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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大获全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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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帐之下,直接有雷破土而出,随即……巨大的大帐一下子陷入了火海之中。

因为爆炸而飞溅出来的无数碎石乱飞,顿时,胡氏身边的数个禁卫便千疮百孔,直接倒下。

宦者一把抓着胡氏的长袖,惊慌失措地道:「陛下……快走……」

一颗飞石直接砸中胡氏的耳朵,顿时,耳垂鲜血淋漓。

胡氏疼得咬牙切齿,可这近距离的爆炸,直接把他吓懵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升腾起来的火焰和硝烟。

到现在,他都无法理解……这是从哪里来的。

人对于恐惧的认识来源于未知。

至少此时……身边的人都惶恐起来,人们惊恐哀声呼号着四散奔逃。

胡氏也跌跌撞撞的跑,狼狈到了极点。

他虽然是所谓的皇帝,可在混乱之中,乱兵们却压根不在乎这些,有人直接将他撞开,消失在夜幕。

轰隆隆……

轰隆隆……

几处火药埋藏点继续爆炸出惊天的轰鸣,火焰好似是喷泉一般,直接将天烧红了半边。

「上天……上天……要亡我吗?」胡氏抽出了宝剑,置身于此,他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恐惧。

随即,他清醒了一些,口里大呼:「不要混乱,都不要混乱,下旨,下旨命各将约束自己的兵马……」

可这些话,在这轰鸣和哀嚎之下,根本无人去听。

这时候……

江面上,此起彼伏的哨声响起。

此时……天罡拂晓。

五百模范营乘竹筏为先锋,在朱勇的带领之下,率先渡江登岸。

其后,朱高煦带张𫐄、顾兴祖等人,率随后而来的汉王卫、天策卫一部随即渡江。

朱高煦激动得感觉自己的热血都要从血管里喷溅出来了,口里大骂着:「入他娘的,真痛快,一下子就烧掉了六万多两银子的火药,传令,攻营,攻营……今日杀个痛快,一个都不要走脱了,将这些乱臣贼子,统统给我杀个干净!」

朱高煦身子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愉快的。

自打父皇做了天子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痛快了。

这一刹那,他宛如战神,大臂一挥。

这些靖难时就有不少和他同甘共苦的卫队,此时疯了似的自他身后涌出。

可冲的最快的,却是模范营。

五百人,重甲,手持长矛,直接一个方阵,随即朝着对方的最密集的中军营奔杀。

犹如铁犁,生生在这大营之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随即,汉王卫随后掩杀而至,喊杀四起。

江畔……

巨石后。

与那边的喊杀冲天不一样。

丘松带着自己的卫队,席地坐下,丘松甚至脱下了甲,露出了自己的肚腩,肚腩正对着即将要在黎明升腾起了的红日方向。

此时,身边有人道:「副营官咱们不也去杀几个?」

丘松甚至连眼也懒得擡一下,淡定地道:「那是两条腿的步卒们干的事,我们有技术。」

丘松只懒洋洋地晒着肚皮。

「副营官,这是什么名堂?」

「晒肚子。」

「肚子有啥好晒的。」

丘松沉默了一下,这是他父亲教他的东西,可现在……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爹……见识也不过尔尔。

于是,他给父亲的教导上,添加了自己的理论:「看到了那日头吗?这日头像不像一个大火药?」

「咦,还真像。」

丘松道:「我吸一吸热,就能长命百岁。」

「啊……那俺也来。」

「俺也来。」

于是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脱甲。

…………

一场鏖战,持续到了正午。

这时候……早已是满地的残尸了。

朱勇感受不到喜悦,抱着一个血迹已浸透了甲胄的人嚎啕大哭着道:「马六,马六……你睁眼看看啊……入伱娘……你咋就死了!」

没人理会朱勇。

因为此时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感受。

朱高煦上前,拍了拍朱勇的肩:「是这样的,人死不能复生,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二哥,检点人马吧。」

朱高煦一脸疲惫,见朱勇没理自己,索性也就走开了。

他举目看去,尸首连绵数里,江中……许多残肢断臂被江水翻滚的露出江面。

江水似乎也染红了,甚至连冲上滩来的江水,翻滚着血红色的泡泡。

朱高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大呼道:「四哥呢?四哥呢?怎么没见他?」

「他睡了。」一个护卫匆匆而来。

朱高煦先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道:「入他娘,亏他睡得着,传令,大家歇一歇……养足精神,休息四个时辰之后,向升龙进兵。」

说罢,却有人押着一穿着金甲的人来了。

「此人自称是安南国王。」

朱高煦打量着这人一眼,便问:「你是那杀千刀的胡氏。」

胡氏此时整个人瑟瑟发抖,他的腿软了。

算计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他痛哭流涕道:「小王便是。」

朱高煦头也不回,却吩咐道:「先别杀他,好生看押着。等进入了升龙城,抓到了他全家老小,再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这狗娘养的,居然还敢篡位谋反,他以为他是我父皇吗?俺都不敢反呢,入他娘的!」

朱高煦对胡氏有一种同行是冤家一般的仇视。

他吩咐完,看着这满目疮痍。

只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这安南国的主力,就在这么几个时辰里,彻底被消灭了个干净。

