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涨势喜人(1/2)
朱棣惊讶得瞠目结舌。
一千多万两纹银……
就靠卖那些土地?
他看着张安世,惊叹地道:「好,太好了,真是想不到,万万想不到啊……如此一来……岂不是……岂不是……这整个直隶的铁路修建的银子也就都有了?」
张安世笑着道:「陛下,铁路是铁路的帐,商行是商行的帐,修铁路拿的是右都督府的公债修建的。」
朱棣站起来,来回踱步,他显得格外的激动。
沉吟良久之后,他突然站定,看着张安世道:「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当?若是如此,这右都督府的公债如何偿还?「
张安世神色从容,显得很是自信地道:「臣自有办法。」
朱棣凝视着张安世,满是疑窦。
顿了顿,他道:「那商行的银子呢?这么多的银子……不如……商行也来修铁路吧。」
张安世却是摇头,道:「陛下,铁路还是官府来修为好,若是商行来修,不免越俎代庖。这铁路关系到的乃是国计民生,若是商行这边开了这个头,却未必是好事。」
朱棣皱眉起来:「那这商行挣来这么多银子,又拿来做什么?」
张安世道:「陛下,臣察觉到……市面上银价变贵了。」
朱棣露出错愕之色,他不太明白张安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却是下意识地道:「是吗?这是为何?」
张安世道:「臣让人调查过,这是因为整个直隶商业开始兴盛之后,大量的买卖都需要金银,可天下的金银是恒定的,虽说朝廷开采了一些金银,通过外贸,也挣了不少金银回来,只是因为金银的需求量实在太大,而可供流通的金银却是越来越少!」
「所以……臣在想……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可能要出问题。」
朱棣挑了挑眉道:「什么问题?」
张安世便道:「陛下试想,这金银搁在手里,好端端的,今年一枚银元可以兑换十只鸡,可到了来年,却可购置十一只鸡,会发生什么?」
朱棣有点没耐心,便道:「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点。」
张安世只好道:「若果那样,那么人们就不舍得将金银拿出来的花销,会将金银藏起来,坐等增值。」
朱棣疑惑地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张安世摇摇头道:「若人人都保存金银,那么商贸是要出大问题的。」
朱棣颔首,随即就道:「那又该如何?」
「增加货币的供给。」
朱棣道:「如何增加?」
「印刷纸钞。」
朱棣下意识的就道:「大明宝钞?」
张安世苦笑道:「陛下,大明宝钞的名声已经臭了,所以臣以为,还是应该以联合钱庄为骨干,将一大笔金银作为储备金,而后在这储备金的基础上,发行纸钞。」
朱棣恍然大悟,他慢悠悠地道:「有了宝钞的前车之鉴……」
张安世便道:「宝钞的问题在于滥发无度,所以必须得有一个章程,印发纸钞,得有一个规矩,而且要确保这个规矩尽力不得破坏。除此之外,要确保纸钞可以随时至钱庄取兑足额的金银,大家才能相信纸钞的价值。」
朱棣点了点头,接着道:」此事你来办吧,联合钱庄……还是那个朱金当家吗?」
张安世道:「正是此人。「f
朱棣微笑道:「此人打理商家,也算是劳苦功高,过一些时日,教他来宫中觐见,朕勉励一番。」
张安世道:「陛下礼贤下士,实在教人……」
朱棣摆摆手:「少说闲话,这样说来……挣来的这些金银,都拿做储备金?」
「是。」张安世道:「若无储备金,不能确保人随时可将纸钞到钱庄兑换足额的金银,只怕天下的军民,不敢接受纸币。」
朱棣叹口气,道:「此事,还是要稳妥起见,慢慢的来。」
张安世道:「臣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准备的工作,却需要及早进行。」
朱棣道:「你来领头,会同户部、联合钱庄,一起拟出一个章程。」
「遵旨。」
张安世想到要和户部的夏原吉打交道,心头五味杂陈。
坏消息是,夏公只怕对他会有什么意见。
好消息是,虽然有意见的,但是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陛下不是说了吗?他张某人是廉颇,那夏原吉是蔺相如。
朱棣此时心情不错,因而道:「这些时日,倒是辛苦了伱,你受委屈啦。」
张安世道:「臣可没受什么委屈。」
「嗯?」
张安世振振有词道:「大丈夫在世,认准了自己认为对的事便去做,何须去计较那些目光短浅之人的非议呢?臣将这些非议,当做笑话看。」
朱棣顿时开怀地哈哈大笑道:「这一点类我,朕也是如此。」
张安世告辞出去,他此时心情也很不错。
不只是挣钱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这一次,他算是将一批人绑死了。
别看现在有人一提到他张安世便气得跳脚,好像死了娘一般。可那又如何呢?如今风险已经转移。
张安世压根不在乎,那些车站的土地是涨是跌,跌了他没损失,涨了也和他没有关系。
可是对于许多人而言,这是他们的命根子,若是车站的商业下滑,或者因为铁路的运营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了地价的暴跌,只怕这些人的身家性命,也就都化为了乌有。
这个时候,只怕太平府的商业利益,对他们而言,才是重中之重。
张安世没有多耽搁时间,快步出了宫,便又立即回到了栖霞。
刚刚进门,守在门外的人便道:「公爷,蜀王殿下来访。」
张安世听罢,整了整衣冠,道:「人在何处?」
蜀王朱椿,早已在厅中久侯了。
实际上,从退朝之后,他便直奔了栖霞,专等张安世回到栖霞之后,与张安世谈一谈。
张安世徐步入厅,一见早已落座的朱椿,就立即抱手道:「殿下,万死,万死……」
朱椿已长身而起,同样回礼,含笑道:「今日张都督真是风光无限。」
张安世道:」殿下过誉,说来惭愧……「
朱椿道:「只是本王心里有些疑窦。」
张安世道:「还请赐教。」
朱椿道:「此事……张都督可谓所谋甚大……」
一听所谋甚大,张安世的脸不禁抽了抽,这话可不兴说啊!
朱椿继续道:「可为何张都督要当殿道出幕后的原委来?如今天下皆知了此事,岂不是……」
他的疑问是可以理解的,张安世这是暗算了朝野中不少人,可既是暗算,这等事还是秘而不宣为好。
即便外头有猜测,可只要张安世不承认,那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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