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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总算捉住你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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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文渊阁便麻烦了,一个个大臣来谒见,都是来者不善,询问陈瑛之事的。

文渊阁这边,也是对此一无所知,又见几个大胆的御史大闹,要联名弹劾,又要解缙几个出面奏请陛下,严惩张安世,释放陈瑛。

一番劝说,好不容易把他们都哄走了。

解缙一脸怒色:「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陈公这样的大臣,说拿就拿,今日可以拿左副都御史,明日岂不是……还要拿文渊阁大学士?真是岂有此理,洪武年间,也不至跋扈至此。」

胡广和杨荣也是面面相觑。

其实这一次,这胡广和杨荣也和解缙一样,倒是同气连枝起来。

主要是这件事太过分了,没有请示宫中,也没有知会文渊阁和六部,甚至连驾贴都没有,就大张旗鼓地跑去拿人,嚣张跋扈到这个地步,是恒古未有。

解缙看了看胡广和杨荣的神色,便道:「你们看……该怎么办?不如我等,同去见陛下,这件事……若是没有一个交代,你我三人,愧为大臣。」

胡广也道:「解公说的对,不可这样肆意胡为,此例一开,可怎么得了?」

杨荣斟酌了片刻,便也道:「事情虽有蹊跷,可若是对此不闻不问,确实不妥。你我三人,一同觐见吧。」

解缙道:「我早说什么,早就说过,要防微杜渐,许多事……让一步,那些丘八就会得寸进尺,可你们呢?你们却嫌我多事,现在看看,哎……」

他摇头,最后道:「走吧。」

…………

一封诏书,送至了南昌府。

在宁王府里,宁王朱权接了旨意,手里捧着诏书,谢了恩,随即,便回到了王府的后殿。

「殿下……」

此时,宁王妃抱着怀里的孩子,低声啜泣。

这孩子乃是宁王刚刚出生的次子,还在襁褓之中,而宁王妃听闻陛下要让朱权去南京,却已是惊了

她哭哭啼啼地道:「殿下,此去只怕凶多吉少。」

朱权脸色有些难看,依旧还捧着诏书,踱了两步,脸上若有所思。

当时洪武皇帝还在的时候,时人都说燕王朱棣好战,而宁王朱权好谋。

这两个人,都多次一起参加对北元残部的作战,朱棣战功最多,而宁王的封地治理得却是最好。

「要冷静……」朱权随即道:「也没什么可怕的,我看……朱棣还没到想杀本王的地步,如若不然……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多此一举,还命本王去京城。」

宁王妃道:「当初他……哎……殿下啊,当初殿下若不是将他当是兄弟看待,又怎会上他的当?所以殿下决不可掉以轻心。不如……殿下就称病不去吧。」

朱权却是毫不犹豫的便摇头道:「哪有这样容易?若是不去,才危险了!我这四哥,可不是省油的灯。」

宁王妃垂泪道:「若是殿下有什么好歹,我们母子可怎么办?孩子们这样小。」

朱权冷笑:「不必惊慌,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莫非……」

他皱眉,接着道:「那件事……泄露了?此事如此机密,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的泄露呢?」

宁王妃猛地擡头,一双泪眼紧紧地看着朱权,道:「殿下……实在不成,不如死中求活……」

朱权摆手:「不可冒险,决不可冒险,现在绝不是干这样事的时候,宁王卫这点人马,再加上这两年来,四哥对我多有防范,这宁王卫里,还不知被他掺了多少沙子呢!这王府外头……就更不知有多少的锦衣密探了。不过依本王看……他朱棣暂时也奈何不了本王。」

「为何?」

朱权道:「当初若不是我借兵给他,如何会有他的今日?何况……这么多靖难功臣,当初都是本王的军马,他若贸然对我不利,如何让天下人心悦诚服?」

「所以……想要太平无事,那么……本王不但要入京,而且还要敲锣打鼓,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不只本王要进京,你和孩子也都一道去吧!虽说旨意里只让本王孤身去,可本王就要让天下人知道,本王没有什么可畏惧的,绝不躲躲藏藏。到时这一路……要招摇一些,等到了京城,看他这做四哥的,敢不敢翻脸。」

