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盛夏 大雨彻夜未停,情人交颈低语。……(1/2)
天家公主与镇国公世子的对视,让这陈旧的廨房旖旎横生。
大理寺的柳主事咳嗽了几声之后,便回头与身边的同僚道:「欸,刑部之前递上来那个妻妾共同杀夫的案卷,在哪呢?」
「哦哦,这,这这呢。」
苏淮安用指腹轻轻敲了敲案几,回头对着几个差役,轻声道:「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萧琏妤的嘴角微微勾起,弯出一丝笑意。
公主在前,臣子在后,他跟着她,先后搜查了昀里长街的胭脂铺、香粉铺子,都没找到公主口中那块丢失的玉佩。
出门时,苏淮安脚步一顿,再一次回头问她道:「殿下今日,还去过哪?」
萧琏妤看着他的眼睛,故做沉思道:「我还去过盛记的首饰铺子。」
苏淮安低头揉了下眉心,对身后的差役道:「走,去盛记。」
盛记自然也找不到。
堂堂大理寺少卿,就这样被天家公主当差役使唤了两个时辰,他背对她无奈叹口气,转身柔声道:「御赐之物,非比寻常,公主确定那孔雀纹玉佩是今日掉的?」
萧琏妤点头。
这厢正说着话,外头一个差役突然进来通报,「大人,玉佩找到了。」
这下轮到萧琏妤受惊了,杏眸瞪圆。
她明明叫青玉藏在巷尾的石头缝里,怎么可能找到?
须臾,差役带进来一个身着粗布衫的小男孩,皮肤黝黑,身材瘦弱,眼睛又大又亮,瞳孔里全是害怕。
差役将玉佩呈给苏淮安道:「大人请看。」
苏淮安摩挲着玉佩上的孔雀纹玉佩,又瞧了一眼底部的刻字,是皇家之物没错。
他看着小男孩,嗓音忽然一沉:「哪来的?」
寻常百姓受询都会畏缩,更遑论一个孩子,他「哇」地一声便哭了出来,抽泣着解释道:「大、大人,这不是我偷的,这是我在地上捡的。」
苏淮安语气松了半分,道:「何处捡的?」
小男孩道:「昀里长街最东边。」说罢,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差役蹙眉道:「大人,殿下方才分明说了没去过东边,这玉佩八成是小子偷的。」
小男孩道:「不是!」
苏淮安转身,把玉佩交还给公主,道:「殿下且看看是否有损毁之处,若是没有,这孩子臣就先带回衙门了。」
公主被他看得耳背的都红透了,她捏着玉佩道:「等等!」
苏淮安提眉看向她,「殿下还有事?」
公主对一旁的差役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对苏大人说。」
屋内众人一齐退下,店门阖上,她走到苏淮安面前,擡眸道:「那孩子没说谎,苏大人还是把人放了吧。」
苏淮安道:「这是为何?」
公主下意识揉了下发烫的耳朵,低声道:「那玉佩,是我自己扔的。」
苏淮安看着她不说话,但目光明显是想要个解释。
好似在问,公主为何贼喊捉贼?
萧琏妤沉默了。
饶是她的脸皮确实不薄,也架不住火烤,须臾的功夫,白皙如玉的肌肤就染上了红霞。
萧家血脉,越是心虚嘴越要硬。
她咬牙,对他道:「苏大人这是要审我吗?」
「臣不敢。」苏淮安一顿,道:「臣今日还有公务在身,殿下若是无事,臣可否先回大理寺?」
这语气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反倒显得她愈发无理取闹,萧琏妤低头看着指甲上新涂的豆蔻,身上新做的曳地长裙,还有镶着宝珠的绣鞋,心都凉了大半。
萧琏妤吸了下鼻子,若无其事道:「今日耽搁苏大人办案,是长宁的不是……日后不会了。」
苏淮安看着她头上轻轻摇曳的珍珠,和微红的琼鼻,想了想,道:「殿下是君,微臣是臣,殿下实在言重了。」
萧琏妤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场面话,扭头自顾自向前走,几步之后,她又回头,坦诚又执拗地看着他道:「下回,若是我真的丢了东西,还能找苏大人吗?」
苏淮安看着她,倏然,嘴角噙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这是自然。」
说是「丢东西」,可同样的借口,再一再二,却很难再三再四。
连她自己都觉得蹩脚。
长宁公主为了光明正大见他,便在京城找了一桩冤案出来,他笑着与她道了声辛苦。
后来,萧琏妤也不管大理寺忙不忙,只要碰见冤假错案,她就给他送去。
而只要她送来的,他都照章程办。
时光荏苒,大理寺的廨房,从最初接到公主状纸的诧异声,变成了阴阳怪气的起哄和男人含笑的轻笑声。
四季轮换,又是一年夏,新帝登基,公主变成了长公主。
萧琏妤进宫请安,无意中听到了楚太后与齐家大夫人的谈话。
齐家有意与镇国公府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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