此时,倒是汉王卫的一个千户匆匆而来道:「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我现在是买卖人。」朱高煦淡淡地道。

「呃……是不是这个时候给中军报捷?」

「报个鸟。」朱高煦道:「这时候报捷,中军还有沐家那边,知道安南军马尽都覆灭,肯定要杀来抢咱们的地!」

「我们先拿下升龙,而后传檄安南各处,等这安南彻底的落入手里之后再说,大哥可等着这块地挣钱呢。」

「是。」

…………

滇省有一个风俗,即六月二十八的这一日,各家俱束苇为藁,藁高七八尺,将这两树藁置在门首的位置,遇夜炳燎,其光烛天。

不过这一日,远在云南的沐家,却是趁这云南的节日时,送来了一头大象。

对于大象,朱棣其实早就见过了。

不过他觉得那些年轻的子侄们没有见过,想要让他们瞧一瞧新鲜,于是便召朱高炽带着孙儿,还有张安世,一道入宫来见识一下。

朱棣颇为得意,当着张安世的面,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的大象道:「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安世不带一点迟疑就道:「大象。」

朱棣:「……」

他脸上的得意有点僵!

张安世很是理所当然地道:「曹冲不是称过象吗?臣书里看过。」

朱瞻基则很是兴奋,拍手叫好。

朱棣决定不理张安世这个家伙,便兴冲冲地去抱起朱瞻基道:「喜欢吗?」

朱瞻基张着亮亮的眼眸道:「皇爷要送我吗?」

朱棣却摇头道:「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朕的什么都是你的。」

朱瞻基立即就耷拉着脑袋,显得很是失望。

朱棣不由道:「哎……哎……你咋的了?」

朱瞻基有气无力地道:「阿舅也是这样骗我的。」

朱棣直接气得吹胡子瞪眼:「胡说,朕和张安世一样吗?朕不一样,朕言出法随,口含天宪。」

张安世在一旁尴尬道:「臣说话也是讲信用的。」

朱棣便将朱瞻基放下:「去玩吧,可以摸一摸它,但是要小心,来人,抱着皇孙去,千万不要伤着了。」

说着,朱棣看向朱高炽:「朕听闻……帖木儿汗国,送来了国书,为何你不奏报朕?」

朱高炽顿时恐惧起来,期期艾艾的道:「父皇,父皇……儿臣……儿臣……」

朱棣不耐烦的道:「朕听闻帖木儿汗国断绝东西交通,既是送了国书来,不但文渊阁瞒朕,你也要瞒朕吗?」

朱高炽吓得更不敢说话。

朱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父皇……」朱高炽艰难启齿的道:「父皇,帖木儿汗国……确实送来了国书……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朱棣道:「什么消息。」

「这新的帖木儿汗……他……他夺了汗位……」

朱棣大骂:「怎么又是一个乱臣贼子,这样说来,这帖木儿汗国,该换一个称呼了。」

「倒也不用换,他们……他们是同宗。」

「同室操戈?是兄弟相残吗?」朱棣凝视着朱高炽。

朱高炽硬着头皮道:「是叔叔夺了侄子的汗位。」

朱棣面不红,心不跳,淡淡道:「叔侄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刀兵相见呢?」

「说是……说是……」朱高炽索性把心一横:「这新汗王本是从前汗王的四叔,见汗王暗弱,便提兵杀了汗王,自立为汗,他昭示天下,希望得到各国的承认。」

朱棣道:「噢?是吗?」

「父皇……」

朱棣见张安世也支着耳朵在一旁听:「张安世,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张安世一脸懵逼,这算不算是送命题。

「陛下,臣以为……这……这……汗王之位夺得好,一定是从前的汗王倒行逆施,他的四叔为了家国,不得已才动了手。」

朱棣听罢,脸都气的发白:「你这混帐,这是篡位,做叔叔的怎么能轻易杀死自己的侄子呢,这鞑靼人便是鞑靼人,与禽兽没有分别,朕要亲自下旨,不,亲自修书给这新汗,教这帖木儿汗为人的道理。」

张安世连忙道:「啊……对对对,陛下说的太对了。陛下宽仁为怀,臣……臣……」

朱棣没理他,冷冷去看朱高炽:「你是太子,你怎么说。」

朱高炽:「……」

见朱高炽不答。

这时朱瞻基冒出来,道:「不对。」

朱瞻基叉着手,一副气咻咻的样子。

朱棣一见到自己的孙儿,总算脸色缓和了一些,摸一摸朱瞻基的脑袋:「来,哪里不对了?」

朱瞻基道:「阿舅和我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即便犯了天大的错,也不可以动手动脚,因为大家是至亲……」

朱棣眼前一亮,立即道:「是吗?没想到孙儿有这样的见识,嗯,你再来说一说,你阿舅还教了你什么?」

张安世脑子嗡嗡的响,他开始努力搜索,自己平日里教了一些什么给朱瞻基。

朱棣溺爱的摸着朱瞻基的脑袋:「孙儿啊,阿爷听你说,今日算是考考你。」

朱瞻基道:「师傅们教的东西,也要说吗?」

「你阿舅和师傅们教的都说一说。」

「那我可说了,皇爷别砍了阿舅的脑袋。」

张安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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