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筹划(1/2)
「沛王殿下!」王文佐盯着李贤的脸:「真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大将军!」李贤惭愧的低下头:「当初我真的不应该——」
「大将军!」张文瓘打断了李贤的话头:「我和沛王这次来,是奉天子之命,请你前往长安辅政的!」
「天子之命?」王文佐皱了皱眉头:「天子无恙?」
「圣体无恙!」张文瓘道。
「那裴居道和皇后呢?」王文佐问道。
「裴居道已经被免去官爵,在家中待罪,皇后已经服毒自尽!」张文瓘道。
「待罪?服毒自尽?」王文佐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李贤,问道:「长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是二位来我这里?」
张文瓘心知王文佐的意思,便将李贤深夜来见天子,与其深谈后改变立场,裴居道父女绝望之下,一人弃权待罪,一人服毒自杀之事,讲述给王文佐听。王文佐点了点头:「沛王,天子仁厚,你才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要感恩!」
「小王明白!」李贤赶忙低下头。
「张公,此番长安之事,你亦有功劳。我回长安后会向陛下奏明,赏赐你的!」王文佐目光转向张文瓘,含笑道。
「赏功之事不急,暂且不提!」张文瓘笑道:「您现在领十几万大军,直逼东都;现在长安一夕三惊,米价斗米数百文,百姓苦不堪言。不知大将军您何时能够解散各军,入长安辅政呢?」
听到张文瓘的催促,王文佐的神情严肃,站起身来在帐内来回踱步,半响无语。
李贤见状王文佐始终不表态,不由得急了,喊道「大将军,皇兄以心腹视汝,你切不可倒行逆施呀!」
王文佐看了李贤一眼,却不说话,旁边的张文瓘笑道:「大将军,你可是有难处,却不方便说的?」
「张公!」王文佐点了点头:「你替我回京转告陛下,就说我现在麾下有十余万众,裁退非仓促间能成,还请稍待,待我将麾下军队处置停当了,再来长安不迟!」
「明白了!」张文瓘点了点头:「大将军的话,老朽自当带到!」
李贤和张文瓘出了帐篷,李贤便问道:「张公,王文佐真的会和他说的那样做吗?」
「住口!」张文瓘喝止住李贤,来到无人处他方才停下,喝道:「殿下,方才在帐中你就不该问的!」
李贤脸色大变:「张公,您是说王文佐不会接受皇兄的命令,去长安辅政?」
「我没有这么说!」张文瓘冷声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的想法?但这个时候你不该那么说,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被人信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倒是!」李贤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点了点头:「我方才的确不该那么问的。不过他方才说裁退大军需要时间是真话还是缓兵之计?」
「不知道!」张文瓘摇了摇头:「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希望裴行俭能有力些,说到底,如果王文佐能不费吹灰之力打到长安城下,就算他原本没这个心思,也会长出这个心思来的,说到底,谁又喜欢受制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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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张文瓘和李贤,王文佐回到了座椅旁,一屁股坐下去,卢照邻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过了约莫半响功夫,王文佐擡头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大将军!」卢照邻苦笑道:「您觉得我可能知道吗?」
「是呀,你们都不知道,也都不用知道,只有我必须知道!」王文佐抱怨道:「十几万人聚集在一起,手持武器,踌躇满志;现在要让他们各自回家,还要让他们满意,真是活见鬼了!」王文佐回到自己的椅子坐下,向卢照邻招招手,示意对方走近些:「必须保密,至少现在还不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
「遵命!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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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和张文瓘抵达的第二天下午,河阳南城终于被攻陷了,跨越黄河的河阳浮桥终于完全落入了大军手中,十余万人的欢呼声响彻黄河两岸。军队里的每个人都明白,洛阳城已经是唾手可得,然后是潼关、长安:慕容垂、高欢、窦建德们未竟的事业正在向他们招手,这一次输的不再是东边了。
洛阳城并没有给胜利者赢取战功的机会,当天晚上,一队使者就赶到了大营,使团里有一位王文佐的熟人——王府尹。这位老人要求得到面见王文佐的机会,并很快得到了应允。
「是您,王公!」王文佐看着老人熟悉的面容:「可惜了,怀英不在,不然你们师徒倒是可以见一面了!」
「这倒是无所谓!」王府尹笑了起来:「他在你这里只会前程远大,大将军,我把东都交给你了,这下可就轻松了!」
「交给我了?」王文佐笑了起来:「王公您倒是来的是时候,为何不早些来?」
「我只是个没用的老人,每晚翻个身都要婢女帮忙,我也就能做些顺水推舟的事情!」王府尹摊开双手:「若是大将军您再晚起事年余,我就致仕还乡,安心养老,这东都就由别人操心了,用不着老儿我来自取其辱了!」
王文佐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方才嘲讽王府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河阳桥陷落,洛阳城破就是转眼的事情才来。而王府尹则老实承认自己已经老了,若非到了这一步,他也根本没本事献城,而且对方摆明了不求富贵,只求洛阳不遭兵火之灾。
「王府尹,你可有裴行俭的消息?」王文佐问道。
「你是说关中援兵的事情吗?」王府尹笑道:「未曾听闻,不过听说朝廷已经下令修缮增兵潼关,多半是裴相公在做的!」
「修缮潼关?」王文佐笑了笑:「看来朝廷也是有两手准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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