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来自未来的溺水者(日+293+294)^……(1/2)
牧四诚看著白柳前所未有的表情,怔了一会,才开始汇报:「……我和佳仪汇合过了,在最后一层,那里有这艘飞船的构造图,我下去看看?」
因为白柳的不劲,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变轻了。
「走吧。」白柳收敛回了视线,朝着最下一层前进,走到一半,突然出声,「牧四诚,方的围攻重点是我。」
牧四诚一惊:「什么,是你?!那要快点和唐二说,将主攻的保护重点挪到你身上……」
「不行。」白柳擡眸看向牧四诚,「主攻的保护重点会是你,我已经和唐二协商好了。」
牧四诚急了:「但围攻重点是你啊!你知道唐二那主攻在赛场上会完全以你的命令为先,你说什么信什么,你说围攻象是我,就完全不会怀疑你的!」
「到时候方围攻过来,根本挡不住!」
「就算围攻重点是我,到时候根本挡不住。」白柳语气非常冷,冷到带出一种威胁感,「你和任何一队员,都绝不能以保护我为先。」
「我知道你很容易冲动,动作和战斗意识也很敏锐,移动速度又快,到了那时候,你会一时间冲过来给我挡刀,所以提前警告你,绝不行。」
牧四诚还想在说,白柳用漆黑到一点光都透不进去的眼睛望着:
「牧四诚,这是命令。」
「你要在赛场上违抗战术师的命令吗?」
牧四诚张了张口,最终咬牙说:「……我知道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柳为什么会这么……这么紧张。
牧四诚从来没有看见过白柳如此紧绷,甚至是充满戾气地玩游戏,就算是在生死一线的时候,这家伙也能谈笑风生,但现在比赛还没开局,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了。
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啊,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认输走。
白柳往前走,难得有些庆幸自己穿了这么累赘的厚衣服,不然以牧四诚此的敏锐程度,肯定能察觉到此刻放在衣服里的手正在颤抖。
但从白柳的表情上看来,根本看不出会这样,平静到毫无波澜,任g谁都会觉得依旧能预料全局,掌控全局。
其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会颤抖,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为什么在猜到白六要做什么的时候,会那么的……恐惧。
不要死啊。
白柳听到自己内心深处某声音在很轻地说,那是很轻的,少年的声音——你不是怪物吗。
【不要死在我前啊,谢塔。】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会靠近我的了。】
白柳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侧过头擡手微微挡住眼睛,不让牧四诚看到自己的表情,攥进自己的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恐惧带着走,开始分析。
这已经是世界线之外的地方了,那这就不是游戏,不存在退出游戏这选项,只是暂时还不能和说,这种极端的情况会让这群拼尽全力来保……而且这种世界线之外的场景,有相危险的不定因素——
——白六可以随时登录这艘飞船,因为这位于世界线之外,登录进来不算干预世界线。
如果白柳单枪匹马上白六,并不恐惧,但这里不光有,有……
有……
白柳闭了闭眼睛,想起了在五栋楼里,白六笑着举着灵魂狙击枪,准其的笑容:
【拥有感情,使你变得软弱了,白柳。】
牧四诚推开门,一种温暖的『潮』气扑而来,夹杂着暖『色』的光晕,唐二皱眉眼含担忧看向,木柯递给一杯暖茶,刘佳仪刚刚开口的话顿住。
「你怎么了?」察觉到了什么,蹙眉,「你脸『色』好差,白柳。」
「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白柳接过暖茶,喝了一口,轻笑一声,垂眸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飞船构造图在什么地方,我看一眼。」
刘佳仪疑虑地盯著白柳的侧脸,木柯也看着不转眼,明显还想再问,但白柳很快将的注意力带了过去。
「这飞船,是四层构造的。」白柳望着悬浮在『操』纵板上的飞船图,从下往上看,然后点了一下最后一层,「我在这里,四层是一些怪物的生产线,再往上,是一些内核异端的生产线。」
刘佳仪目光落在白柳脸上没动,开口分析:「我怀疑这里是系统后台。」
「我看到了箱上的标签。」
白柳的手指顿了一下,很快冷静地接上了:「我也是这观点。」
「不光如此。」唐二眉头拧紧,「我还怀疑这里是白六的世界线存盘点。」