「他极好面子,又好大喜功,自打篡位,这夺侄子大位之事,乃是他心中隐痛,本王就不信,他真敢对本王不利!即便本王犯了弥天大祸,看他能奈何。」

宁王妃大吃一惊,忙道:「可是殿下啊……他可是刚刚杀死了代王。」

朱权摇头:「本王和十三哥不是一回事。」

他沉吟片刻,便道:「到了南京之后,先不入城,带着孩子,先去孝陵,去祭祀皇考,哎……少不得要在皇考陵前,你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朱权可不是软柿子。」

宁王妃依旧还是放心不下。

可朱权却是从容地坐了下来,似乎已经周全了,便吩咐一个心腹的宦官来。

「外头一定有许多的细作,盯着这宁王府的一举一动,本王这里有一些书信,待会儿你先别送出去,等本王出发,往南京城去,那些锦衣卫的密探,一定会死死盯着本王。这王府外的盯梢就会松懈下来,你再悄悄送出去,快马加鞭,要赶在本王的前头,到达京城……尤其是有一封……往大宁的书信,一定要小心,哪怕丢了性命,也不可让这封书信丢失了。」

宦官拜下道:「殿下请放心,奴婢便是丢了性命,也绝不负殿下期望。」

朱权颔首,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脸又阴沉下来,道:「哼,四哥,咱们的帐,是该算一算了。」

………………

「侯爷,侯爷……」陈礼匆匆而来。

张安世正翘着腿,手上拿着茶盏,押了口茶。

看着陈礼,他将茶盏放在旁边的桌案上,才道:「咋啦?」

「他招供了?」

「当真招了?」张安世一脸惊诧,原以为……还要再折腾几天呢。

陈礼道:「我还没使上劲,这老东西不吃打,当然,主要还是平日里侯爷您言传身教,卑下在侯爷身边,学了不少的本事,如若不然……」

张安世顿时骂道:「你何时见我打人了?混帐东西,你这是在污蔑我,我张安世这样心善的人!」

陈礼忙道:「啊……卑下……卑下,对了,侯爷……这几日,许多大臣,尤其是御史,都在弹劾侯爷您……陛下那边……」

张安世不以为意,他当然清楚,现在自己的压力不小,陈瑛可不是小角色,这个人……一旦抓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他更关心的却是纪纲,于是道:「纪纲那边,又有什么眉目?」

「北镇抚司那边……纪纲打伤了同知邓武之后,又借机……杀了一个千户,现如今……这北镇抚司……做什么事都是鬼鬼祟祟的,卑下倒想向人打探他们的动向,可从前卑下在北镇抚司的朋友,现如今都守口如瓶了。依着卑下看,这纪纲杀鸡儆猴,大家伙儿都怕了他。」

张安世冷哼一声道:」一味让人怕有什么用,我张安世以德服人才是至高境界。」

「是啊,内千户所上下,都受了侯爷您的大恩大德……」

张安世摇摇头:「休要啰嗦,押着这陈瑛,还有带着口供,立即进宫去奏报吧,陛下压了这么多天,想来也已经急了。」

「是。」

张安世亲自领头,让这陈瑛上了囚车,随即便向宫中出发。

…………

朱棣越发的开始关心起了逆案。

一方面,这牵涉到了宁王,另一方面,又涉及到了陈瑛。

所以纪纲好像一下子又得了恩宠,清早又被诏至武楼来觐见。

此时,朱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纪纲方才送来的奏报,有一搭没一搭地道:「你是说……在大宁,那里的军民,都怀念宁王?」

