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宴请(2/2)
「不错!晓事!」元宝笑道:「那就都带上来吧,让我兄弟自己挑!」
那男子应了一声,赶忙退下了。须陀不解的问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为何要送我礼物?」
「兄弟你就别管了,待会仔细挑就是了!」元宝笑道:「你放心,也没人逼他,你要是不收他反倒心里过不去!」
须陀正莫名其妙间,只见那男子已经重新上来了,身后娉婷袅娜的跟着五名盛装女子上来,盈盈向须陀和元宝兄弟行了一礼。
「二位公子,这些便是小人这批货色中最上等的,还请挑选!」
「挑选?」须陀愣住了:「你是说的礼物是这几个女子?」
「是呀!」元宝笑道:「须陀你也听说过新罗婢吧?这位便是做这个生意的,这里随便哪个送到长安去,最少也值五六百贯呀!你好好挑!」
「元宝,你明知道我都是要出海了,给我来这出干嘛?」须陀低声抱怨道。
「你又不是明天出海!」元宝笑道:「再说就算是要出海,你也不会和那些水手们吃住一样吧?身边带个侍候的婢女不好吗?」
「算了,不和你争这个了!」须陀转过头对那男子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用不上,让你的人退下吧!」
那男子看了元宝一眼,确认之后方才向两人拜了拜,带着那些女子退下了。元宝像是被扫了兴致的样子,喝了两口闷酒,便借口更衣退下了,只留下须陀一人,宴会的气氛变得冷淡了下来。须陀坐在主宾的位置上,孤身一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坐针毡。
「公子!」
须陀擡起头来,却是崇景:「道长!」
「时间不早了!」崇景低声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们还是离开吧!」
「可元宝不在,我要走总得和他告一个别吧?」须陀道:「要不我再等一会儿,等他回来告别再走!」
「公子,刺史身为宴会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小半个时辰了,难道您要这么一直等下去?」崇景低声道:「现在已经过了亥时了,正常的宴席早就结束了。您这次来沧州是肩负大将军的重托,可到了地头之后不去准备公事,却饮宴至深夜不息,如果传到范阳大将军耳边去,您觉得大将军会怎么想?」
「这倒是!」须陀点了点头:「那这样吧,我和当值的人说一声后,马上离开!」说罢他伸手招来当值的人,说时间已晚,便先告辞了,请他替自己转告元宝,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
卧室。
元宝仰面朝天,全身陷在一张柔软的熊皮褥子里,一个黑发少女正替他按摩着肩膀,这时外间进来一名仆役,向元宝深深鞠了一躬:「您的兄弟离开了,他让小人替他向公子您道别!」
「嗯!」元宝伸出右手,那名少女停止按摩,替他倒了一杯酒:「我这兄弟还没有蠢到家,我还以为他至少会等到子时呢!」
「须陀公子的确一直在等您,直到一个老道士和他说了会话,才起身告辞的!」
「老道士?」元宝坐起身来:「什么老道士?」
「好像是须陀公子的一个随员,当时安排在偏殿!」
元宝没有说话,他翻身下床来回踱步,半响之后突然停下脚步:「挑几个得力的人,把这个老道士的底细给我查清楚,然后报给我!」
第二天清晨,须陀便依照平日的习惯,起身先跟着崇景做了吐纳功夫,然后才用了早饭,便依照原先的计划去了造船厂。作为未来大唐海上造船业中心,王文佐在选址上倒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心思。他知道在风帆海船时代,对海船最大的危害除了风暴礁石,就是蛀船虫(凿船贝、木蛇、船蛆),这种双壳目的动物外表很像一种蠕虫,然而实际上,它们是一种蛤,是我们经常食用的各种贝类的近亲。
蛀船虫可以分泌维素酶来腐蚀木板并以之作为食物,一旦其钻入船板之后,从外界是很难看到的,一旦遇到大的风浪,被蛀船虫破坏严重的船只就会解体沉没。为了对付这种蛀船虫,历史上人类想出了很多种办法,比如:用金属包裹吃水线以下的船身、给海船涂抹有毒的油漆、定期把船只送到干船坞清理检修等等。不过有一种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把海船定期开到淡水中,因为蛀船虫是一种海中生物,在淡水中无法长期生存,自然就能防治其侵害。所以王文佐的把造船厂和修船厂安置在临近海边的一个河湾中,这样只要把需要检修的海船定期停泊到其间,就可以保护大部分船只。
「探险船队的船只在哪里?」须陀问道。
「就在那边,对,就靠着岩石栈桥的,一共四条,都是黑色!」柳平吉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最大的有一千二百石,小的也有八百石头,您可以亲手掌舵,我敢打赌,您马上就会爱上这四条船的!」
须陀站在岸边,对方说的没错,停泊在水面上的长船崭崭新新,散发着沥青和树脂的味道。这四条船的大小比不上那些运送粮食和鲸鱼肉的货船,但即便躺在岸边的木船坞,已能让人充分感受她们的灵巧与敏捷:三十多米长的黑色流线形船壳,一根独立的大桅杆,斜指向天空的船首桅,干净整洁的橡木甲板,船首则是一座海龙像。
(本章完)