「你看这幅图。」
唐二划动飞船图,浮现出了一副崭新的图,这层图里有658颗地球的位置,旁边是各种各样的注解和存盘说明。
「……这应该是我所在的世界线,还没有出现存盘点,还在游戏运行中。」唐二深吸一口气,竭力冷静下来才继续分析,点了一下之前的【地球】,「但在这里,这里,都已经是游戏结束的状态了。」
「白六都已经用异端污染了这些世界线,这些世界线都已经游戏结束,被存盘了。」
「我觉得不。」木柯看向浮空的图,轻点桌提问,「如果说这些世界里的游戏已经结束了,进入存盘点时间停止的状态了,那这些世界线应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需要了,那为什么我从四层上来的时候,那些流水线还在源源不断地生产道具和异端,运输向这些应游戏结束的世界线?」
「合的猜测只有一。」
木柯擡眸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柳:「那就是这些世界线里的游戏,根本还没结束。」
「不可能。」唐二迅速摇头否认了,「在我离开每条世界线的时候,整世界线都被不同的异端严重污染了,游戏里大分的玩家都已经化成了怪物留在了游戏里,游戏运营已经停止了。」
「我亲眼看着游戏运营停止,确认我方失败,我才会被允许跳到下一条世界线,而且那时候全世界都是异端,现里的每都在产生痛苦,基本也都被异端污染到神志,是怪物了,白六也根本没有继续运行游戏收割痛苦的必要了。」
「这样吗?」木柯似有所悟,「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这些还在运输向这些已经存盘的世界线的道具和异端,是怎么回事呢?」
刘佳仪盯著白柳,眼睛眯了一下:「白柳,你有什么想吗?」
「我的想就是——」白柳语气平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这些世界线里,【预言家】和【邪神】的游戏的确结束了,【邪神】如愿以偿地用自己的衍生物走私异端污染了整世界线,这些世界线都以【预言家】的失败而告终。」
「但【邪神】在这些世界线里的游戏,还没结束。」
唐二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想起了在五栋楼里遇见的那【唐二】说过的话——
——在你离开之后,时间仍然在流动。
所有的痛苦,都还在继续和循环,无穷无尽地向神供奉着,没有停止的那一刻。
「我曾经很疑『惑』,【干叶玫瑰】这种会耗尽所有生命力的异端,为什么会被投放到每世界线里。」白柳语气平和地继续说,「明明这东西并不符合【邪神】的原则,【干叶玫瑰】会使死亡,而死去的是无再产生痛苦或者是价值的。」
「祂喜欢的异端,应该是能维持的基础生命力,让一直清醒地,怀有一定微弱的希望无放弃,因此而无穷无尽地产生痛苦的异端。」
「——就像是黄金之国那样?」木柯轻声反问,「因为知道格鲁吉亚在守护着,所以国民会永远怀有希望,等待着格鲁吉亚的归来,吗?
」嗯。「白柳抵在『操』纵台上的手指蜷缩,的语气低了下去,「没有希望,就没有痛苦,没有得到过,失去的时候就是麻木的。」
「干叶玫瑰能导致的痛苦的确是巨量的,但只在一时期内,到后期,所有都会渐渐麻木。」
「后来,我明白了为什么祂还是允许了【干叶玫瑰】的出现和蔓延。」
白柳擡起头,目光凝直地望着悬浮的658「地球」图片:「——因为祂可以让时间不断循环。」
「祂只需要将存盘点定在所有都最痛苦的那时刻,然后在所有都即将麻木的时候,重新拨动时间,跳转到那存盘点,让时间循环,里的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痛苦。」
「这机制听起来很耳熟,吧?」
「这不就是……」木柯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柳,「——游戏副本吗?」
「所以说,我每次登录的副本,根本不是什么游戏副本,而是这些被污染的世界线中,某被放置了存盘点,正在不停循环的地方?!」
白柳闭上了眼睛:「……是的。」
「那些被运输过去的异端和道具,异端是用来重置副本后,重新散布污染副本,让和之前保持一样,道具并不是分发给那条世界线的,而是分发给登录那条世界线【游戏副本】的玩家的。」
「——也就是我自己。」
「【邪神】的游戏,在这些【预言家】输掉局的世界线里,还在以一种更为残酷的方式继续下去。」
「我自己的世界线也是这样,如果不能赢了游戏,【邪神】就会将其世界线正在循环的副本以相同的方式布置到我的现里。」
「难怪……」木柯恍惚地坐在了椅上,「难怪会那样。」
「而且白六的恶劣还不止于此吧?」刘佳仪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我在游戏中还遇到了一些从循环中跳脱出来的npc,大分都是和邪神交易过的,所以这些都是真存在的,拥有循环的记忆,在被源源不断地折磨着。」
「——这就是因为和邪神交易之后,向邪神交付痛苦的方式,吗?