「是。」纪纲道:「还有不少武官,喝了酒,说了不少放肆的话……除此之外……」

说到这里,纪纲压低声音:「驻扎在南昌府的宁王卫,有不少人……也四处对人说,若非宁王殿下,陛下已当做乱党被建文杀死了。」

朱棣居然没有动怒,而是淡淡地道:「若没有他的八万兵马,朕确实在那时已山穷水尽……他在王府之中,还用巫术害人,他这巫术,想害的是谁?」

纪纲顿时拜下道:「卑下不敢说。」

朱棣的目光,陡然变得严厉起来,死死地盯着纪纲:「你敢欺君罔上?」

纪纲大气不敢出,良久才期期艾艾地道:「这巫蛊之术……想要害的……乃……乃……陛下。」

朱棣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冷色,他眯起眼来,冷声道:「是吗?真凭实据呢?」

「乃王府中,一个术士泄露……只是……臣会继续彻查。」

朱棣道:「可他不是在王府之中建了一个书斋,终日在那书斋之中,弹琴读书于其间吗?」

纪纲低声道:「他有不少心腹……每日会进入书斋与他密谈,只是具体谈什么……卑下尚未……」

朱棣将这些奏报丢在了案头上,脸色忽明忽暗,道:「朱权……朱权……这个小子……聪明着呢……当初朕和他一同镇守在边镇的时候,就晓得他的本事……当初,若他来靖难,只怕……今日称帝的,就是他了。」

顿了顿,他头也不擡地道:「亦失哈。」

站在一旁的亦失哈,忙躬身道:「奴婢在。」

朱棣问道:「宁王启程了吗?」

「已经启程了,还带了家小,两位王子殿下,也都跟了来,除此之外,还有宁王妃……」

亦失哈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这一路……才刚刚抵达九江府,他便下了船,见了当地的知府和知县,对外说……此番是陛下挂念他,召他入京……甚是招摇。」

朱棣阖目,若有所思。

此时有宦官进来:「陛下,张安世求见,说是押了钦犯来……」

朱棣猛地擡头。道:「陈瑛?」

「正是陈公。」

「叫进来。」

纪纲一听张安世三个字,面上不喜不怒,他心里知道,真正可能取代自己的并非是邓武,而是张安世。

这内千户所,也在拼命追查此案……这一次,决不能再让张安世争先了。

半注香之后,陈瑛便入殿,陈瑛跌跌撞撞,入殿之中,口里便大呼:「陛下……」

说着,陈瑛拜倒在地。

朱棣见陈瑛如此,倒是心思动起来。

不管怎么说,此人也是朱棣的宠臣,如今见他这个样子,难免心里有些不快。

紧接着,张安世进来。

「臣见过陛下。」

朱棣看着张安世:「张卿,这陈瑛……」

张安世道:「陛下,臣这里有一份口供,陛下一看便知。」

陈瑛听罢,立即大呼:「陛下……他们这是言行逼供,他们非要说臣与乱党有关系,请陛下……做主啊……」

说罢,嚎啕大哭。

而此时,又有宦官道:「陛下,文渊阁大学士,会同诸位尚书求见。」

朱棣自然明白,这一定是他们收到了消息赶来了。「

「叫进来吧,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让他们也来听听。」

解缙等人进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耐心的等候。

朱棣看向陈瑛:「你的意思是……张安世冤枉了你?」

「臣对陛下的赤胆忠心,天日可鉴啊,陛下……臣突然被张安世拿住,接着便是言行逼供,臣……身子实在熬不住,所以不得不屈从,陛下若是连臣都不相信,这天下,还有哪一个可信之人。」

这陈瑛哭的更加伤心。

朱棣也不禁动容,擡头看一眼张安世:「张卿,这样说来,这一份口供……」

他扬了扬手中的口供:「只怕做不得数。」

张安世笑了笑,道:「陛下,臣其实早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翻供的,陛下想想看,这陈瑛是何等人,臣岂会不知,臣拍死的很,可不敢冤枉他,之所以臣知道他是乱党,其实理由很简单,那便是……脱火赤……」

「脱火赤……」朱棣等人面面相觑。

「陛下……请看。」张安世说着,竟是取出了一封书信。

亦失哈将书信交给朱棣,朱棣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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