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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七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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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并非我不信你,是我恐人心生变,故自行其事,夫妻离心,终是我欠你的。」

话音甫落,秦婈诧异地看向他,好似根本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夫妻多年,他们不是没拌过嘴、吵过架,潜邸时他尚且没说过软话,最多就是夜里掐掐她的腰,隔日买盒她爱吃的桂花糕,都已是屈尊降贵,更遑论登基之后。

室内一下变得极其寂静,静得好像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秦婈沉默许久,攥了攥拳,到底还是被一股气顶着开了口:

「既恐人心生变,那这回,陛下就不怕人心再变吗?」

男人深邃的双眸晦暗不明,他擡手抚了抚她如瀑的青丝,喉结上下滑动,唤:

「阿菱。」

「曾经我一心谋天下,心中从未有过任何人……不知以诚相待,更不知疼你惜你,忽略你太多,可人非圣贤,那年我也不过弱冠,你总要允许我犯错。」

说罢,他松开手,偏过头,以拳抵唇,重重地咳嗽了几下。

秦婈眼眶不知不觉中浸红,泪意冲了上来,可他剧烈的咳嗽声里,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背脊,道:「我去给你拿水吧……」

说着就要回身去取水,却被他摁住,他热烫的手掌盖住她隐隐发凉的指尖:

「你别走,听我说完。」

此时夜风入窗,烛火来回摇曳,男人锋利的轮廓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他们距离很近,近得她能清晰地瞧见他眼角隐隐的细纹。她恍然发觉,七年的时光,只在他一人身上留下了影子。

她心脏莫名一紧,像有什么东西猝然凝聚,又被这细纹融软、软碎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秦婈不是不清楚,这天下夫妻离心,并非都是一个人的错。

她也有错啊。

「阿菱。」他与她鼻尖对着鼻尖,轻声唤她,神色认真,「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嗯?」

那声音传到她耳里,震得她眼中泪珠,刷地滚落下来。

热意在胸口涌动。

男人用唇角接住了这滴泪,又去吻她,秦婈用拳抵住他胸膛,不愿地向外推了推,他却仿佛不为所动,牢牢抱住她,轻吮,又咬。

丹唇娇软,男人的掌心炙热无比,她的推拒渐渐便软,由着他将自己从膝上抱到了榻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房里的烛火都燃至了尽头,秦婈的手腕到底垂了下去。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床笫之事好似更能窥探对方的心思,萧聿明显感觉今夜,怀里的人有些不一样了,虽说不比以往热情,但起码捶打都变重了。

无妨,打他,总比憋着强。

他扣着她的十指,轻声在她耳畔道:

「我想要个女儿。」

秦婈含糊地让他快点,他却充耳不闻,依旧来来回回地亲她,慢慢磨她,一下又一下,又轻又浅,根本不是诚心要孩子。

气得她随便找了一块能捏动的肉,张嘴咬了他一口。

这一口可是不轻,能感觉出是牟足了劲。

可这男人的身子跟铜墙铁壁似的,实在不怕咬,他笑着把脖子递到她嘴边上,一语双关地问她:「可是够了?」

一直折腾到了亥时,秦婈累的眼皮都沉了,萧聿把手又放到她腰上,又把话锋转回来道:「阿菱,光禄寺你可有人选?」

秦婈空咽了一下,想了想,才道:「我记得,光禄寺有个叫高盛的,每次递上来的帐目都整理的十分清楚,且问过他两次话,此人虽然并非进士出身,但却是可用之人。」

萧聿低头亲了她一口,「知道了。」

秦婈不再看她,擡手虚虚地打了个呵欠道:「我真的困了。」

「歇了吧罢……」

他们呼吸越来越浅,一同阖了眸。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如今夜这般,明明在一床被褥里,她在他怀里,发丝缠绕在一起,仍觉不够亲密。

夤夜时分,烛光摇曳,帐纱浮动。

他们交颈而卧,她的脚踝压着他的小腿,夜里也不知做了什么梦,偶尔勾一勾,引得男人皱皱眉头,搂住她的腰。拍了又拍。

——

翌日,晨光拨开云雾拂进内殿。

秦婈缓缓擡起眼皮,定睛一看,就见他人还在景仁宫。

秦婈揉了揉眼睛,去看更漏,辰时。

她忍不住蹙眉,巳时,这人不是该听政吗?怎会在这?

秦婈支起身子同他道:「陛下还没用早膳?」

萧聿点头道:「等着同你一起。」

秦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怎么,早晚膳都要一处用了?

盛公公推门而入,道:「陛下,娘娘,早膳备好了。」

萧聿拉过她的手道:「走吧。」

秦婈和萧聿用过了正餐,盛公公又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他将盘中碗盏放到案几上,躬身笑道:「这燕盏和龟苓膏是光禄寺送来的,尤其这龟苓膏,滋阴润燥,降火除烦,清利湿热,正适合夏末进服,陛下和娘娘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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