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路向北,故事讲得口干舌燥(2/2)
裴卿话说半截,余音便简略将往事陈述一遍。
「姑苏世家,便是北境圣岭有头有脸的儒道圣家,其势力雄踞一方,圣人不下双手之数。」
「你小师姐出生,因没先天文宫,便被亲娘给嫌弃了,至于亲爹连看都没看过,更别提起名。」
「刚生来就是奶娘带着,两岁时师尊路过北境,察觉到奇异冰属性,将你小师姐强行带走。」
「那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所谓的儒道圣人,未来姑苏必将视其为蝼蚁!」
「有眼无珠!」裴卿亦难掩气愤,同仇敌忾。
难怪小师姐性格高冷孤僻,也是有这一层原因在。
从这件事上,他立刻剖析出儒道天然带着刻板固执的基因,也可以说短浅。
见裴卿一脸心疼的模样,余音倒是有些吃味,这小师弟好像更亲近冷冰冰的姑苏。
……
翌日,晴空万里。
一艘森黑战船悬浮天际,每一寸都缭绕黑雾,像是沉入深渊万载的魔器。
「太高调了。」姑苏以南冷睨了大师姐一眼。
「这可是二师妹的宝贝,转瞬万里,煞气弥漫九天十地!」
余音依旧是七彩曳地宫裙,脸蛋精致宛然,在甲板优雅踱着碎步。
「换!」
两人再起争执,裴卿老老实实不敢插嘴,坐等大师姐在唇舌交锋中落败。
不一会,苍穹隆隆碾过一辆飞舟,大师姐打量着裴卿一身灰色僧袍,将怒意发泄到他身上:
「尔乞丐也?」
说着丢下一件雪白长裙,命令道:
「穿上你三师姐的衣裳。」
「不敢得罪她。」裴卿严词拒绝,仅凭短短几句闲谈,他就格外畏惧那个君无罪。
「你已经碰过寒剑,被她狠狠惩处是必然事件,债多不愁身。」
余音唇角勾勒一抹绝美的弧度,语气有幸灾乐祸之嫌。
「可……」裴卿琢磨不出措辞,他猜到衣服是件宝物,因人而变,但总归是君师姐穿过的。
「立刻!」余音拔高语调,就要强行给他宽衣。
裴卿无奈,接过衣服,绕到飞舟里间换上。
俄顷,一个丰神俊逸的和尚缓缓走出,白衣宽袖,边绣金色龙纹,衣襟上泼着一朵血红玫瑰。
气质华贵中带着神圣,俨然还有一丝不怒而威的杀气,搭配俊美五官异常完美。
「我师弟犹如画中人!」余音眸中流露惊艳之色,来回打量很久,赞赏道:
「以后就这样穿!」
姑苏以南眼尾微挑,颔首以示附和。
「是……」裴卿也豁出去了。
总归有师门情分,君无罪她再狠,也不会折磨我吧?
霎时,飞舟疾驰天际,横越万里之距,在云巅处漂浮。
裴卿屹立舟尾,欣赏沿途风景,不久便看到许多御剑飞行的修士,还有坐于天穹修炼的白发老人,以太阳光为修行能量。
纵观这一切,他大概也明白修仙界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只要没有利益瓜葛,修士皆是各走各路,不会随便难为谁。
一路不再赘言,中途经过了七八个发送阵,飞舟在黑暗空间漫步,听大师姐解释,短短一炷香就离开了东荒,也就是横越八百万里的距离。
接触修行界越深,裴卿越向往长生不朽之路,灵魂深处那股统御神魔大陆的野心在萌芽生长。
「趁着无聊,给我们讲讲你在凡俗的奇闻怪谈。」
在发送阵里无法修炼,有波及本源之危,于是乎余音将小师弟召唤来了。
房间里,两位师姐一人一杯清茶,静静注视。
裴卿略微思量,自己那平庸二十年有啥好赘述的,估计听完她们更无聊了。
「师姐,那我做说书人,给你们讲些故事打发时间吧。」
他找个位置坐下,笑着说道。
「准!」余音一双神品玉足搁在凳沿,手里捏着抱枕,屏气凝神地听着。
裴卿抿一口香茗,抑扬顿挫道:
「吾为天帝,当镇世间一切敌,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传奇故事……」
「换一个。」姑苏以南打断他的话。
大师姐也兴趣寥寥。
「就算我一手托着原始帝城,背赴天渊,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王不可辱……」
「待到阴阳逆乱时,以我魔血染青天……」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裴卿说得口干舌燥,可每个故事都是刚刚开头,便被迅速否决。
「谁爱听这些?」余音拿起抱枕砸在他身上,冷叱道:
「换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最好围绕男女感情。」
原来要听这个……裴卿稍稍思索,便沉声道:
「霸道皇帝爱上我。」
「她本是农家女,却因容貌被选进宫中,第一晚就被皇帝给嫌弃了,这样的土包子也配服侍朕?给我丢出皇宫,此生不许踏入!」
「她第一次哭成泪人,屈辱将她五脏六腑都给吞噬。」
果然,大师姐丰腴身躯微微前倾,白皙脚丫子也绷紧,美眸死死盯着裴卿。
「继续!」姑苏以南不遑多让,甚至给他再续一杯灵气缭绕的香茶。
爱听这个早说啊,裴卿悠哉悠哉,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