——不断循环的七游戏,越来越『逼』真真的npc,以及和邪神交易之后,从循环中跳脱出来,心怀希望而和邪神交易,最后却变得越来越痛苦的主要游戏物,在被玩家登录之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着。
冰河世纪的博士,密林边陲的亚历克斯,阴山村的僵尸道,邪神祭里的小葵……
「如果这次我输掉了和邪神的游戏。」刘佳仪直直地看向白柳,「也会变成别游戏里的这样的npc,是吗?」
「不会。」白柳擡眸,眼瞳漆黑,语气清明,「你不会的。」
——因为这是,最后一条世界线了。
「这系统飞船,就相于一大型的中转中心,将玩家从我所在的658世界线,转移到其世界线里的副本上,在游戏结束之后,再将玩家传输回来,并同时分发奖励和积分。」白柳很快地继续分析了下去,「不仅于此,这艘飞船还相于一大型的异端走私渡船。」
唐二「走私异端」很敏感,迅速地看向白柳:「怎么走私的?」
「我在来这里的时候,注意看了一眼这条飞船生产异端的流水线源头。」白柳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并不是使用某种原材料生产的,而是从虚空中从各条世界线中提取上来的。」
「也就是说,白六先是用异端污染世界线,在异端在这条世界线里源源不断地生产之后,然后再从这条世界线里用系统后台抽取异端,存储在这辆巨大的系统后台飞船中,在进入下一世界线的时候,用存储在这条飞船的异端污染下一条世界线。」
「相于所有失败了的世界线,都变成了白六的异端生产工厂。」
白柳看向脸『色』黑沉到无以复加的唐二:
「也就是说,只要白六手里还有一条世界线还在继续运转生产异端,那么就能源源不断地利用系统后台从这条世界线里抽取异端,然后再将异端作为奖励分发给登陆到其世界线的玩家,利用这些游戏里的新世界线的玩家,将异端走私向新的世界线。」
「只要有游戏存在,有玩家会因为欲望进入游戏,异端管局永远收容不完走私过来的异端。」
「你就算杀了每条世界线里衍生物白六,这艘世界线之外的最大的走私系统后台飞船还存在,你也阻止不了异端蔓延,之前祂说杀了衍生物白六游戏就结束了,其并不是这样,白六误导了你。」
「祂骗了你,衍生物根本不是关键。」
「白六从一开始,就在出千。」
白柳静了一会:「只要有游戏存在,有这系统后台存在,你永远赢不了祂。」
「那就炸了这系统后台吧?」一直抱胸靠在旁边的牧四诚冷不丁地开口,直直地看向白柳,「炸了,系统不存在,游戏也不存在,一切就结束了。」
白柳冰冷地否决了:「不行。」
「这系统后台,绝不能炸。」
牧四诚烦躁地啧了一声:「不是说有这系统后台存在,就绝赢不了白六吗?为什么不能炸?!」
刘佳仪和木柯同时看过去,唐二顿了顿,目光凝练:「这系统后台上全是异端,最好销毁。」
白柳移开了和这些视的目光,的呼吸不平稳了一瞬:「……给我看一眼你在这游戏里的分配身份。」
牧四诚因为之前被白柳凶了,现在还在置气,一直没搭话,现在白柳问起,还是回答了:「我给你看过了啊。」
「我是这里编号0004的守卫员。」
刘佳仪伸出板:「我是0601的守卫员。」
「我是0005的守卫员。」木柯举手示意。
「我是0002的守卫员。」唐二看向白柳,「我作为守卫员,任务是护送你这你拿到飞船的控制权,成为这飞船的船长。」
白柳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前展示出来的板,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应,呼吸心跳频率,不要在这些前『露』出任何马脚。
【系统提示:玩家唐二/木柯/刘佳仪跳出世界线之外后,被剥夺了玩家身份。】
【重新核身份。】
【真身份:0658世界线运输产物,形异端,编号0601/0005/002】
【玫瑰猎/血缘巫/刺客】
【系统飞船后台灵魂保存地点——一层。】
【系统温馨提示:唯有真正的玩家才能见到真,您怪物所见之世界,并不一样。】
白柳缓慢环视了一圈,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因为在这系统的后台的判定里,玩家也是异端,所以你的技能身份才会叫怪物书。
你也是怪物。
你的灵魂……也绑定在了这系统后台上。
所以系统后台,不可以炸。
「先按照游戏的流程走吧。」白柳握住暖茶的杯,垂眸看着水里的波纹,声音轻不可闻,「先赢比赛,从这里出去再说。」
……手不要再抖了。
再抖就要被看出来了。
「好的。」木柯顺著白柳的话往下说,看著白柳毫无血『色』的唇,脸上的担忧藏不住,「白柳,你是不是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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