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血清、画手（2/2）

「东极新闻为您持续关注后续情况……」

下十区，某个装修破烂的小酒馆中，虚拟大屏上播放着新闻。

「我呸！」一个上身穿着丝绸衣服、下身却是破洞工装裤的中年男人用牙齿咬开酒瓶盖，狠狠灌了一大口，然后啐道，「老子胡言乱语？记忆混乱？老子出现了幻觉？放屁，该死的梦网公司，颠倒黑白……」

「帅哥，自言自语什么呢。」一位浓妆艳抹如同小妖精的少女，伏在了他的背上，指尖在上衣柔滑的丝绸面料上滑过，整个人也滑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托腮看着他，「有什么心事，跟小妹说说呗。」

「我没钱。」中年男人没好气道，「你也不用打我的主意，这身丝绸衣服是参加梦网公司庆祝派对时发的，裤子我已经卖了换酒喝，这件上衣过两天也一样卖掉。」

少女无语，翻了个白眼，就准备离开。

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坐了回来，奇道：「你就是新闻里说的《大唐》比赛的头一批优胜者？」

「是又怎么样，不能当饭吃。」

「不是，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新闻里都说得不清不楚……你跟我讲讲呗？」少女很有兴致，「再说了，新闻里都说，你们这批人随时可以去梦网公司报导，还是可以成为迷雾区的上等人啊……」

「狗屁的上等人。」中年男子冷笑，「能留一条命就不错了……」

浓妆少女满脸问号。

「这么说吧……那梦网公司，里面有怪物！」中年男人又灌了一口酒，喷着酒气道，「传说中的地狱怪物，人形的，背后长着巨大的蜘蛛腿，一刀能把钢筋水泥都砍断……」

「怪物？！」少女听到这里，居然兴奋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说出来，你恐怕也觉得我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中年男人苦笑，「那天我们本来吃吃喝喝很是开心，但梦网公司的工作人员，忽然就变成了长着狰狞蜘蛛腿的怪物！

「它们凶狠的驱赶我们，过程中有些人都被割伤了……嘴里说着什么让我们做好准备上大巴车之类的话……」

「这时候，反倒是从宴会厅外面闯进来的一群模样怪异的家伙，有的长得像狮子，有的长得像狼，还有的像半机器人……这群人最后杀死了所有长着蜘蛛腿的怪物！而且没伤害我们，只说让我们不要跟着梦网公司走。

「再后来他们都消失了……有人带头，我们也就一窝蜂跑出了宴会厅，各自回家。再后来，新闻忽然就开始铺天盖地播放了，我之后再跟别人说起这些事，别人就都笑我吓傻了，精神失常……说我颠倒黑白，居然把恐怖分子当成了救星。」

中年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苦着脸诉说。

谁知少女却没有露出任何鄙夷的表情，反倒是眼神灼灼。

「细节，我需要更多细节！」她飞快轻触电子手环，一个虚拟的画板就在面前展开，「你说的那些，像狮子的、像狼的、像机器人的……他们具体长什么模样，以及，是怎么和那些蜘蛛腿的家伙战斗的？」

「嘿，你这小姑娘还真有点意思，居然信我。」中年男人似乎已经醉了，但话匣子反而打开，喋喋不休诉说起来。

随着他的诉说，浓妆少女的指尖飞快在虚拟画板上舞动，一张张线条简单但隐约能看出故事梗概的草图，就迅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