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分开一段好了(1/2)
舒舒的脸色很难看。
她没有问是谁动的手。
这紫禁城里谁人敢向皇子阿哥动手?
压根就不用想,就能猜到了答案。
舒舒没有说什么,而是出去,唤了小松取了药酒,又吩咐核桃去膳房取冰块与烧酒。
现下天冷,膳房有些自制的冰块。
少一时,冰块与烧酒拿来了。
东西都拿来,舒舒神思才清明些。
药酒也好,烧酒也好,暂时用不上。
舒舒在冰块外头包了毛巾,放在九阿哥伤处。
九阿哥按照吩咐平躺了,被冰得一激灵,好奇道:「不是该用药酒、烧酒揉开么?怎么用冰?」
舒舒动作轻柔,没有法子给九阿哥解释毛细血管壁损害的问题,道:「也要揉开,不过要等两天,现下就揉的话,淤青虽也散开,但症状不会变轻,说不得更重了。」
九阿哥似懂非懂的,脸上有些迷糊:「这也是书上的道理?」
舒舒说不清楚,就岔开话,嗔怪道:「『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的道理,爷都不记得了?非要挨这一下,幸好是肩胛位置,往上就是脑袋,往下就是肋骨……」
九阿哥嘟囔道:「爷还不晓得这个道理?你是没瞧见,汗阿玛那速度,砚台从天而降,压根就没给爷避闪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带了惋惜道:「一块前朝的九龙云从端砚,摔了细碎,可惜了!外头一、两千两银子都没地儿寻摸去,爷要是机灵些,接住了,不用挨这一下,还能赚个大头……」
舒舒想着这画面,就受不住,心中愤愤。
怎么能动手呢?!
三阿哥那个「不弟不友」的没挨打,八阿哥那个「不孝子」也没打,九阿哥好好的,就平白挨了这一下子。
眼见着九阿哥没心没肺的,还有心思皮一皮,舒舒哭笑不得。
真是的,平时总是小心眼,这回心倒宽了,该记仇的时候不记!
舒舒手下的动作就重了,用力往他淤青处按压。
「啊……」
九阿哥一下子叫出来,眼泪都跟着出来。
不是哭的,就是直接激的。
他泪哗哗的看着舒舒,咬牙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正房外头,站着核桃与小松。
两人避在外头,没敢回厢房,怕正房有事吩咐。
听到动静,两人面面相觑,都带了担忧。
舒舒是女主子,九阿哥也是男主子。
昨晚折腾到今天,事情一桩连着一桩,这好好的又伤了一个,她们都跟着不安了。
「小椿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小松嘀咕着。
核桃道:「就是今天,估摸下午回来。」
要是上午回来的话,早饭后就该进来了。
这会儿还没到,多是在府里吃了晌午饭再回宫。
正说着,屋子里又传出一声呻吟。
这回不是舒舒下的手,而是九阿哥想要起身拉人,正好抻到了淤青处。
就在这时,香兰带了小宫女进来,听了个正着。
她神色不变,脚步有些重了。
这大早上的,两个主子不会闹出什么吧?
哪怕是晚上也好,这大白天可不好瞒人。
看到核桃与小松站在廊下,她多看了好几眼。
两人大大方方的,没有羞涩躲闪的。
香兰晓得,自己可能想差了。
核桃已经扬声道:「香兰姑姑您来了?」
香兰看了她一眼,颔首道:「娘娘打发我过来送东西。」
西次间里,舒舒与九阿哥也听到外头动静。
九阿哥小声提醒着道:「记得告状,咱们不好跟永和宫娘娘对上,让咱们娘娘出面去说!」
舒舒瞥了他一眼,用帕子蘸了下烧酒,在眼角点了点。
眼泪立时汹涌而出。
九阿哥瞪大眼睛,看着舒舒,带了不可思议。
舒舒将九阿哥的中衣松松的合上,只留着肩膀淤青这块儿,小声道:「爷也别臊了,露露肉吧……」
九阿哥瞪了她一眼,却没有说拒绝的话。
舒舒在眼睛上擦了一把,站起身,走了出去,哑了嗓子,强笑道:「姑姑来了……」
香兰神色不变,心中惊骇不已。
阿哥所这边闹的沸沸扬扬的,各宫自然都得了消息。
就是传得不大真切。
可说的也是十四阿哥。
没说九阿哥夫妇如何。
舒舒眼睛刺激的厉害,说话的功夫,眼泪又含着。
香兰不好装看不见,只能轻声道:「福晋这是怎么了?是阿哥爷有不对的地方,委屈您了?」
可是方才叫的是九阿哥!
这小两口不会是叽叽起来,动手了吧?
福晋这身量,看着可不柔弱,又是将门之女,拉弓射箭为常。
香兰心中不安。
舒舒低头擦了下眼睛,哽咽道:「就是姑姑不来,我也正打算去找娘娘做主……」
香兰越发不安了。
真是小两口拌嘴了?
舒舒没有说旁的,而是将香兰引到西次间。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于是,落在香兰眼中,就是九阿哥衣衫不整的坐在炕上,脸上都是泪。
原来九阿哥想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那句话,也跟着效仿了一下舒舒的动作。
却是烧酒蘸多了。
眼泪流个不停,眼珠子里面也泛红。
他生无可恋。
这会儿功夫,香兰看到九阿哥身上淤青,变了脸色。
舒舒直接往炕边一坐,低头擦了一把眼泪:「姑姑也看了,好好的人就砸成这样,我都替我们爷委屈……」
「十四阿哥半夜过来,还是我们看顾,又是叫太医,又是忙着退热,折腾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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