得罪个遍。
而且他还自私凉薄,对福松这个儿子不闻不问,巴不得董鄂家抚养,还能省几个嚼用。
「想要我跟姑姑开口,将我额涅的嫁妆拿出来还赌债……」
福松脸上挂了讥讽:「两箱子旧衣裳,半匣子鎏金首饰都惦记上……不过是借着由头逼我跟姑姑、姑父开口,帮他添窟窿,倒是会做梦……真要逼我,我就请姑姑出面跟他算抚养银子,襁褓中的孩子,养到这么大,吃穿用度、读书习武的抛费,几百两银子都打不住……他哪里是精穷了?还有两个大庄握着,老宅子也隔出来赁了半截出去的……」
舒舒皱眉,不是所有的长辈都值得尊敬。
可是父父子子的,福松唯一能做的就是熬时间。
等到十六岁成丁,分家出来,立户,才能松快些。
「你二月底生辰,还有的大半年的功夫,总不能老跟他扯皮……」
舒舒陷入沉吟:「要不然就到外城找个学馆,附学半年,沉下心来读读书,也省的这半年再生出什么是非。这赌场后头都有靠山,怕是不会像寻常人那么顾忌国姓不国姓的……」
凭着那夫妇俩的自私,大舅猫起来,马佳氏咬住福松「嫡长子」身份,说不得真将矛盾转移到福松这里。
虽说到时候董鄂家出面,可以帮福松解决问题,那也白便宜了大舅,说不定得了甜头,以后遇到麻烦就这么处理。
福松点头:「也好,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会躲……就是不去学馆,我也会在外城待几个月……」
锡柱夫妇在旁,听着都替福松叹气。
这么好的孩子,摊上那样的亲爹。
要是他们能求个一儿半女,指定当成眼珠子疼爱。
舒舒也望向夫妻俩,打量锡柱气色,看着精神头儿足了不少,可……
依旧是瘦的枯瘦的厉害,并不像有什么转机的样子。
她心里沉甸甸,语气却带了轻快:「大哥气色不错,多亏了嫂子,照顾的精心……」
桂珍跟着笑道:「之前睡得不安稳,老是寅初就醒,一天没精神……这些日子用了妹妹的方子,每天煮水泡两刻钟脚,再喝一杯热**,睡得安稳了不少……」
舒舒笑道:「有用就好,都是前人的成方……等到出伏,就是进补的好时候,嫂子可以请个太医问问,怎么进补好……别随便用人参、红参什么的,药性烈……倒是党参日常可以用,家里这两年每年秋冬都预备着,就是小六都能吃……」
桂珍仔细记下了,温柔的看着丈夫。
锡柱也望向桂珍,却是带了愧疚。
愧疚?
舒舒生出疑惑。
舒舒与伯爷、伯夫人说了几句话,伯府一家四口就回去了。
觉罗氏摆摆手,将福松、珠亮他们也打发了,夫妻俩是要与女儿说说私密。
舒舒这才问出疑惑:「大哥、大嫂怎么了?大嫂还是老样子,大哥怎么透着心虚愧疚?」
觉罗氏叹气道:「上个月请了太医把脉,你阿牟问了一句能不能要孩子,结果太医说不能,需要再调理些日子,省的药性冲撞……」
「就为这个?大哥也太急,他才十六,身子骨还没长成,等两年怕什么?」
舒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